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陽光從窗棱里射進來,博爾齊婭的頭在枕頭里蹭了蹭,胡亂地伸手想把床幔掩得緊實些,不想?yún)s摸了個空。
她呻*吟一聲睜開眼,發(fā)現(xiàn)床幔根本沒有放下來。自己身上仍是昨晚禮服緊繃的感覺,想是根本沒換衣服,綢緞的禮服整個皺巴巴的,不舒服極了。
這還不是最難熬的,博爾齊婭只覺得整個頭都快痛得炸開,伊文娜聽見她醒來的聲音,趕緊走上前來喂她喝了些水。
博爾齊婭渴極了,大口大口地就將一杯水喝到見底。
伊文娜有些忍俊不禁:“博爾齊婭,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嗎?”
揉了揉太陽穴,博爾齊婭頹然倒回床上,昨晚發(fā)生的一幕幕仿佛走馬燈般在她眼前掠過。
就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舞池當中的那對璧人身上時,斯拉格霍恩教授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有人走了過來:“哈哈,伊萬斯小姐,今晚過得愉快嗎?”
斯內(nèi)普也打眼望過去,莉莉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單肩小洋裝,顯得極其俏麗純真,這使得她整個人像一團直擊心靈的烈火,叩響的是斯內(nèi)普的心跳。
然而一望見她的手臂所挽住的人,斯內(nèi)普才劇烈跳了兩跳的心跳立刻就緩了下來,他**地招呼道:“莉莉,晚上好。哦,還有波特先生。”
波特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因此斯內(nèi)普越是冷嘲熱諷,在他看來越是嫉妒的表現(xiàn),所以他不但不以為忤,心里還很是高興得意。
“嘿,斯拉格霍恩教授,斯內(nèi)普,看來你們正在享受美酒佳肴呢!”說完,嘴角諷刺地彎彎,眼神瞟向舞池。
斯內(nèi)普沒有接話,根本懶得理他。
莉莉甜甜一笑,向教授和斯內(nèi)普打招呼。
斯拉格霍恩看著莉莉在兩個男生之間打圓場,兀自說個不停,眼神在她身上梭巡了下,略帶可惜地輕嘆一聲,又聚精會神地看向舞池。
羅斯莫德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手下的力道卻很是不輕,他的手緊緊掐著博爾齊婭的腰,雖然那腰極細極韌,也受不了他這樣的虐待。
因為很不適,博爾齊婭一面盡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和熟稔的舞步,一邊用輕柔卻冷淡的聲音提醒對方:“羅斯莫德學長,你的手勁該松一松,你弄疼我了!”
羅斯莫德很認真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才稍稍把手松了些,卻仍不愿失去自己的掌控權(quán)。
博爾齊婭終于克制不住拿手抵在對方肩上微微地掙扎起來,可她必須控制著動作的幅度,以免讓圍觀的人看出什么端倪來。
“這是我們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舞,是不是?博爾齊婭?”羅斯莫德低下頭,把臉貼得離博爾齊婭很近,這時博爾齊婭才聞到他嘴里噴出的淡淡酒味。
他并沒有喝醉,卻足以使他放松那根用于自律的神經(jīng)。
“我并沒有容許你叫我的名字?!辈桚R婭正色道:“你可以稱我為布萊恩小姐。”
羅斯莫德的表情有些傷感有些迷茫:“博爾齊婭,為什么你對我這么冷淡?夢中的你明明不是這樣?!?br/>
博爾齊婭聽到他的話僵了一下,而后若無其事地反問:“哦,什么夢?”
