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圓桌對面的男子緊張兮兮的問道。
“噢,沒什么,剛剛眼花,好像看見了一團火?!卞\翔撓著頭,望著大堂門口的電子燈籠,可能是余光瞥到了,當做是有火。男孩閉緊了眼,再睜了開來,便沒有那種幻象了。
這里是晚上八點半的周莊,三小時前,這里發(fā)生了一起命案,與重案組隊長凌依一同前往的隊員老黑不幸死在了這小小的矮房之內(nèi)。他被殘忍的砍下數(shù)十刀,就連腦殼都被砸出了血洞,而犯罪人卻不知去向。
在不遠處是一個身穿白sè西裝的陌生男人,他自稱是偵探社的偵探,私自前來調(diào)查這里的殺人案件,卻巧遇了老黑的死亡。錦翔與浩霖則是被這棟房子的男主人邀請而來,打算凈化走這里的怨靈,小虹。
小虹是先前住在這里的房客,但也慘遭殺害,她為了找到犯人,不愿托生,夜夜守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哭泣,擾人心煩。錦翔與小虹的鬼魂交流后,知道她說什么也不愿走,接著他便把目標指向了那白衣男子,現(xiàn)在破案才是最主要的目的了。
“喂,白七!”錦翔說話很大聲,走路起來也大搖大擺的,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沒腦袋的中學生,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犯人是誰,別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白七只是呵呵的看著對方,沒有回應,他被銬在了椅子上好幾個小時,連廁所也去不了。而在期間他又放出了犯人的線索,他故意將線索說的模棱兩可,讓人猜不透,這樣他便有了籌碼,可以讓那刑jing大隊私下放了他。
“你告訴我啊,殺人的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吧?!”錦翔坐到了他的旁邊,在那家伙耳邊不斷的嚷嚷著,白七可不知道這家伙這么會扯,一說就可以停不下來。怪不得在黑貓知道自己的召喚者是怎樣一個人的時候,氣氛就差到了極點。白七更加的哼笑出聲,把錦翔的一舉一動都看成了說相聲。
這時前廳外的jing員都聚攏了起來,凌依正在向他們報告那個白衣男子突然在這里出現(xiàn)的事情,而那些家伙表面對那白七懷疑jing惕著,內(nèi)心卻不把他當一回事。沒有人會傻到殺了人后還呆在犯罪現(xiàn)場的,更沒有人會穿著一身白衣服去殺人,這個人可能是個偵探,只是碰巧到了樓上再被發(fā)現(xiàn)罷了。
“凌大隊長,上面我們也差不多清理干凈了,證物都搜集保留在這里。”那位法醫(yī)口氣很粗,撐腰在凌依的面前指著大堂桌上的幾包紙袋,他的個子比凌依還矮,所以只能微微抬頭的說:“尸體我們得運回去,有什么再來這里的jing署聯(lián)系吧?!?br/>
說完那老男人就呼喊著幾名小jing員走出了門,凌依著板著又臭又硬的臉站在大堂zhong yāng,這件事馬上就會傳到重案部門里,如果她不盡快破案,上面的就會認為她辦事不利,將她撤下,直接換人調(diào)查。
凌依不為了自己的職位,只想為老黑爭一口氣,說什么也要把犯人揪出來,她現(xiàn)在積了一股怒氣和怨氣,并且都轉(zhuǎn)換成了無比的動力,高挑的女人踩著中跟的黑皮鞋,銀亮的jing徽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她冷淡的張嘴說道。
“白七,要什么條件,你開吧。”
白七還在對著錦翔哈哈大笑,在聽到凌依的話后,他居然笑的更開心了。那高瘦的奇怪男子繼續(xù)噴灑著自己嘴里的口水,全身都笑的發(fā)抖,他不斷的來回吐氣,想要制止自己的笑聲,過了一分鐘后,白七終于平靜了下來,他還是有些笑瞇瞇的說道:“放了我,然后我要這家伙跟我走。”
男子用那被固定的手指了指身邊的錦翔,對方還沒發(fā)現(xiàn)那手正指著自己,而凌依和浩霖都在一旁不解起來,他為什么要錦翔?
“你找他去有什么事嗎?”凌依厭惡的看著這個男人,她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他,這種人的腦子里裝的東西,是一般人永遠都無法知道的,而凌依則知道一點,里面的東西,是她根本不想了解的。
“他能叫出黑貓啊,我找他找了好久了?!卑灼哌种砂T的臉頰,轉(zhuǎn)向錦翔,這時身邊的男孩才驚異的看看旁邊,原來他們在說的人是自己?!
