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王家。
一間裝飾古樸的茶室內(nèi),一張用上等黃花梨雕刻而成的古樸茶臺前,王思遠正坐主位,此時早已沒有了在御錦園時的那種惶恐不安的神態(tài),而坐在王思遠對面的,正是那山羊須老者。
“少爺,咱們主仆相稱,快有二十年了吧?”
山羊須老者取過茶臺上一杯剛剛泡好的二道濃茶一飲而盡,茶雖上品,但此情此境,卻顯得淡而無味了。
“還差三個月就二十一年了,凌老,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
王思遠有些錯愕,他不知道凌老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目光從凌老臉上掃過,見凌老臉上愁眉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一種不好的感覺由然而生。
“都二十一年了,時間過的真快啊,記得剛?cè)胪跫視r,少爺還是個不黯世事的娃娃,如今……唉!”
凌老悠悠的嘆了口氣,此時他看向王思遠的目光中已無往日的凌厲,取而代之的卻是與他身份不符的慈祥和幾分不舍。
“凌老,你我雖為主仆,但在思遠心里,早已將凌老當成自家長輩,凌老有什么話,直說便是了?!?br/>
王思遠淡淡的說道,臉上也沒有表露出任何表情,但雙眼卻緊盯著凌老,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王思遠是凌老從小帶大的,他對王思遠的了解可謂是遠勝王思遠的父母,所以他很明白剛剛王思遠所說這番話是否從心。
凌老沒有說話,目光微移,朝著茶室的窗外看去。
此時已是午夜,透過窗外看去,入眼盡是漆黑一片。
良久,凌老再次嘆了口氣。
“少爺,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我主仆緣份,在今日之后怕是緣盡了?!?br/>
“怎么?凌老要離開王家?”
王思遠臉色陰寒,凌老的話似乎并未讓他太過意外,似乎他早已猜透凌老要說的話了。
“二十年前,老夫被仇家追殺身負重傷,在生命垂危之際蒙你父親所救,為報救命大恩,老夫甘愿在王家為奴,雖為報恩,但更多的還是為求一個避難之所……”
“凌老去意已決,這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br/>
王思遠擺了擺手,示意凌老不用再說下去了,因為再說下去,對他來說都只是些廢話而已。
“謝少爺成全,老奴也希望少爺能聽老奴最后一次勸,那姓白的少年不是少爺能招惹的,林家一事就此作罷吧?!?br/>
凌老說完,起身便走出了茶室……
…………
剛剛經(jīng)歷了御錦園刺殺事件,白遲擔心林雪瑤安危,根本無心睡眠,于是便以修練打發(fā)時間,所幸一夜無事,白遲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如此又過了日數(shù),林雪瑤也早已忘記了那日的不爽。
這日,白遲一起床,卻很意外的見到林雪瑤早早的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著電視,要知道在往日里,白遲可是買好早點回來都不見她起床的。
怎么回事?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白遲扭頭朝窗外看去,很遺憾,太陽高高的掛在東邊。
林雪瑤一見到白遲起來,還沒等白遲說話,便迫不及待的先開口了。
“你這個大懶豬,這都幾點了,才起床,趕緊刷牙洗臉去,今天我要去游漓江!”
白遲聞言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我說大小姐,你這話好像說反了吧,往常我買完早餐回來時,不知道是誰叫好幾遍都不肯起床啊,再說了,這漓江就在桂城,想去的話天天都可以去,用的著起這么早嗎?”
“哼!少廢話,叫你趕緊的你就趕緊,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想游漓江,怎么地?吹?。 ?br/>
“不敢,不敢,我哪會吹,要吹也是你吹啊?!?br/>
白遲笑了笑,不再理她,轉(zhuǎn)身朝洗手間走去,林雪瑤見白遲進了洗手間,這才示威般的朝他揮了揮小拳頭,正打算繼續(xù)看電視時,卻突然想明白了白遲話中的含意,頓時氣得直跳腳。
“該死的大白癡,臭流氓,敢占老娘的便宜,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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