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九曜天君便醒了過來。
老人家顫抖著接過裝著骨灰的32白瓷瓶,坐在床上呆愣了很久,終究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護衛(wèi)的將軍們被留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陪著他去了圣都京郊的墳頭。
那是埋葬著他一生摯愛的地方,也是他靈魂的歸屬地。
被留下的將軍們反抗過,想陪著他一塊去,但都被他臭罵了一頓。
“只是去埋個骨灰瓶子,能出多大事?!?br/>
“可是,您的安全”
“不是已經帶了四個了嗎?帶那么多人去圣都,人家還不以為我們是去找碴的!去,快給我滾回極北去!”
老將軍精神抖擻地騎上火麒麟走了,跟著他的四位將軍拍拍同伴們的肩膀,緊隨而去。
被留下的將軍們無奈地目送他們離開,然后拿出了太陽帝君早已寫好的調令。
調令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吩咐清剛神君收拾好后事后,立刻趕回極北。
副帥和主將相繼離開,即使是太陽帝君親自嚴陣,也難保不出什么亂子。
清剛得令,派人將六個公子哥的骨灰一起送到了豐都都令錢得意的府上。
錢得意一看氣得跳腳,奶奶的,弄了他一身騷還得給他擦屁股,這清剛神君真真無恥!
錢得意什么想法,清剛并不在意。
他不是豐都都令嗎?不是他管轄的地方發(fā)生的命案嗎?那人犯都死了,不就得他這個負責人派人親自送回圣都去。
士兵們開始收拾行囊,沒想到極北的調令又來了一份。
來的是極北最快的傳令兵,言戰(zhàn)況又起,命令所有人火速回去。連去圣都的九曜天君都被他攔截下來,已迅速趕回防帶。
清剛下令,兩個時辰后開拔。
軍營頓時加速運轉起來。
清剛將阿苦叫到了外面,他的金頂大帳已被士兵們迅速拆解下來。
他手上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放著由他暫時保管的阿苦的私人物品,透明的月亮寶石、念珠手串避思珠還有閉合的海納貝。
“柴刀我已經還給你了,剩下的都在這里,應該沒錯吧。”
阿苦定定地看著他肩頭只有一條腿的白色海鷗,點了點頭。
清剛察覺了她的視線,笑道:“有天晚上,它突然飛進了我?guī)だ铮乙詾槟阒赖?。?br/>
斷腿白頭鷗默默地把視線移開。
阿苦笑了笑:“這樣啊,看來將軍很喜歡您呢!”
清剛側頭看去,說:“我也挺喜歡他的。他很適合來極北?!?br/>
將軍的眼睛霎時亮晶晶地看著阿苦。
阿苦沉默了一下:“神君您寫封信吧,我讓它一起帶回去,我想,她的主人會愿意的。”
清剛看她,再看看它,笑著答了聲好。
阿苦接過木盤,打算把東西都塞進海納貝里。
“咦”就在她放進去的一瞬間,忽然發(fā)現(xiàn)了藏在空間角落的一樣東西。
“怎么了?”清剛看著校場上和成年火麒麟玩耍的麥子,疑惑地問道。
一個鐵盒子被阿苦拿了出來。那鐵盒大概只有清剛一只手掌長,長方形的,六面都是光滑,并沒有蓋子鎖匙,如果不是重量太輕,里面空空如也,乍看就是一個大鐵塊。
清剛眼睛一瞇,把鐵盒拿了過來。
“倒是把這個給忘了?!卑⒖嚆躲兜卣f。自她將鐵盒從父母的墳頭旁挖出之后,便放在了海納貝中不起眼的位置。
她當初被華曜欺騙,將貝中物品悉數(shù)拿出,唯獨忘記了這鐵盒。
第一是這鐵盒并無出奇之處,第二是海納貝閉上的時候,她以為里面已經空空如也,沒想倒還漏了一個。
“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清剛黑雋的眼睛微微瞇著,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這個是我娘的遺物,神君,有什么問題嗎?”
清剛沉默了,沒有回答。
“難道,這不是尋常鐵盒?”她試探地問道。
清剛微微一笑:“這當然不是尋常鐵盒,這是煉丹寶盒?!?br/>
阿苦剛要細問,卻見一直端詳鐵盒的清剛驀地抬起頭來,望著阿苦背后的天空,驀地行了個禮。
阿苦回身一望。
墨藍的天空中,一只白色的孔雀從飛落下來。
大大的翅膀卷起一陣狂風,降落的姿態(tài)卻是說不出的優(yōu)雅高貴。
雪白而美麗的孔雀王傲慢地俯視著全軍營的士兵,只有在看到校場上兇猛噴氣的火麒麟,華麗的羽毛才微微抖了一下。似是戒備,似是挑釁。
“那只是極北飼養(yǎng)的寵物,不是可以與你匹敵的對手,放輕松?!?br/>
一道熟悉的純白人影從孔雀王背上飄了下來,冷冽的聲音帶著熟悉的高傲和漠然。
“耀明師父?!卑⒖嚅_心地迎了過去。
耀明天君神情淡淡地看著跑過來的小姑娘,沒什么感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他低頭看著阿苦臉上還沒完全褪色的疤痕,說:“回去讓茄天給你上點褪疤的藥,他的技術,比極北的好?!?br/>
阿苦咳了好幾下,耀明師父說話還是那么直接。
清剛微笑著走了過來,一點都不介意耀明的嫌棄:“我們的軍醫(yī)主攻救命,對傷口留不留疤確實研究不深?!?br/>
耀明挑了下眉,說:“難怪太陽帝君隔三差五地就托人來找茄天拿祛疤的藥膏。”
清剛也被嗆到了,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整個軍營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清剛將手中的煉丹寶盒還給阿苦,并向耀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彎腰禮,鄭重說道:“感謝您的援手?!?br/>
耀明的表情很是冷淡:“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清剛有些訝異地看他,他還以為耀明會酸他幾句的。
耀明冷哼一聲,斥責道:“黃毛小子,不要把你幼稚的思考用在我的身上。比起圣都的那些蒼蠅,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和你父親的。”
清剛受寵若驚。
很快,清剛便告辭帶兵走了。
阿苦看著慢慢消失在天空中的隊伍,抱起站在腳邊的麥子,說道:“耀明師父,謝謝你來接我?!?br/>
耀明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頭,說:“此劫兇險,苦了你了?!?br/>
阿苦搖搖頭,褪去青澀氣息的她如今看來別樣的沉靜。
她回憶著清剛站在火堆前的身影,哈了口氣,緩緩說道:“耀明師父,我好像找到自己的道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