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7-20
“那她遷走馬的時候,可有交代什么話嗎?”韓明瑜又問了道。
“就只說了讓小底兩人不要告訴韓都管大人你,其他就沒了。”衛(wèi)兵說道。
韓明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暗忖:才十四歲?又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屁孩,真不知道這丫頭搞什么鬼。他沒有再問其他問題了,轉身匆匆的向街道盡頭小跑而去。
街道盡頭是一條很寬敞的弄堂,此時正是下午,弄堂兩旁有不少小攤位,有的是賣泥人,有的是買小吃,琳瑯滿目,什么雜七雜八的物什都有。韓明瑜看到鄂州城內竟然還有這等安逸悠閑的地方,還真是感到驚奇不已,看來旱災和戰(zhàn)亂的陰影已經過去了,老百姓們又恢復了安居樂業(yè)的境況!
韓明瑜沿著弄堂向前走,這條弄堂就只是筆直的一條路,而且雖然道路很寬敞,但是兩邊的小販繁多,人群熙熙攘攘,料想那李三娘也不會跑多遠。他走了一陣之后,向旁邊的小販打聽了一下剛才騎馬經過的女子,小販自然不敢與軍官模樣的人耍嘴皮子,直言不久之前的確有一個小娘子騎著馬路過,應該沒有走多遠。
在確定了那小娘子的行蹤之后,韓明瑜繼續(xù)向前追去,忽然看到前方一家小店鋪門口的馬樁上拴著一匹馬,正是自己丟失的那匹馱馬。他立刻走了過去,卻不急著將馬取走,而是四下看了看,尋找了一番那李三娘的蹤影。只可惜自己并不認識李三娘的模樣,說不定從自己身旁經過了都不清楚。
這時,小店鋪里匆匆走出了一個小廝,笑吟吟的對韓明瑜說道:“這位官人,里面請,里面有座,咱小店的豆皮、湯包那可是十里飄香,出了名的哈!”
韓明瑜看了一眼這小廝,對方就是一個跑堂的裝扮,看見客人站在門外,自然就出來詢問了一番了。他聽說過鄂州的豆皮,京西南路的鄂州在二十一世紀就是武漢,所謂的鄂州豆皮應該就是武漢特產老通城豆皮的祖宗了。不過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吃東西,而且現在物價暴貴,能拿出來買賣的食物那可都是天價,自己剛到西營連一個月都沒到,一點月俸都沒。
“我且問你,騎這匹馬的娘子你可見過?”他指著門口馬樁山那匹馬問了道。
“官人,您莫不是李宣撫使府上的管事吧?”小二小心翼翼的問了道。
韓明瑜盯著小二,很明顯這家伙是認識李三娘了,要不然自己可還沒說騎馬的人是誰呢,對方就直接來問自己是不是“李宣撫使府上”的人。當即他沉了沉臉色,說道:“廢話別那么多,你只管回答我的問話便是。”
小二顯得有些為難了,他以為韓明瑜是李宣撫相公派來尋李三娘的人,于是說道:“官人,這..............這小底不清楚了??赡苓@位貴客只是將馬暫寄在小店吧?!?br/>
韓明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糊弄的人,他厲聲責問道:“你敢騙我?你可知道我是誰嗎?哼,你讓開,我進店里找去?!?br/>
小二自然不敢阻攔,只能暗暗叫苦。
韓明瑜走進店里之后,環(huán)顧一下四周。店鋪不大,只有三五張桌子,此時又不是用餐的正點時間,所以人根本不多,一眼就看到了角落一張桌子,一個纖纖少女正坐在那里。
少女豆蔻年華,一身白衣勝雪,看上去清麗無比,容貌雖然算不上驚艷,但卻有一種素顏的美麗。此刻,她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拿著一根筷子玩弄著,雖然顯得百無聊賴,但是樣子卻很是可愛。
“李三娘?”韓明瑜大步走了過去,向少女略略欠身施了一禮。
“咦,你是誰?是我爹派你抓我回去的嗎?”少女回過神來,警惕的盯著韓明瑜。
從這句話以及先前店小二為難的樣子,韓明瑜可以推斷出來,李三娘生性貪玩,經常不顧李橫的勸責偷偷溜出來玩耍,所以時刻都擔心會被發(fā)現然后抓回府上去。他感嘆宋代的風氣還真不是一般的開放,女孩子家家的都能隨便出家門玩!
不過同時他也在心里暗罵了道:你這小娘皮,既然連我韓明瑜都不認識,為何還要偷我的馬呢?雖然心理犯嘀咕,但畢竟對方是李橫的女兒,還是要保持禮節(jié)和客氣的。他微微笑了笑,說道:“三娘誤會了,在下西營少都管韓明瑜,三娘先前在李相公行轅門口錯牽了在下馬,故而在下來向三娘討回?!?br/>
李三娘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了韓明瑜一番,忽然貝齒輕起,“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就是韓明瑜?真是的,還以為你有多英俊偉岸呢,也不過如此爾爾。”
韓明瑜臉色一下子拉了起來,這牽走馬匹與自己長相有什么關聯(lián)?他壓住自己心中的不耐煩,平和的說道:“三娘這番話,在下可就不明白了。想必三娘是錯手才牽走了在下的馬匹,在下此刻還有要務在身,便不多叨擾。在此向三娘支會一聲,那匹馬在下就先取回了?!?br/>
他說完,向李三娘告了辭,然后匆匆的就要轉身離開。
李三娘見韓明瑜與自己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要走,立刻生氣了起來,她嘟噥著小嘴巴,叫道:“你給我站住,誰說外面那匹馬是你的了!”
韓明瑜怔了怔,回過頭來看著李三娘,表情疑惑不已,問道:“敢問三娘,在下可有冒犯你的地方?為何要如此這般刻意刁難在呢?”
李三娘哼了一聲,用手中的筷子對準韓明瑜做了一個刺殺的動作,說道:“你欺負秦薇姐姐就等于欺負我。哼,你不過一個小小八品芝麻綠豆的官,膽子倒是不小呢?”
韓明瑜這下恍然了過來,原來李三娘與秦薇是密友,可是自己何時欺負過秦薇了?他連忙辯解道:“三娘,只怕這其中有所誤會,在下這些時日一直都在西營忙碌軍務,別說秦娘子乃光化軍節(jié)度使之女在下不敢冒犯,即便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空閑功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