“就這么簡單?”凌依追問到。
“就這么簡單~~~”白衣男子大幅度的點了點頭,慢聲慢氣的說。
“小夏,放了他?!彪m說凌依有些不甘,這樣一個人也是潛在的危險人物,她可不知道哪天他瘋起來,會去殺多少人來嘗試他內(nèi)心的‘感受’。
那個被稱作小夏的就是那位麻子臉jing員,他有些墨跡的沒敢上前,站在稍遠的地方捏著鑰匙,雙眉緊皺,嘴唇煞白。
凌依用目光示意他可以解開手銬了,但麻子臉依然沒有動彈,他憤恨的說道:“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隊長,他還是嫌疑人不是嗎?!”
小夏只是個普通的jing察,他完全聽不懂那黑貓或者是關(guān)于那個棕sè頭發(fā)的男孩的任何事情。他只有一個職責,就是抓住犯人。而這個人出現(xiàn)在老黑的尸體身旁,是最最有嫌疑的人,即使他們還沒有拿到逮捕令,但重案組的首項特權(quán)就是可以抓住那些可疑的犯人,不讓他們有機會逃出法網(wǎng)。
“他擁有犯人的證據(jù),這是唯一讓老黑瞑目的捷徑,懂嗎,小夏?!”凌依也鎖起了眉頭,她沒有考慮到其他成員的想法,的確是她的失職。只是現(xiàn)在時間緊迫,她應該盡快說服對方,好讓白七把嫌疑人的證據(jù)拿出來。
“他說的你也信?!為什么不自己掌握證據(jù)再去把犯人揪出來呢?!”麻子臉突然激動起來,他不顧在場的其他隊員,就那么大呼小叫的與凌隊長杠上了,鑰匙現(xiàn)在在他手里,只要他不給,就沒人能放走那個殺人犯。
當?shù)氐膉ing察已經(jīng)散去,現(xiàn)在也僅剩重案組的幾名隊員圍聚在大堂之中了。那屋主兩人正在看這群jing察的笑話,王一還是呆呆的坐在后面的圓桌上,感覺自己身邊有什么人盯著他,連筷子都不敢動一下。
江南的小雨延綿不絕,像霧一樣的雨水不知何時已經(jīng)打濕了廳堂外的青磚路面,圓木柱子也沾染了一顆顆細小的水珠,只要伸出一只手,手心里便會濕了一片。
大廳里的人卻無暇欣賞這曼妙的雨景,夜sè將雨的身影遮蓋住,并且將人心也隔了開。肝膽相照的jing員違背著上級的命令,無法放逐那個品xing不端的男子。力不從心的凌大隊長,此時嘆了口氣,摔倒般的坐回了龍頭木椅上,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頭疼無比。
凌依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超人。她雖然自幼學道,在學習、工作上也不比其他人落下多少。她從小就抱著一顆正義的心,想要做jing察,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見過的世面多了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六畜時的表現(xiàn),才更像真正的自己。
她可以壞壞的教訓學生,并且推銷自己的產(chǎn)品讓相互得利。她也可以肆無忌憚的穿好看的衣服,打扮的更年輕些。她更不用總是看到腥風血雨的場景,并且頭大的去解決那一個又一個的愚蠢案件,只是她為了和平,還是堅持著自己夢想的道路,艱難前進著。
“那可不可以這樣,在抓到犯人之前,你還得由我們監(jiān)管著,之后便能zi you離開了?!绷枰劳肆艘徊剑霟o法強制命令自己的隊員去做不正確的決定,隨便放人的確是失職的行為,她感謝小夏的提醒,以至于她沒有跟旁邊那個穿白西裝的人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去做。
“好吧,那也行?!卑灼咴诘玫娇梢砸髱ё咤\翔的條件后,態(tài)度就轉(zhuǎn)了一百八,說什么都能說的過去了。凌依也吃力的點點頭,此時再看了一眼小夏,那個有著麻子的小jing員也終于寬了心,把鑰匙交了出來。
白七厭惡的看著自己手腕的傷口,那白的發(fā)灰的皮膚上面,有著一圈紅sè的印跡。他用手搓了搓那紅印,但還是沒有好轉(zhuǎn)多少,接著他又抬起頭,對著那群jing員展露出了假惺惺的笑:“謝謝各位長官了?!?br/>
“那么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凌依翹起了腿,沒有從那椅子上站起來,她現(xiàn)在渾身又累又重的,連續(xù)趕路和收集線索,快把她身上所有的jing力都消耗殆盡了,加上老黑的慘劇,可憐的大姑娘現(xiàn)在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卻還得繼續(xù)為案件奔波。
“我可以讓你們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難免不久之后又會有下一個問題產(chǎn)生,難道你不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樣形成的嗎?”白七站在大堂zhong yāng開始振振有詞,他仿佛變成了大學的講師,對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講述著自己的人生觀和哲理。
