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她這般狠狠地一用力,那門非但紋絲不動,她自己反倒因為沖力太大身子不穩(wěn),踉蹌著向前摔去。
——她竟是直直穿過了那道門,跌入了屋子中!
烈火迎面撲來,屋內盡是濃煙和火焰,然而鸞歌卻感受不到絲毫嗆人的刺鼻氣息和灼熱感,甚至連跌坐在地的的痛感也沒有分毫。
鸞歌呆了呆,對眼前的反常情況來不及多做思量,腦中此刻盡是剛才在門外閃過的思緒。
見這濃煙烈火對她沒有半分作用,鸞歌快速地從地上爬起,直直向著內間臥房奔去。
然而這火很明顯是從內間燒出來的,那床榻之上,正倒著兩人,二人的衣衫都被烈火燒了大半,其中一個穿著嫁衣的女子因為歪倒,頭上的紅蓋頭碰落一旁,露出了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
而當鸞歌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另一個人時,縱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她仍舊心中狠狠地抽搐著——那張臉,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張臉讓她多少午夜夢回、于暗夜默默垂淚;這張臉眉目俊秀、鼻挺唇薄,俊美不似凡人:那秀美的眉毛在煩惱時會微微蹙起,那雙眼睛永遠永遠都噙著寵溺包容的笑意,那張薄而有型的嘴也永遠說著最溫和的話語……
洛天……
真的是洛天……
真的是洛天!
鸞歌胸口堵得慌,那顆被她刻意冷藏起來十幾年的心這會子被撕扯地生疼,仿佛有千萬只蟲子在噬咬,而她卻只能生生地承受而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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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烈火已經(jīng)從一旁的床幔燒到洛天的衣衫,鸞歌向前撲去,不管不顧拼命地撲打著那跳躍著的火焰,然而那火焰一點都沒有變小。
見撲打無用,鸞歌又將雙手放在洛天身下,想要將他抱起,帶他去外面,然而看到自己從他身上直直穿過的雙手,那雙真實可見的雙手上還躍動著床單燃起的火焰,鸞歌這才回過神來。
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她猛地癱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火焰越來越盛,內間被烈火浸滿,看著那火焰燒過床幔,燒過床單和洛天的衣衫,看著他一頭烏黑飄逸的發(fā)絲被火焰灼燒地蜷曲、到冒出黑煙,看著那張宛若神祗的俊美容顏被熏黑,再到被燒成一片漆黑……
鸞歌一直呆坐著,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看著火焰一點一點吞噬掉所有,看著這間屋子旦夕之間化作廢墟,看著火焰熄滅后那冒出的黑煙……
四周的一切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不管是剛開始那手忙腳亂你來我往的救火聲,還是到最后兵戈突起刀劍碰撞而生的廝殺聲。
她就這般坐著,雙眼癡癡的望著洛天躺著的地方——那里,如今已是黑灰一片,哪里還辨得人的骨灰和雜物燃燒的煙灰?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風刮起,將那些灰土猛地卷起,就在這時,只聽——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長空,那聲音里盡是痛苦,盡是不甘,盡是無法言說的絕望!
這一聲用盡了鸞歌所有的力氣,她一下子癱倒在地。
坐在床前的舒陽正在兀自出神,而鸞歌這一聲突然的嘶吼讓他猛地回過神來,他連忙看向鸞歌。
然而她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樣子,雙眼依舊緊閉,只是那面上透出十分的落寞和痛苦,舒陽一皺眉,暗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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