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老頭子的表情很古怪,好像不愿意提這件事,也不好再問,只好告辭,轉(zhuǎn)身要走,又一個女服務生走進來:“馬教授,門外有四位日本客人,要見您!”
“哦?呵呵,日本朋友???好,歡迎歡迎,快請!”馬教授十分高興:“嗯,對了,他們是什么人?”
服務生說:“領(lǐng)頭的一位先生說他叫大竹康!”
“什么?!”馬教授大吃一驚:“大、大竹……你聽明白了?”
服務生疑惑地說:“是啊,他說他叫大竹康??!”
馬教授站在那里傻了足足有一分鐘,嘴里突然喃喃地說:“終于找來了……唉,終究是躲不過啊?!彼麛[擺手,對服務生說:“去請他們進來!”
我站了站,覺得這事和我無關(guān),繼續(xù)往外走,剛走了幾步,馬教授突然喊道:“阿龍,等等。”
我又站?。骸敖淌?,還有事?”
“哦,你別走,”馬教授似乎有點緊張:“你陪我見見這幾位日本客人!”
然后他對丘小莉和其他人說:“你們都出去招呼客人吧。”
馬教授在沙發(fā)上坐下,我就站在他身邊。
不一會兒,服務生領(lǐng)著四個日本人走進來。走在頭里的一位四十歲的樣子,有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偏分的頭發(fā)梳得烏亮,濃眉毛,丹鳳眼,相貌堂堂,穿著黑色西裝,打著暗紅色領(lǐng)帶;旁邊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應該稍微小一點,個子也矮一點,留著日本男人常見那種平頭,比較瘦,眉目也很清秀,面色蒼白里泛青,我覺得他應該有什么疾病,有點凹陷的眼睛里透著一股陰冷的殺氣,讓人覺得不是善類;穿著白色的西裝,打著黑色的領(lǐng)帶。身后跟著兩個人都矮壯敦實,應該是保鏢,其中一個腋下還夾著個扎著紅絲帶的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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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走進來看看我們,服務生對他們說:“這位就是馬教授!”
兩個保鏢靠墻站了,一黑一白兩個人上前,立正,恭恭敬敬地給馬教授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之后,黑的從兜里掏出名片,雙手遞給馬教授。
馬教授接過來看看,說:“哦,大竹康先生。那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堂弟大竹星浩,是我的助理。”大竹康說。他的舌頭稍微有點發(fā)硬,但中國話說得已經(jīng)算相當流利、準確了。
“哦,呵呵,大竹康先生。請坐吧!”馬教授欠欠身,順手把名片放在身旁的茶幾上。
大竹康和大竹星浩后退幾步,坐在馬教授對面的沙發(fā)上,都雙膝并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樣子恭敬而拘謹。
我偷眼一看大竹康的名片,上面印的中文,寫著“日本大竹株式會社駐中國辦事處總經(jīng)理大竹康”,下面是地址和聯(lián)系電話,地址是遼寧省大連市某街某號。
“大竹先生的中國話說得很好啊,”馬教授說:“看來也是個中國通了?”
“馬先生過獎了!‘中國通’實在不敢當?!贝笾窨档湫偷娜毡救说牧晳T,一說一點頭:“在下從小就學習漢語,對中國文化十分仰慕,所以這次到中國來,專門來向先生求教?!?br/>
“哦,呵呵,今天是老朽的大喜之日,大竹先生可是不速之客啊,不過這沒關(guān)系,”馬教授客氣地說:“請到外面喝杯喜酒吧?!?br/>
“哦,在下知道馬先生新婚大喜,所以專門給先生帶來一點小禮物表示祝賀。”
大竹康一擺手,后面那個夾著盒子的保鏢上來,把盒子放在馬教授身旁的茶幾上,那盒子上帶著花飾,絲帶扎束得也很講究,看上去應該是一份賀禮。
馬教授猶豫了一下,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套青花瓷器,做工相當精美,估計價格不菲。
“這是一套敝國生產(chǎn)的‘美濃燒’手繪高檔瓷器,不成敬意!”大竹康仍然恭恭敬敬地說。
“您太客氣了,謝謝,”馬教授仍然只是欠欠身子:“那么請……”
“哦,馬先生,早就想拜訪您,只是沒有機會。這次來,其實有件事情相求?!贝笾窨狄荒樀恼\懇。
“唔……”馬教授的臉色變了一下,憑我敏銳的感覺,馬教授應該早就知道大竹康要提什么要求,而且這個要求是馬教授最不愿意聽到的。
“是這樣,”大竹康說:“我的父親的腦疾犯了,請了日本所有的名醫(yī)都沒有治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迷不醒。而我父親是大竹株式會社的董事長,我們家族有一部分巨額資金存在瑞士銀行里,賬號密碼都記在父親的腦子里。現(xiàn)在株式會社遇到了困難,需要這筆資金來救急,如果取不出來,我們就要破產(chǎn)了。”
我心里暗想,真是巧,大竹康的老爸竟然和顧老大的老伴害一樣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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