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背蜘蛛不僅是外貌變了,它的聲音也有了變化,比原本的聲音變得更低沉了些許。
它從天花板上俯視著下方,眼神冷厲,帶著無盡地怨毒。
“我只是隨口問問?!?br/>
龔墨聳了聳肩,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他趁著這個時間,正在盡可能地調(diào)節(jié),讓靈力快速地恢復(fù)著。
哪怕只恢復(fù)一點(diǎn)點(diǎn),對他來說都是好的,多一分靈力,就多一分戰(zhàn)斗力。
似乎被他的這個態(tài)度刺激到了,赤背蜘蛛的面容更加憤怒,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方向,大張著數(shù)條蛛腿直接撲了下來。
此時的赤背蜘蛛,光是身體就已經(jīng)足有一個籃球那么大了,當(dāng)它把自己的蛛腿張開的時候,直接超過了一把撐開的傘。
不僅如此,它的紡絲器更是向著前方微微翹起,大蓬大蓬的蛛絲鋪天蓋地地先一步罩了下來——這一次的蛛絲,又細(xì)又密,完全是以圓錐的方式射出來的,宛如一個巨大的蓋子一樣撲下來。
龔墨在它動的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做了防御準(zhǔn)備,身上再一次涌現(xiàn)出了青炎——那些蛛絲太過難纏,雷電之力雖然也能有所克制,但銷毀的速度上來說要慢許多。
速度慢以為著這些蛛絲很可能就會落到自己的身體上,原本這些蛛絲就是有毒素的,龔墨之前被蛛絲碰到過地方,現(xiàn)在都還在疼,更不用說,這是赤背蜘蛛吸收了六眼沙蛛之后噴出來的蛛絲。
正在這個時候,龔墨余光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他的面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很淡的笑容。
他的身體也微微地放松下來,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
就在赤背蜘蛛一臉狂喜地以為自己終于要得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從下往上抽打在了它的腹部上!
這一擊極其狠厲,力道極大,將它整個下?lián)涞纳眢w連同著已經(jīng)噴出去的蛛絲都完全抽得倒飛而回!
赤背蜘蛛重重地撞在了天花板上,整個身體猛地一震,身體周圍的陰氣和怨念都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那些噴吐出來的蛛絲,被一股無形的沖擊力吹得全都粘在了墻上和天花板上,連一根都沒有落下。
片刻過后,赤背蜘蛛忽然尖叫起來,它剛剛被擊打的下腹部,竟然冒出了濃郁的金光,那金光快速地在它身體上蔓延,蔓延過的地方,它的肌膚都變成了暗金色!
仔細(xì)看去,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接一個的梵文字符!
這攻擊,不是出自羅什,又是誰?
“有沒有搞錯啊,這么慢?”
龔墨向后退了兩步,靠在墻上,鬼眼的超負(fù)荷運(yùn)轉(zhuǎn),讓他有些頭疼,還有身上那幾處蛛絲所留下的毒素,也讓他相當(dāng)難受。
倒不是不能忍受疼痛,而是疼痛讓他非常心煩。
“你這臭小子,正門不開給我開側(cè)門,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都不知道是你小子特地給我開的路。”
羅什手持金龍棍,神色輕松地站在房間中間,對著龔墨挑挑眉,有些嫌棄地說道:“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說出去可真是丟你師父我的臉?!?br/>
“是是是,您最厲害了,快把它們都解決吧,我謝謝您了?!?br/>
龔墨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開始凝聚體內(nèi)剩余的靈力去將蛛絲的毒素向外清理。
他不再關(guān)注赤背蜘蛛,有羅什在,那個家伙不會成為自己的威脅,他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黑寡婦和漏斗網(wǎng)蜘蛛的身上。
七只蜘蛛,現(xiàn)在竟然只剩下了三只。
對于羅什的“破墻而入”,漏斗網(wǎng)蜘蛛和黑寡婦都表現(xiàn)出了震驚之色,畢竟那面墻雖然被龔墨砍出了一個大洞,但洞口并沒有大到能讓一個成年人無聲無息地進(jìn)來。
尤其是這個成年人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小男孩。
它們都趴在那一面蛛網(wǎng)墻上,蛛網(wǎng)墻雖然很厚,但是上面附著的陰氣,卻能將最細(xì)微的震動傳遞過來。
兩人憑借著這個,一直在等著羅什對蛛網(wǎng)墻動手,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從龔墨破開的墻面鉆了出來?
難不成這個龔墨,一開始破壞那面墻壁的原因,就是為了給羅什另辟蹊徑?
這個兩個人類,明明只是人類,卻能默契到這個地步,在看不見對方的時候,僅僅只是聽見對面的一點(diǎn)動靜,就能分辨出來對方的打算?
它們七個是主人精心改造過的,它們的靈魂、陰氣和怨念都極為契合,這才能夠完全融合在一起,才能僅僅通過陰氣和怨念的交錯來互相溝通和感應(yīng)。
赤背蜘蛛的慘叫聲凄厲無比,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毫無預(yù)兆,更是直接落在了它最柔軟的下腹部,浩瀚無涯的精純佛力,如同滾燙的巖漿一樣侵入了它的體力!
它的靈魂在顫抖、它的陰氣和怨念在消弭、它的軀體在瓦解,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議!
它的陰氣和怨念瘋狂地涌動著,想要將那讓它痛苦萬分的力量排出去。
“看你這樣子,把同伴吸收了?”
羅什一眼就瞧見了龔墨旁邊的地板上,那些六眼沙蛛的殘肢,又注意到了赤背蜘蛛身體上的變化,立刻推測出了之前的情況。
他眼底的神色不禁有些嘲諷——這幾只蜘蛛,口口聲聲地喊著姐姐、妹妹,到底不過是其它人的棋子,被人強(qiáng)行合在一起,就以為是真的姊妹情深,生死與共。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一點(diǎn)點(diǎn)的積累起來的,就算是親的兄弟、姐妹,若沒有共患難、同享福,又有幾個能一起走到最后?
“管、管你什么事!”
赤背蜘蛛好不容易才將那個佛力從身體里面清理出去,身體正在陰氣和怨念的協(xié)助下,快速地恢復(fù)著,但強(qiáng)大的佛力對它魂魄的影響卻并沒有這么快結(jié)束。
它的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只是眼神狠厲、怨毒地看著下面的羅什。
“在后面搞偷襲,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們才是最該死的!”
“只有主人,只有主人才是真心對我們的!”
“只有主人才能改變這個骯臟的世界!”
“你們都應(yīng)該死!”
“都應(yīng)該死!”
它憤怒地大喊著,聲音越來越高昂,越來越歇斯底里,再也沒有剛出現(xiàn)的時候那樣高冷、傲慢,宛如一個瘋婦般,瘋狂地咆哮著。
羅什聳聳肩,掂了掂懷里的鶴玨,一臉慈愛地說道:“小玨乖,不要聽它胡說八道,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br/>
“……”
鶴玨皺眉,用很鄙夷地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身體一扭,就從他懷里跳了下來,然后沖到了龔墨的身邊。
“哥哥,疼嗎?”
龔墨笑瞇瞇地摸了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到羅什那副宛若吃了便便的表情,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沒事,哥哥忍得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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