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懷野長得帥,卻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帥。
他帥得極有辨識度。
是那種高貴與野性,恰到好處結(jié)合的魅力,叫人一眼便知,這人帥的同時身份特殊,地位特殊。
普通人看了就只是可望不可即的大佬。
沐時恩不管如今披著什么馬甲,可真實的她無疑只是普通人,對于席懷野這樣的大佬,她可以裝逼的說一句她早見慣了。
可實際上并沒有。
忍不住,又看得著迷。
席懷野驀然抬眸,不小心與她四目相對,不禁眸光一滯。
沐時恩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衣帽間里,他說過的,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看他。為了避免引起誤會,她佯裝無事別開了目光。
就在氣氛一片微妙的時候……
只聽沉靜的空氣中,忽然溢出一聲咕嚕嚕。
沐時恩、席懷野:“……”
兩人面面相覷,沐時恩方才直勾勾盯著他看的時候沒什么,這會兒臉倒紅了起來。
“我……還沒吃飯?!?br/>
她從早上折騰到現(xiàn)在,容易么。
先是早飯被林安雅攪局,再是想去吃個英式早午茶,又被這個男人攪黃了。
正巧這時,凱文似是取代了空姐的位置,端著一份新早餐來了,托盤上還放著兩只高腳杯,杯中淺色透明的液體,似乎還冒著氣泡。
沐時恩雖沒喝過,但是見過。
難道是香檳?
席懷野接過托盤,順勢放在桌上,“新做的水波蛋,還有你愛喝的冰鎮(zhèn)香檳?!?br/>
老實說……
這兩樣?xùn)|西,她都沒嘗過。
雞蛋嘛,她只吃過那些最接地氣的吃法,水波蛋還是頭一回。
席懷野修長的手指拖著高腳杯,那線條優(yōu)雅的長橢圓形杯子在他手中更多了幾分矜貴的氣息。
“你先喝著。”
等沐時恩接過,他已轉(zhuǎn)頭又望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顯然是要繼續(xù)辦公,沐時恩小心翼翼喝下了生平第一口香檳酒。
比她想象得好喝,涼涼的是微甜的口感。
帶氣泡。
她的心頭仿佛也冒起了泡泡。
說到底還是酒。
她知道空腹不能喝太多,她的酒量向來不是很好,以免待會兒上頭,很是自覺地沒有貪杯。
一旁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外文。
全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這不會就是那個C國語吧?
席懷野大概是在編輯什么文件,甚至是演講稿也說不定,畢竟他是C國總統(tǒng)之子,偶爾會代表國家出席什么議會,發(fā)表一些演講。
而C國是他的母語。
沐時恩留學(xué)四年,這自然也是她精通的語言,她理應(yīng)看懂才對。然而此刻,那片密密麻麻的螞蟻,叫她眼花繚亂。
算了,她只當(dāng)漠不關(guān)心。
不管那個男人待會兒問她什么,或者說什么,她只當(dāng)自己懶得關(guān)心。
然而,沐時恩想多了。
席懷野專心致志敲著鍵盤,這副心無旁騖的模樣像極了她每次趕稿的時候。
沐時恩反倒樂得自在。
吃完了烤土司和水波蛋,又喝了半杯香檳,他仍在敲鍵盤。
沐時恩正想開口提議做點什么的時候,他卻忽然抬起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
“累了就歇歇。這里還閑著?!?br/>
“……我……不累?!?br/>
席懷野驀然回眸,她霎時被他眸底的熾烈吸附了全部眸光,她很是明智地舉起他方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忽然累了,睡會兒。”
她剛側(cè)過頭,他卻伸過手,將她的頭輕輕掰了過來。
“恩恩……”
一聲繾綣,落在沐時恩心頭。
悄然而起不明所以的情愫,就這么無聲地漫延開去。
他的俊臉輕輕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