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李詩君不服氣,嘴一撇道:那你總是比我大七歲,人家能有什么辦法?你要停著,等著我長大才成。
小君……麗貴妃見妹妹絲毫不知錯,不由叱喝了一聲,走到皓天跟前請罪道:皇上,小君年紀小,她不是故意的,您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朕當然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皓天松開了李詩君笑道:不過,這丫頭越大越?jīng)]規(guī)矩,就不要回家去,留在宮里好了,不找個高人調(diào)|教你,仔細將后你找不到婆家。
皓天朝李詩君的額頭一點,李詩君也不怕,回嘴道:你不放我回家去,是不是想讓我給你當小妾?我才不要呢!難道我李家的女兒都得給你當妾不成?
一句孩童話,讓李夫人與麗貴妃臉色都不好看,皓天倒是不在意道:當初認識你姐姐的時候朕就認為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豪爽的女人了,小姨你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日瞧你年幼,不跟你計較,改日若是你再敢以下犯上,可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
皓天瞧著李詩君滿不服氣的模樣倒是覺得好笑又朝身邊伺候的命令道:來人吶,小姨喜歡吃楊梅干,多取些送到她的住處去,免得她老搶別人的。
還不多謝皇上恩典,傻丫頭因禍得福了。麗貴妃見皓天不但未動氣,還好似很喜歡小君,便也放下了心。
又關(guān)懷道:皇上,怎么來了?
朕處理完國事,本是來湊個熱鬧的,沒想到果真是熱鬧?。科鋵嵞睦锸莵砜礋狒[的,聽說皇后提前離去,便猜想肯定是出事兒了,趕緊過來看看,太精彩了,慶幸來得及時?。?br/>
皓天瞥眼朝蘭珍瞧去,她還未完全調(diào)整好呼吸,彎腰咳嗽著,便道:珍妃好似被小姨給嚇到了,朕就先送她回碧璽宮吧,等伙兒再過來。
皓天隨意找了個借口想要離去,女人扎堆的地方,一定不是好地方,還是避而遠之比較好。
蘭珍本就被李詩君這一鬧給嚇到了,而皓天到了之后,絲毫沒有關(guān)注到自己,對于李詩君的以下犯上也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而且好似還很喜歡李詩君的樣子,心中便很是不舒服。
臣妾自己回碧璽宮就成了,李夫人與李小姐好不容易才入宮一回,皇上應(yīng)該留在碧璽宮才對。
蘭珍起身告退道,想著,你人都來了,何苦又要走呢?既然想著要送我回碧璽宮,又為何還想著回來呢?既然總是要回來的,便不用再走了。
當真?皓天疑問了一句,蘭珍點了點頭,皓天便順勢道:那你就先回去吧!一句話更是讓蘭珍又氣又急,本是與他抱怨抱怨,誰知他竟然渾然不知?
來人吶,送珍妃回碧璽宮。皓天命令道,蘭珍這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無奈之下,也只好起身離去。
瞧著李氏姐妹那得意的神情,更是難受,想著莫非麗貴妃還打算將自己的胞妹弄道宮里頭來嗎?一個就夠她對付了,若是再來一個,可就真夠頭痛了。
回到碧璽宮,心中的不滿更是想要宣泄,越想越是不得勁兒,命環(huán)兒請了個醫(yī)女來為自己瞧傷,慶幸那李詩君不過是花拳繡腿,若果真是個如無淚那般武藝高強者,這一掐可能就真的要了她的命了。
給本宮多纏些紗布,看上去越是傷重越是好。蘭珍越想越是氣憤,朝正在給自己上藥的醫(yī)女命令道。
醫(yī)女好似沒見過蘭珍這般動氣,怯怯道:可是娘娘,這傷并不重,涂些藥就可以了,若是用紗布巴扎,反倒對傷口不利的。
讓你纏你就纏,哪里來這些話?蘭珍本來就氣不順,被這一問便動了氣,氣麗貴妃,氣李詩君,更氣皓天,一肚子的氣正是無處發(fā)泄呢?恰巧給這個醫(yī)女給碰上了。
瞧見那醫(yī)女膽怯害怕的模樣,又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忙著揮手道:罷了、罷了,下去吧!
醫(yī)女便如獲大赦般離去了,蘭珍想著就算如此將傷情說得嚴重而換來皓天的疼愛也不是真正的寵愛,她不稀罕。
罷了、罷了,他本來就是妻妾成群的,本來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一個人想了些,也覺得是作繭自縛,自尋煩惱,干脆便不想了。
命奶娘將云兮抱來,可是奶娘卻道:回娘娘話,小公主被皇后娘娘抱到鳳鸞宮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皇后的確是時常來碧璽宮照看云兮的,但是還不曾將孩子抱走,如今云兮還未斷奶呢?
