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層窗戶紙

    葉飛鴻回到獨立公寓，孫若舞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雖然分量不是很足，但孫若舞加了一點水果，也讓葉飛鴻勉強吃飽。葉飛鴻擦著嘴巴主動起身收拾碗筷：“真不錯，回到家里就能吃到可口的飯菜，何等的幸福。”

    “美得你！”孫若舞嗔怒，心里卻美滋滋，被葉飛鴻變相的夸獎鬧得沾沾自喜，心說這家伙好歹是心里有著自己了，看來老媽說的對，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讓他先惦記著你。

    洗刷好碗筷，回到沙發(fā)上坐下來，孫若舞把關于李海濤一案的資料放到茶幾上：“我覺得，李海濤沒說假話，但并不代表他沒罪，或者說他沒犯罪，至少現(xiàn)在一切跡象表明，三起跳樓案和李海濤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最佳突破口。我想，假如像你所說那樣，罪犯另有其人的話，我相信李海濤一定知道這個人，或者說認識這個人，那么究竟是誰要借助李海濤的名義催眠楊興然三人跳樓自殺呢？是因為這個人和楊興然三人有仇，還是因為他和李海濤有仇，或者說想要一箭雙雕？”

    接連幾個問題，讓葉飛鴻目瞪口呆：“師姐，你可真敢想??！不錯，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首先我們能確定李海濤如果不是兇手，那么也一定認識兇手，可是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當初李海濤曾追求阮紅玉，彭飛和楊興然也是阮紅玉死心塌地的追求者之一，而且更為讓人驚訝的是，他們四個在大學期間是好友，非常好的那種。也許這種要好只是表面現(xiàn)象，三至少說明一點：李海濤才極有可能恨上三人，才會有作案動機。如果罪犯不是李海濤，那么這個人必然要和楊興然三人以及李海濤都有著很深的仇恨?？墒菑囊酝恼{查中不難看出，死者三人根本沒有什么仇家。所以能不能做這樣的假設：李海濤讓別人冒充他去作案，然后又消除了一切痕跡，而留給我們的證據(jù)雖然很多，卻無法判定李海濤作案，最終只能不了了之，因為按照現(xiàn)有的證據(jù)，最終是無法說服法官對李海濤做出有罪判處的?！?br/>
    “的確如此，盡管證據(jù)鏈充分，但我總覺得其中還有我們沒考慮周密的地方，經(jīng)不起推敲，也許是我們太一廂情愿了吧?！?br/>
    葉飛鴻搖搖頭：“還是讓劉淼他們從李海濤身邊的人著手調查吧，我想如果真的不是李海濤做的案子，那么這個隱藏起來的罪犯，一定人是李海濤，而且這個人也同樣具備比較高深的催眠術，同時精通心理學，不對，李海濤的心理咨詢所――”

    “明天，我想和劉淼他們前往深市，小葉子師弟，你幫我跟師父們說說好話？求你了，師姐以后多做好吃的等你?！睂O若舞媚笑道，只是自己的心里卻砰砰亂跳。

    葉飛鴻笑著站起來：“那好吧，我就幫師姐在師父面前美言幾句。這資料我先拿上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立馬告訴你。”說完不等孫若舞回應，就直接上樓去了。

    孫若舞在沙發(fā)上瞪著眼睛：姐就那么不找你待見？可惡的家伙，走了好幾天難道就沒話要跟姐說？孫若舞氣呼呼的想要伸手去抓蘋果解氣，卻見茶幾上原來放資料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孫若舞不由得眉開眼笑：這小子還算有良心，不管怎么說都給自己帶來禮物了。打開盒子，但看里面是一塊沉香母的手鏈，雕工很精細，孫若舞不由得戴在手腕上瞧瞧，很合適，很耐看。

    第二日一早，孫若舞悄然從沙發(fā)上睜開美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沉香木手鏈，不由得抬頭看看樓梯，依然不見葉飛鴻的身影，孫若舞不禁輕嘆一聲，自嘲地笑笑，起身去準備早餐。只是此刻，孫若舞沒發(fā)現(xiàn)葉飛鴻出現(xiàn)了一下又退回去，也是一聲輕嘆。

    用過早飯驅車來到云城總署法醫(yī)科，剛進去就見劉淼跟著跑進來，微微喘息著說：“葉法醫(yī)，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假如李海濤催眠一個比他弱一些的催眠師，讓這個催眠師去幫他去實現(xiàn)殺人的目的?！?br/>
    葉飛鴻眼睛一亮：“你們也是這么想的？那么說來，你們已經(jīng)掌握了有力證據(jù)？”

    “不錯，在李海濤的心理咨詢所，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女人，她和李海濤是情人關系，但李海濤說他們是男女朋友，可是這女人已經(jīng)有了家庭――”

