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崖的天空瞬間充滿撕裂人心的悲鳴。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羌兵已經(jīng)開始屠城了!”
索蘭拉起尤在怔忡中的懸月的手往門口跑去,卻有人先一步踹飛了那古舊的門板,以著那魁梧的身軀卡上那失了門的入口,堵住了她們唯一的出路,驚得她們連連后退。
“這里有兩個!”
來人口中嚷的是她們聽不懂的語言,面上繪的是她們看不懂的圖案,她們唯一懂的也只有那人裸露在衣裳之外肌肉賁張的臂膀所代表的力量和威脅。
“懸月……”索蘭不住地顫抖著,握住她的手心涔涔的全是冷汗。
懸月一個旋身,擋在了她的面前,金色的眼毫無驚懼地瞪向那人。
她森冷的氣勢令男人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隨后卻又狂喜地叫了起來:“我找到她了!快告訴阿布,我找到那個女人了!”
他的眼神狂炙似火,隱約讓她明白,他們搜城屠城的原因,也許,就是為了從萬千百姓中尋出她……
“索蘭,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可以離開我的身邊,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懸月?”索蘭側(cè)過臉,就見那人臉色不若往常,似鬼似人,冷冽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見過更殘忍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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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她曾這樣說過。那時,她并未放在心上,現(xiàn)在,卻未這句話心驚膽戰(zhàn)。
到底是怎樣的過去能讓一個人瞬間就有了鬼魅的恐怖。
“索蘭,閉上眼?!蹦侨藴`佛感受到她瞬間制住的呼吸,嘆息著說道。
她卻是渀若未聞,怔看著那人輕闔著眼向前伸出手臂,攤開手掌。那頭,越涌越多的羌兵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亢奮,不斷地向兩人靠近。在其中一人伸手探向她肩頭時,就見一道寒光閃過,便有幾滴溫熱飛濺至她的臉上,不同于冰冷空氣的溫度讓她不由地瑟縮了下,就聽見有凄厲的喊聲遁地而起,盤旋而上,刺得她的耳生生地發(fā)疼。
是身邊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哼喚回了她的神智,她側(cè)眼望去,就見懸月眼染金紅,唇帶輕笑,顛覆眾生,卻是索命。而她的手里是一柄薄如紙片的軟劍。
她并未瞧見那劍是從何而來,只見著那劍身柔軟似水,盤旋著纏繞在那人的臂膀之上,直沒入衣物之中,好似一體。
而那點地的利刃上有細細血流蜿蜒而下,順按血跡望去,積雪的地面上竟有一只斷手,雖是離了體,卻還在不斷地抽動著。瞧著索蘭胃底一陣翻騰,轉(zhuǎn)頭欲嘔。
“還有人要來不?”懸月再抬手,向那群因她的殘忍而有所退卻的羌兵們挑釁地勾挑著手指,輕瞇的眼中全是冰冷的殺意。
羌兵們尚因她的話而你看我我看你,懸月卻已躍身而起,閃電一般地攻入,舉劍斬斷每一具擋在眼前的軀體。
血,從每一具殘缺的軀體中流出,轉(zhuǎn)眼即染紅了腳下的大地。
“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