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等到我想要放棄,不在抱有幻想的時候,你出現(xiàn)了?!甭笸巳ィ吭陂T上,遠(yuǎn)離了嘉烮帶來的壓抑與折磨。
“對不起,我來晚了?!?br/>
嘉烮湊近抱著我,聞著他身上的味道不在有心安的感覺,反而更加的慌亂。一把推開嘉烮,跑到窗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你就這么煩我?”
嘉烮的話語中帶著感傷,低著頭,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知道是難過的。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安慰他時,只聽“是因為他嗎?嘉興。也是,這么些年他一直陪著你,你對他有感情也是正常的。”這話好傷人,我所堅持的只是為了他,只是流言蜚語中他選擇了相信他人,而不愿相信一個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
“若是你早些回來,或許會看到我們的兒子。他叫鍶鐸,是老夫人請寺廟的主持喚的名字。
鍶鐸與你長的像,尤其是眼睛,簡直一模一樣。他很愛學(xué)習(xí),先生總會夸贊他,說他將來定是將相之才,前途無量。對了,他還習(xí)武了,是葛姨娘請來的先生。
他喜歡吃糖,總是牙疼,牙總掉,我就把它扔在屋檐上,希望鍶鐸的牙,可以盡快長出來。
還有,”
“我來遲了?!?br/>
我的眼淚鼻涕抹在了嘉烮的衣衫上,可我只想發(fā)泄,不想憋著??尥炅祟D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嘉烮,我是個守節(jié)的人,只要你一日不給我那張紙,我就一直是大房的人。我與二少爺永遠(yuǎn)不會在一起,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我們只能說是不捅破那層仇恨紙的朋友。
我知道二少爺所犯下的所有罪過,更知道鍶鐸的離開,是二少爺不愿意救他。所以始終隔閡著。
但我也清楚,人都是愛命的,倘若二少爺救了鍶鐸,二少爺就會為此丟了性命。我不會強求,亦不會為難。
人這一輩子,何必為難自己,又何必強求他人。”
來到這里,突然發(fā)現(xiàn)我看開了,不在死抓著不放。我的仇人得到了懲罰,我的心也不愿總揪著。我很喜歡這里的大山,喜歡這里的飯菜,喜歡這里的溫馨。
“你似乎很喜歡這里。”
“是啊,這里沒有勾心斗角,只有高山流水?!比ピ鹤永锿诹藟?,讓嘉烮帶著。
他沒有帶我,只是說日后定帶我離開。我沒回應(yīng),我的命希望把握在自己手里。若是可能的話,我會帶著那張紙,在山林中買一間小茅屋,種些菜,帶著小花,活得自由自在,在不受拘束。
又挖了壇酒,酒的香味撲鼻,進(jìn)了嘴里更甚。
這酒不能消愁,只不過是在難受的時候喝點,想要一醉解千愁。
天上的星星只有,一顆,兩顆,三顆,共八顆星星。有三顆很亮,其余的星星都黯淡無光,仿佛要融進(jìn)夜里。
我還是第一次坐在窗臺上,腳踩不在地上,在半空中來回的晃動。還是頭一次如此的無拘無束,仿佛整個身子都要隨時與風(fēng)走。
不知不覺又想到那首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師傅,干杯。
將酒壇的酒盡數(shù)灑在地上,也算是與師傅喝酒了。在那個世界里,師傅一定會好好照顧鍶鐸的。
又到了除夕,枝香說今日不用陪孩子們念書,可好好休息,過個好年。
只是沒有事做的我依然趴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梨樹,想著梨樹下的美酒,想著那日嘉烮給我的梨花傘。
還有枝香來陪我,不然今年的除夕,又是我一人了。
枝香拿出了兩個肉菜,兩個素菜,還有一只叫花雞。有了美食,怎能缺了美酒,不等我說枝香就挖出了兩壇酒,打算今日不醉不歸。
雨花也來了,穿著粉色的襖子,腳上穿著新鞋,戴著鈴鐺,隨著走路發(fā)出輕脆的聲音。
說這鞋是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的老者送的,說他以前也有個女兒,只是沒留住,所以對雨花喜愛的緊。
看來那人也和我差不多,自己的孩子沒本事留住,只能看著他人的兒女常伴膝下。
同是天涯淪落人,誰又比誰強多少。
今年的除夕過得很開心,有著說不完的話,聽不完的笑聲,真好。
夜里的月亮很大,感覺一伸手就可以摸到月亮。閉著眼睛伸出手摸去,竟然摸到了嘉烮的手。
他的手依舊暖和,瞬間溫暖了我有些涼意的手。
除夕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肯陪著我,也是今日山寨里防守松懈,嘉烮就這樣輕松的來,輕松的去。
嘉烮說他在軍營住了已有些日子了,不想回嘉府過年,就留在軍營里做些事情。雖然大部分都是新面孔,但也有熟悉的臉龐。
嘉烮的眼里透出一絲的蒼涼,莫不是這軍營里發(fā)生了什么?
“繡姨在這里。”嘉烮應(yīng)是相信繡姨的。
“我知道,只是沒勇氣去見她。她年紀(jì)大了,身子不好,為了我卻只身來到這里?!?br/>
“繡姨知道你還活著,高興極了。你若是能去看看她,才是對她最大的安慰?!蹦侨张c繡姨說起嘉烮的事情,繡姨立馬熱淚盈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繡姨的屋比較偏僻?!比羰窃跓狒[的人堆里我也是不放心的。
“你不想我?”
嘉烮的話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笑著說:“想?!?br/>
我日日盼嘉烮,年年盼嘉烮,已經(jīng)不記得有多少個夜晚希望我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嘉烮的臉?;蛟S等的日子久了,心里的那根弦跳動的不在強烈,與我的心跳仿佛一般。
“等我,接你回家。”
嘉烮消失在了夜空里,月亮依舊在。
他說接我回家,可那個家,是我的家?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真的醉了,連家也不認(rèn)識了,只知道有個向往自由地方,那里有我所向往的一切??山K究,人還是要活在當(dāng)下,不能去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然,人間哪有那么多的苦楚。
這山上的風(fēng)是冷了些,可日子久了,也不覺著冷了。習(xí)慣了每晚的姜湯,習(xí)慣了每晚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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