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壞消息,一個壞消息?
我的呼吸因唯伊的話而變得莫名的粗重,我想我已經(jīng)知道那個壞消息是什么了。
我肚子里的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搶救不及時死去了。
“唯伊,我想先聽那個壞消息。”
我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堅定地開口。
再壞也就那樣了,我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的東西,經(jīng)歷了太多的苦難,即使孩子沒了,我也能接受的。
“小蝶,你冷靜一點,那個孩子在你送進醫(yī)院搶救的時候,已經(jīng)在你的肚子里窒息死亡了。”
唯伊仿佛猶豫斟酌了很久,才對我吐露了實情。
果然是這樣。
盡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唯伊親口說了出來,我是那么的痛徹心扉。
我的孩子差不多九個多月了,差一點他就可以來到這個世界看見他的爸爸,他的媽媽,他的姐姐,可最后他卻被喬安安害死了。
“唯伊,那好消息呢?!?br/>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將滿腔的恨意和絕望壓了下去,啞聲問。
“好消息就是瑩瑩有救了,冷閻已經(jīng)幫她做了手術(shù),術(shù)后她很快會好起來的?!?br/>
唯伊的眼睛很紅,壓抑著悲傷的情緒跟我說。
“小蝶,我知道你失去孩子會很傷心,但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因為你還有瑩瑩要照顧?!?br/>
“我知道的,唯伊。”
我虛弱地沖唯伊笑了笑,“你能出去一下嗎?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你放心,我不會自殺的?!?br/>
“嗯,那我先出去,你自己好好休息?!?br/>
唯伊同意地點點頭,然后站了起來,替我掖了掖被角之后,走了出去。
病房門被唯伊關(guān)上的一剎那,我再也抑制不了心里的悲慟,把被子拉高了蒙住了自己的臉,躲在被窩里嚎嚎大哭。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住院休養(yǎng),唯伊給我請了最好的看護照顧著我。
今天外面的天氣看上去很不錯,我就對看護說。
“你推我出去走走吧,我想曬曬太陽?!?br/>
“好的,陳小姐。”
看護很快拿來了輪椅,扶著我坐上了輪椅,她推著我去了樓下的花園里。
“就停在這里吧,你先去忙,半小時后你來送我回病房?!?br/>
我讓看護把輪椅停在了一處陽光充足的地方,便打發(fā)了她,一個人想安安靜靜地待一會。
瑩瑩我去看過她兩次,她術(shù)后恢復得不錯,在不久的將來,她可以像小寶那個孩子一樣活蹦亂跳的。
只是她的命是用另一個孩子的命換來的,每當我想起這個,就無比的心痛,更想找喬安安報仇。
微風吹拂在臉上非常的舒適,我卻沒心情感受。
自從孩子死了以后,我的心情一直是壓抑灰暗的,我已經(jīng)沒那個心情去想那個男人是不是和喬安安訂婚了。
我恨喬安安,更恨他。
又是一陣微風吹過,我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味道是我做夢也不會忘記的。
“怎么,你來看我是不是死了是嗎?”
我雙手緊緊抓住了輪椅的扶手,沒有回頭,卻憤恨不已地沖他大叫。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我的話,我冷笑了。
“司徒爵,你不是和喬安安已經(jīng)訂婚了嗎?那么還來醫(yī)院里找我干什么呢?我的孩子沒了,你該稱心如意了吧?你滾,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見你!”
他給我的傷痛是那么的刻骨銘心,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了,更不會原諒他。
如果可以,我更想告訴他,我寧愿從來沒有遇見過他,那么我還是那個瞎眼的陳小蝶,單純而快樂。
“你就那么希望我和喬安安訂婚嗎?”
他這回出聲了,冰冷的聲音里有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和喬安安訂不訂婚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司徒爵,我們之間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了,麻煩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行嗎?”
我大聲吼完,自己推動著輪椅朝醫(yī)院的大門走去。
在醫(yī)院里休養(yǎng)的這段時間里,在我最需要他站到我面前解釋的時候,他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告訴我,喬安安的所作所為不是他指使的。
可他一直沒有出現(xiàn),后來我也放棄了最后的一絲執(zhí)念,沒想到他卻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問我是不是很希望他和喬安安訂婚。
去他的吧,我陳小蝶受夠了他的陰晴不定,反復無常!
身后他拄著拐杖疾步追了上來,我不想讓他追到,便拼命推動著輪椅。
“陳小蝶,你給我站??!”
他瘸了一條腿,走路不方便,要追上我還是有點困難。
應該是追不上我吧,他在后面氣急敗壞地沖我吼了。
我不理他,自己推著輪椅進了醫(yī)院的大廳,乘電梯回了二樓的病房。
“陳小姐,你怎么那么快自己回來了?”
病房里,看護正在給我換床單被子,看見我自己推著輪椅回來了,不禁有些奇怪。
“你不用換了,出去吧,如果有人找你問起我,你就說你不知道。”
此刻我的心情很煩躁,不想看見任何人在我的眼前晃悠,所以不耐煩地讓看護出去。
“好,陳小姐。”
看護明顯看出我此刻心情不佳,所以她很快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了出去。
我不想看見司徒爵,一看見他,我就會想起孩子的死,很焦躁的發(fā)狂心境。
我也知道自己躲不過他的,我在這家醫(yī)院里,。司徒爵一查就能知道我住在哪個病房。
要來的始終躲不過,沒一會兒,司徒爵就找到了我的病房,拄著拐杖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病房。
“你追到這里來還想干什么?你折磨我折磨得還不夠嗎,司徒爵?”
他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讓我的心情更加的煩躁暴怒,我轉(zhuǎn)過輪椅,暴怒地沖他吼叫了一聲。
我連孩子也沒有了,他還想怎么樣!是不是要把我折磨死他才甘心!
“我來找你是為了跟你談離婚的?!?br/>
他的薄唇緊緊抿著,狹長的鳳眸內(nèi)沒有絲毫的波動。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那就離婚吧?!?br/>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