“美妙的夢?!绷_斯莫德快把自己的額頭貼在博爾齊婭的額上:“你知道嗎?夢里的你那么無助,卻勝過往日千倍般打動我的心。我夢見我在級長浴室里撿到你,你哭著只裹著條毛巾,你知道我要多么克制自己才能把你安然無恙地送回去……”
“住口!”博爾齊婭立時低吼,慌亂中踩了對方的腳,所幸在此時音樂結(jié)束,周圍響起的掌聲掩蓋了兩人的爭執(zhí)。
“羅斯莫德學長,收起那些妄想,你也說了那些都是夢。我兌現(xiàn)了我的承諾,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辈桚R婭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就走。
羅斯莫德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給我們倆編織一個美夢的。”
可是這句甜言蜜語不過換來美人兒的一個冷笑:“你怎么知道這是個美夢,也許它是比黑湖結(jié)的冰更徹骨的噩夢。”
羅斯莫德原本就喝了不少酒,這下他被博爾齊婭毫不留情面的拒絕激怒了,周圍人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不對,慢慢又將眼光聚攏過來。
他的酒意上頭,頓時只想一不做二不休借酒壯膽。
他拉住博爾齊婭的手臂一用力,把女孩抓回自己的懷里,急切地吻了上去。
博爾齊婭沒料到他會突然發(fā)難,毫無準備之下紅唇被堵了個正著。所幸羅斯莫德的動作沒有更放肆,他只是想借此正面自己對博爾齊婭的決心。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博爾齊婭情知自己掙不開。她克制著惡心的感覺,雙眼睜著大大的瞪著羅斯莫德,不肯屈服。
羅斯莫德本不是個意志堅定的人,他見博爾齊婭黑曜石般的雙眸泛著冰涼的痛恨,一時間心里像刀割一樣。
手上的勁才一松,就被博爾齊婭輕易掙開了。
博爾齊婭盯著眼前這張懦弱無用卻意亂情迷的臉,手指曲張了下,到底忍住了往那張英俊的臉上甩個巴掌的沖動。
雖然那能使自己發(fā)泄一時的氣憤,卻對這尷尬的情勢一點幫助也無。
她下意識地掃視了一眼人群,周圍的人都還怔愣著沒有反應,或者說他們在等著當事兩人的反應。不知怎么的,她的眼光掃到人群后斯內(nèi)普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該站的位置,那兩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里的情況,正和伊萬斯還有波特聊著。
博爾齊婭收回視線,自己當務之急是能立刻擺脫這尷尬的處境,哪怕是斯內(nèi)普這時挺身而出,也于事無補,無非是這兩個男人當眾拿著魔杖干一架。
恰在此時,博爾齊婭看到周圍的人群中一道明顯是怨恨的眼神。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羅斯莫德的未婚妻,多洛霍夫家的斯托菲亞。她是個濃眉大眼,長相英氣的女孩,要是沒有這種種亂七八糟的糾纏,博爾齊婭要說她和俊朗斯文、優(yōu)柔寡斷的羅斯莫德是天生一對。
打定了主意,博爾齊婭向斯托菲亞走去,還順手從小精靈的托盤里撈過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她卷出舌頭將掛在嘴角的殘余酒液舔去,仿佛是要吸取人所有靈魂的惡魔,斯托菲亞適才還拿憤恨的目光盯著她,現(xiàn)在看著博爾齊婭毫無畏懼地走來不由退縮了。
不想,博爾齊婭停在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勾,露出的雪白牙齒仿佛要撕裂獵物一樣:“斯托菲亞·多洛霍夫小姐,聞名不如一見,您果然是位有著獨特魅力的美人,羅斯莫德學長很幸運?!?br/>
斯托菲亞驟然聽見她夸獎自己,一時回不了神,就那么一瞬間,博爾齊婭扳著她的腦袋吻了下去。
對方仿佛被她適才喝的那杯酒熏醉了,渾身僵硬地一動不能動,更不要提掙扎。
會場里此起彼伏地響起玻璃杯摔碎的聲音,波特的手空空如也,他顧不得摔碎的杯子,看看舞池再看看斯內(nèi)普,“你你你……”許久硬是沒有冒出一句話。
莉莉和斯拉格霍恩為難地看著斯內(nèi)普,斯內(nèi)普的拳克制不住要握緊,最后只得把酒杯先放下。
大廳內(nèi)一陣極其可怕的靜默,靜到連呼吸聲仿佛都停頓了。
博爾齊婭很快放開了斯托菲亞,微笑著摸摸她蒼白之后迅速紅透的臉,兩人一個美艷透頂,一個英氣勃勃,倒是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斯托菲亞,你的未婚夫要我代為轉(zhuǎn)達他的感情,一個熱情至極的吻,你有沒有感覺到他的愛意?”
斯托菲亞呆呆地看著博爾齊婭嘴角花掉的口紅,這種殘缺的美艷簡直令人不敢逼視,她傻傻地點了下自己的頭。
博爾齊婭心滿意足,又拿來兩杯酒,將一杯塞進她手里碰杯:“祝你們幸福!”
然后她又一飲而盡,拿著空酒杯風姿綽約地離場。
整個會場在極致的靜默后仿佛炸了鍋一般,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羅斯莫德和斯托菲亞這對當事人清醒過后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伊文娜坐在角落里拍著博爾齊婭的肩膀:“我可真佩服你,竟然能想到這么有意思的法子,這下你可又要成為霍格沃茲的風云人物了?!?br/>
博爾齊婭看著伊文娜頂在頭上的微型帆船模型頭飾,不由想到:要是這船是真的,讓自己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該多好。
斯內(nèi)普遠遠看見博爾齊婭和伊文娜在一起暗自放下了心,音樂重又響起,斯拉格霍恩執(zhí)起莉莉的手放在斯內(nèi)普手里,鼓勵他們跳支舞。
波特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消失在自己視線里,幾乎氣得跳腳:“教授,莉莉可是我的舞伴。”
“校規(guī)可沒有規(guī)定舞伴必須形影不離,再說他們倆也是老朋友?!?br/>
波特仍然不開心,斯拉格霍恩意味深長地說道:“波特先生,抓得越緊就越抓不住啊。”
不過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進去。
博爾齊婭晃著酒杯站在連接著花園的露臺上,冷風一吹,把酒精吹上了頭,一時有些暈眩。
背后突然傳來了熟悉的低沉聲音:“博爾齊婭,你今天打算一直喝酒喝到被酒精燒壞腦子嗎?”