就是剛剛,是鳳鸞宮的黃鶯姑娘親自來抱的,還說是皇上的意思。奶娘如實回稟道。
嗯!蘭珍沉重的嗯了一句,又很不放心地朝奶娘道:鳳鸞宮的人便罷了,若是隨意來個人說是有皇上皇后的口諭,你就把小公主給人家?可有人一同跟過去?若是居心叵測的人,可怎么辦?
奶娘道:有的,本來老奴是要一同前往的,無奈老奴這兩日身子好似著涼了,今日有些咳嗽,怕過了病氣給小公主,便遠著了些,讓伺候小公主的平兒姑娘一同跟去了,平兒姑娘性子好,心思細膩,為人也伶俐,娘娘您只管放心。
見奶娘好似將問題都考慮得很是全面,蘭珍便也稍稍放心了,擺手命她離去,回憶起未央宮的事情,卻是越發(fā)氣憤。
本以為自己如今位及妃位,又生下了云兮,可與麗貴妃一決高下,沒想到卻輕而易舉被她的胞妹如此掐住喉嚨,而無力反擊,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
最可氣的是皓天竟然幫著她們?一點也沒有顧及到自己的感受,隱約感覺心口有些悶,便干脆命環(huán)兒等人給自己梳洗,到床上稍作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醒著還是夢中,只覺得胸口極其悶,ru|房更是漲得疼痛,一陣一陣的。
額……蘭珍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抬手去擦額頭上的冷汗。
怎么啦?突然聽見皓天的聲音,蘭珍覺得很是奇怪,微微睜開眼睛看去,的確是皓天坐在自己的床榻邊。
皓天?蘭珍疑惑地喊了句,他不是在未央宮嗎?怎么會在這里?再瞧外邊的天,已經(jīng)暗下,屋內(nèi)已經(jīng)點燃了燭火,看來這一覺睡了不少時光?
怎么啦?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真的被那小丫頭給嚇到了?皓天關(guān)懷地問道,本來想著晚上過來的,所以故意讓皇后把云兮抱到鳳鸞宮去,她倒省心了,早早睡下了?
不,我好像是在漲奶,好、好難受……蘭珍的奶還算是挺多的,云兮也挺能吃,這下子好了,云兮不在,她的奶水就無處可去了,自然漲得難受的。
漲奶?皓天很是驚訝?聽過女人奶水少的,沒聽過奶水多的啊?還當是她被嚇的呢?原來不是的。
你為什么要讓皇后將云兮抱走?蘭珍痛苦地問道。奶娘,快、快將小公主給抱來?
蘭珍撐著身子想要起身,這幾月生孩子、奶孩子、補身子,她很是明顯的豐滿些,不如從前那般清瘦,也不如懷孕時那般臃腫,真是恰到好處。
別叫了,眼下都三更天了,都睡下了,晚膳時,我命人去鳳鸞宮看過,云兮就在那邊睡下了,睡得很安穩(wěn)呢!皓天安慰道,一邊又命人為蘭珍端來了盆熱水,親自擰了熱毛巾給敷在在ru|房上。
睡下了?怎么不抱回來?她都是與我一同睡的,夜里還要喝奶的,沒看到我,會哭鬧的,她在哪里睡?與誰睡?
一聽說女兒夜里還未歸來,蘭珍不由擔心起來,悔不該白日里沒親自去抱回來,都是被麗貴妃姐妹兩給氣糊涂了。
別擔心,皇后安置著呢!云兮轉(zhuǎn)眼就半歲了,是該給她戒奶了,再說,后宮里,嬪妃本就不能親自撫養(yǎng)子女的,我是瞧你那般喜愛云兮,身子又一直都不是很好,才一直沒與你言語的。
皓天好言安慰道,也是時候讓云兮戒了母奶了,蘭珍一聽不由更為難受,不可置信道:怎么不行?安寧公主不就是麗貴妃一直喂到過了周歲嗎?怎么我就不成?你、你偏心……。
蘭珍努力地坐起身子來,皓天想要去扶她,卻被她狠狠地推開,想起白日的事情更是難受抱怨道:你、你從頭到尾都偏心她,是、是我哪里都比不過她,所以你偏心她是對的,那此后都不要來我這里,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我就與云兮在一起就成,你再也不要來了。
說的什么胡話呢?皓天知道蘭珍在鬧情緒,便也不介意,又扶著她躺下道:生了孩子就不要丈夫了?就是擔心你們這樣,所以老祖宗才會立下這條規(guī)矩的,孩子戒奶是遲早的事兒,越早越是好,和兮當時的情景與你不一樣的。
當初,小皇子辭世,麗貴妃自然如同驚弓之鳥,哪里敢讓孩子離自己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