“這種事情你還是自己回家慢慢研究吧?!绷枰啦恍嫉幕卮?。
“你不想嗎?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關(guān)于yin晷的傳說嗎?”白七偷偷的湊近了凌依的臉,他對著她輕聲細語,但也不是低聲到周圍的人聽不見的程度。其他人都為他的話感到疑惑不解,然而只有凌依和錦翔他們,才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在說什么?!你知道些什么???”錦翔插了進去,他在知道對方提到y(tǒng)in晷二字后,便激動不已,他們本就為了yin晷的消息,正在四處奔波尋找著。為此他的朋友還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正是因為這可怕的yin晷,雖然沒人使用過它,或知道它的真假。
“哈哈,小錦翔別激動啊,你要是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但是不能在這里?!卑灼呙嬷钢車臒o知jing員還有兩個俗不可耐的房主,他可不想被那些白癡知道yin晷的秘密,而這起案子的誘因,其實就是因為yin晷,一切的一切都能追溯到這東西的產(chǎn)生。
“但這是兩碼事,目前還是先把案子解決掉?!绷枰篱_了口,她雖然也對yin晷之事很有興趣,可是老黑的尸骨未寒,她又怎么能把身邊的隊員都放掉,自己一人去研究那所謂的yin晷呢?
“一碼事,你不要拘泥于這里的小結(jié)。凌大隊長,你是本家人,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未解的事情,yin晷其實就是導致這些慘案的源頭,你若是對此沒有興趣,我也無話可說。”那個穿著白sè西裝的那人又突然正經(jīng)了起來,他的眼神不在飄忽,而是變得非常嚴謹和認真,只是那高瘦的身型無法將他的氣質(zhì)襯托出來。白七把話說的很重,導致那凌依不得不去想,她到底是為了解決這一切還是僅僅滿足于現(xiàn)狀。
那白七雖站著說話,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抖起了腿,那副懶散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不爽,小夏也為他們之間的對話感到心急。他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凌隊到底在說什么,因為那些話與這次的案子都無關(guān),而且也不是他們能聽得懂的對方,他知道隊長一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這一切都比老黑的死來的重要嗎?!
“你們夠了,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俊甭樽幽樤俅慰刂撇蛔∽约旱那榫w,那個中學生和凌隊看起來好像非常熟悉,不僅僅的親戚的關(guān)系,而那突然出現(xiàn)的嫌疑人卻能與他們說到一起,仿佛自己才是局外人一般。
“小夏你冷靜點,事情無論發(fā)生什么后果,我都會負責到底的?!睅е诳蜓坨R的女人朝著對方呵斥一聲,她說完又低下了頭揉著自己緊繃的太陽穴,額頭的青筋往外蹦著,腦子也在頭骨間肆意的旋轉(zhuǎn),凌依快要到極限了。
“什么后果?不會有什么后果,后果只是你什么都沒做成,反而被一個神經(jīng)病忽悠了去!”麻子臉也不吃那一套,壯著膽子與其對吼出聲,他也說的面sè通紅,但是看見凌依吃力的樣子不免心痛萬分,只是他實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能比老黑的死更重要的?
“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就說個明白吧?!绷枰捞痤^,聲音嘶啞,她沒有面對小夏,而是對著眼前那個抖著細腿的男人說道。
“到我的公司去,我跟你們慢慢說,這里的事也能很快解決,不必擔心?!卑灼甙言捳f的很輕松,也掃了一眼其他的人,那些刑jing隊員都是一副吃了癟慘樣,想要說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事態(tài)的發(fā)生。
“好,現(xiàn)在就去,小夏,你跟我們一起來?!绷枰捞鹆送?,再重重的踩在大廳的灰sè石板上頭,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她的jing神一下又聚攏了起來,并且邀約著小夏與自己一同前行。那不知所云的隊員縱使千百個不愿,但為了得到事實真相,他也只能俯首跟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