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五濁回想著白日里與云中杉和凌奚的交談,心中不免有幾分困惑。
那些被藏匿在密道中的青陽氏族族人對青陽白衣的所作所為根本好不知情,更甚者聽聞青陽白衣的真正目的后竟是破口大罵毫不留情,可見他們也是被蒙蔽在謊言中。
經(jīng)過東海仙蹤以掌教真人為首的研討后,決定將他們先妥善的安置在門派管轄之地的村落中,畢竟青陽白衣還逍遙法外,若是起了殺心,恐怕會將青陽氏族的族人通通殺掉。
唯獨有一人,東海仙蹤沒有同等對待,而是將其關(guān)押在了牢房之中,此人便是青陽芣苢,畢竟她從前跟隨無塵宗大殺四方,手上沾滿了無辜的鮮血,無論此時她是怎樣的境遇,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五濁雖有心相助,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雖然清楚此刻的青陽芣苢已無邪祟之氣,可這話擺在東海仙蹤面前,卻是寧可將其錯殺,也萬不可輕易放過。
哎!
誰讓她是青陽芣苢呢!換做是自己,若不是經(jīng)歷了這些,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
時間過的飛快,轉(zhuǎn)眼間五濁已經(jīng)在東海仙蹤修養(yǎng)了半月之久,看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最佳狀況,也該是道別的時候了。
五濁將自己要走的想法告訴了云中杉與凌奚,半月之久的朝夕相處讓他們之間的友誼更加深固,也讓他二人對五濁將要離去十分不舍。
“你可是有其它想去的地方?”云中杉對五濁日漸的了解讓他猜到一些五濁的想法。
“嗯,”五濁緩緩的點了點頭,也不打算做過多的隱瞞,道:“是啊,此次離開師門,還有許多疑團(tuán)沒有解開,既然東海裔州這條線索斷了,我打算一路向北,也許到了那里,可以找到我想要的答案?!?br/>
“北方?”凌奚瞪大了雙眼,驚嘆的問道:“難道,你要去的地方,在凍土上?”
“是啊,就是那里?!蔽鍧釠]想到凌奚能這么準(zhǔn)確的猜到,畢竟在東海裔州的地理位置來看,北方除了昆侖冽州,還有燕丘堯州。
“五濁兄,那里路途遙遠(yuǎn),兇險萬分,你可要想清楚了啊?!痹浦猩济嫔鲜謸?dān)憂的說道。
“我受傷的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但終究還是無法說服自己不去解開這個謎團(tuán),我知道你們很好奇,但我現(xiàn)在不能說,”五濁雖然內(nèi)心苦惱,面上卻始終帶著輕松的笑,繼續(xù)說道:“不過,等我把這些疑問全部解開,自然會告訴你們?!?br/>
凌奚與云中杉此刻的心情五味雜陳,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卻也不知該怎樣勸阻,索性二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五濁兄,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祝你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痹浦猩寂牧伺奈鍧岬募绨蛘f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五濁對自己此行倒是很有信心,但他心中還想著一件其他事,道:“不過,還有一事希望你們能幫個忙?!?br/>
“什么事?”云中杉問道。
“青陽芣苢?!蔽鍧嶂皇前阉拿终f了出來。
云中杉面色輕微有些一緊,不解的問道:“你可知道她是無塵宗的人,為何你堅持要袒護(hù)她?”
“是啊,于情于理我都不該為她說情,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沒有半點邪氣,這讓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她是被無塵宗控制了。”五濁看到云中杉的表情的變化倒是十分理解。
“你說的這些,我都幫你轉(zhuǎn)達(dá)給過掌教真人了,但改變甚微,像這種事,一直都是全權(quán)交給執(zhí)法堂的人在辦,那幫人鐵面無私,根本不會考慮青陽芣苢是不是被控制過,他們只注重結(jié)果?!痹浦猩颊f道。
五濁輕嘆著搖了搖頭,道:“若是有了青陽芣苢的處置結(jié)果,你們要想辦法告訴我,那我告辭了?!?br/>
說完五濁踏上了仙人橋,緩緩沒入白茫茫的霧氣中。
※※※※
東海裔州往北,有一片常年寂寥,絲毫沒有生氣的黑暗海域,這里自古便被冠以未知與神秘。
五濁面對著大片的未知,他很清楚,想要繼續(xù)北上,這片區(qū)域是必經(jīng)之路,若想繞行便要經(jīng)過灼魔教的地盤,僅憑自己獨身一人,擅自闖入魔道的領(lǐng)域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五濁僅經(jīng)過短暫的擇決,便毫不猶豫的向這片黑暗海域御劍而去,這片黑暗海域充斥著大大小小上百座島嶼,四下寂靜,就連一點浪濤的聲音都沒有,仿佛靜止了一般。
雖然五濁對黑暗海域有所耳聞,但真正踏上這片領(lǐng)域,才真正感受到在這里有著無形的壓迫,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恐懼。
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五濁煩躁不堪,卻又找不到任何緣由和解決的辦法。
此刻已近黃昏,四周變得十分昏暗,這也讓五濁的御劍速度不得不放慢下來,突然,一直很安靜的這片海域,烈風(fēng)陣陣,這讓五濁不得不劍氣護(hù)體。
如鏡般平靜的海面巨浪滔天,竟是要觸碰到御劍中的五濁,五濁腳底一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巨浪浸濕,放眼望去,更是有許多島嶼在浪潮中失去了蹤影。
五濁心中不免有些擔(dān)憂,若是這糟糕的天氣再持續(xù)下去,恐怕自己必須要找找個地方躲避一下。
五濁正不知該走還是該留事,頭頂劃過數(shù)道劃破天際的閃電,刺目的亮光瞬間點亮天地,再加上黑暗海域特有的幽暗特質(zhì),更顯的毛骨悚然。
“轟隆隆隆隆……”
閃電劃過沒多久,就是接踵而至的滾滾長雷,五濁被震的有些頭暈眼花,御劍的腳有些發(fā)軟,他急忙俯沖而下,就近落在了一處勉強(qiáng)露出海面的島嶼上。
這島嶼不大,卻依舊能夠凸出在海面之上,相比在平靜時,也是一座不小的島嶼,島嶼上黑石嶙峋,在接連的海浪沖刷下,反射著鋒利的銀光。
五濁觀察著這座小島,隱約間似乎在島的中心矗立著什么,好奇心驅(qū)使著他向島心靠去,地面極其濕滑還有些許的黏稠,黑石孔隙中竟是蠕動著一些古怪的蛇蟲,發(fā)出“噠噠”的細(xì)微聲響。
這蛇蟲肥碩,身體似有無數(shù)可以出氣的孔洞,孔洞中流淌著黏稠的青綠色液體,它的長相似蛇卻沒有蛇那般瘦長,又似毛蟲,卻沒有毛蟲那通體的絨毛,總之這東西甚是惡心。
五濁看著遍布島嶼的蛇蟲,暗自叫苦連連,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