她突地一個激靈,匆忙轉(zhuǎn)身,結(jié)果剩下的半杯酒全部灑在了對方的前襟。一時間,兩人都相對無話,只有“滴答滴答”酒液從衣服上滴落的聲音。
斯內(nèi)普指了指邊上的圍欄,讓博爾齊婭靠著,自己掏出魔杖料理起來。
“你出來做什么?”
斯內(nèi)普皺皺眉:“博爾齊婭,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我有幸成了你的舞伴。那么在一起進場后,我們該一起退場。”
博爾齊婭有些微醺,她突然發(fā)現(xiàn)玻璃杯從來沒有那么好玩,她將玻璃杯“叮叮當當”地反復推倒又扶正,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她的玩具。
她不滿地抬起頭,臉上有絲天真又有絲誘惑,微嗔道:“還給我?!?br/>
斯內(nèi)普不容置疑地抓住她的手腕:“你醉了,我們回去?!?br/>
“我不!”博爾齊婭拼了命地想甩開他的手,卻是徒勞。
她迷蒙著大眼睛控訴道:“你們一個個都是這樣,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想法!你們究竟把我當什么!利益交換的籌碼?虛榮炫耀的工具?混蛋!都是混蛋!”
斯內(nèi)普任她吵嚷著,直到她累了,才又緊了緊握著博爾齊婭手臂的那只手,冷然道:“走!”
博爾齊婭仿佛清醒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才一恢復些理智,斯內(nèi)普就拖著她往花園走去。
她仍不放棄掙扎,斯內(nèi)普耐心告罄,嗓音里有壓抑不住地怒火:“別鬧了!”
博爾齊婭的所有精力都在意圖掰開牢牢抓著自己的手臂的五指,反正她喝了酒,有充分的膽量對斯內(nèi)普耍賴:“你憑什么管我!這是我的自由!”
“自由?!”斯內(nèi)普冷哼一聲:“你所謂的自由就是和你的愛慕者跳舞,然后在大庭廣眾下丟臉?”
“丟臉?”博爾齊婭臉一紅,卻馬上“嘻嘻”笑起來:“我哪里有丟臉?丟臉的是那些對我不懷好意的人?!?br/>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事實,但是斯內(nèi)普的重點不在這里:“你那時該叫我來幫忙?!?br/>
“叫你有什么用?打架嗎?”博爾齊婭不屑地撇嘴,卻有一種嬌憨的神態(tài):“斯內(nèi)普,我告訴你,發(fā)生了這種事人們永遠只會怪女人招蜂引蝶,叫你來幫忙只會再給我加一條罪行。”
“再說了……”博爾齊婭嬌笑著勾住斯內(nèi)普的領結(jié):“你不是玩得正高興嗎?”
斯內(nèi)普一把抓住她搞怪的手指:“我不是在玩?!?br/>
“哦~”博爾齊婭諷刺地拖長了尾音:“不是玩,是懷戀?是緬懷?是說不出口的心情?西弗勒斯,你可真可愛。”
斯內(nèi)普沒有對付過這樣難纏女人的經(jīng)驗,明顯手足無措了。
“莉莉·伊萬斯的舞跳得怎么樣?有沒有踩你的腳?”博爾齊婭覺得有些頭暈,踉蹌著隨便找了個花園中的石椅坐下,兩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進了草木的深處:“還是說,她已經(jīng)用她那雙火紅色的高跟鞋把你的心踩扁了?”
斯內(nèi)普的臉色已經(jīng)鐵青得讓人不敢正視,可是如何發(fā)作卻是個難題。
罪魁禍首醉醺醺地紅著張臉,踢掉了高跟鞋整個人縮到了長條的椅子上,膝上的裙子隨著她的動作一下子卷到了大腿根,雪白挺翹的半露的臀部在夜色中尤為明顯。
同樣喝了些酒的斯內(nèi)普此時卻回憶起了某些顯然是不合時宜的情景,才涌起的怒氣頓時就像擊在棉花上,讓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無力。
正僵持的時候,黑乎乎的草叢里突然傳出一聲詭異的聲音,兩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由地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