    葉飛鴻打斷李海濤：“是很可疑，但要找到這個女人的作案動機或者李海濤催眠這個女人作案的證據(jù)。劉隊，這個女人既然也是心理咨詢師，那么她會不會催眠呢？還有這個女人深愛著李海濤，還是李海濤糾纏這個女人，這一點希望你們務必調查清楚。有些時候，男人不一定比女人強，而女人瘋狂起來比男人更可怕。別忘了，之前第三人民醫(yī)院的財務室搶劫案，真正的兇手只是一個家庭的女主人，丈夫的妻子，還在的母親?！?br/>
    劉淼不由自主地摸摸腦袋：“還別說，我們都只想著會不會是李海濤催眠了這女人，誰也沒去想這女人會主動殺人。不過還別說，我們調查到李海濤和楊興然三人之間存在極大的恨意，而之前的審訊中，李海濤聽到楊興然三人死亡，居然沒有半點兒傷心，只是憤怒和大笑，可見他平時沒少恨這三人，也許他的情緒影響了那女人？對了，那女人叫齊美鳳，深市本地人，也算是個大美女，可惜婚姻并不幸福，丈夫是個大老板，卻在外面花天酒地，也難怪這齊美鳳紅杏出墻――”

    “難道就允許你們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女人就不能花天酒地了？”孫若舞怒道，“還有沒有一點兒道德底線呢？劉隊，你很羨慕那樣的生活？”

    “咳咳――沒有，絕對不敢！孫大美女，孫大法醫(yī)，您就饒了我吧！”

    “那好吧，帶我去深市一起拜訪一下這個齊美鳳，師父允許我過去幫助你們尋找證據(jù)，希望這一次我們能盡快偵破此案！”孫若舞笑道，頗為得意地看著劉淼。

    劉淼立刻笑道：“有您孫大法醫(yī)出馬，一定手到擒來。什么時候走？我們準備半小時后出發(fā)，要不要拖延一下？”

    “不用，隨叫隨走?！睂O若舞笑道，早晨來上班的時候，她已經(jīng)悄悄準備好了行禮，就等著唐耀輝給她派任務呢。

    劉淼聞言做了個ok的手勢，然后笑著跑出去。孫若舞看了看葉飛鴻，又看看唐耀輝和許春梅、王慧榮：“這個齊美鳳，會不會也是癡女？難道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來嗎？太可怕了?！?br/>
    唐耀輝輕嘆一聲：“這人啊，是有感情的，可如果一旦被感情蒙蔽了心智，的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的。男人如此，女人也是如此。只是為了感情不擇手段，那就大大的不對了。不過若舞啊，你這一次去深市，千萬別帶個人感情色彩，那容易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再說了，誰又能一定說是齊美鳳在李海濤不知情的前提下自己做主謀殺了楊興然三人呢？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br/>
    葉飛鴻若有所思，呆呆地站著，嘴微微蠕動，好一會兒才說道：“如果真是那樣，那可就實在太可怕了，人心叵測，可真夠深的?！?br/>
    聽著唐耀輝和葉飛鴻都像是打啞謎一樣的話語，孫若舞也若有所思起來，只是此刻，她似乎也猜測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想那樣猜測下去，因為如果事實真的和他們猜測的一樣，那么齊美鳳也未必太凄涼太得不償失。

    然而猜測中就是猜測，作為一個法醫(yī)，任何事情都必須以事實為依據(jù)，用證據(jù)來說話，否則一切都是猜測而不是推理。

    死者已矣，而為受害人蒙冤昭雪，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讓罪犯伏法，這是一個法醫(yī)應該做的事情，這里面不能摻雜任何的個人情感色彩。孫若舞深深地吸了口氣，再一次拿起案卷材料翻閱起來，她需要從這些材料之中找出自己最需要的信息，也許這將成為破案的關鍵。

    現(xiàn)在，連環(huán)跳樓案已經(jīng)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所掌握的證據(jù)也基本完畢，而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個確切的犯罪嫌疑人，把所有證據(jù)串聯(lián)起來而不出現(xiàn)絲毫的漏洞，就能完美結案了，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出現(xiàn)了新情況，而且就好像一層窗戶紙，只需要恰當?shù)牧Χ?，就能捅開一個小窟窿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卻能看到房間里任何情況一樣，案件也會隨之完全明朗。

    對了，那三筆外回款額的確是關鍵，直到現(xiàn)在，李海濤還未曾交代三筆外匯款額去向，而根據(jù)調查，之前被害人的每一筆匯款的去向最終不明，因為在美國根本沒有那三家公司也沒有匯款單的傷地址。

    李海濤沒有交代款額去向，也許他是故意不要三筆巨款，以此來迷惑辦案人員；也許，李海濤自始至終真不知道三筆外回款額，而是另有其人據(jù)為己有，而這個人，及可能就是齊美鳳！孫若舞抿抿嘴，她似乎抓到了什么――案件的突破口，為什么就不能是李海濤和齊美鳳二人最近的賬戶存入與支出呢？

    即便他們的賬戶沒問題，那么深市牽扯到外幣匯款的銀行，會不會出現(xiàn)三筆匯款的蹤跡呢？如此說來，李海濤也許真的不是主犯，因為他要想得到這三筆款額，必須還得是個很不錯的黑客，至少能在網(wǎng)上轉賬而不被發(fā)現(xiàn)，甚至通過洗錢渠道達到他的最終目的。但李海濤顯然不具備這個能令，至少目前沒有證據(jù)表明李海濤是黑客。那么，齊美鳳呢？孫若舞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