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進(jìn)寶起初還不想說,奈何蘇影不問明白不罷休的樣子,還是讓他忍不住傳授起經(jīng)驗。
“我呀,一進(jìn)客棧,逮了里面的一個送茶水的小二,就直接說與鼎盛商隊的東家張三有約,然后直接問張三在哪間房。”
“小二當(dāng)時就白了我一眼,說,‘我們這里沒有姓張的東家,只有姓左的’,哈哈哈?!?br/>
沈進(jìn)寶又開始扮做自己和送水小二的角色,開始演了起來。
蘇影捂嘴笑道:“叔就這么輕松問到東家的姓了。然后呢?”
沈進(jìn)寶演得正起勁,接著又往下演。
“后來我換了一身裝束,又進(jìn)了云來客棧,這次呢,是逮著一個打掃房間的小哥,詐了他一下。”
“我問,‘小哥,我是上來找鼎盛商隊的左東家,他明明說住天字一號房的,怎么我剛才進(jìn)去,就沒見到人呢?’,那小哥就說了,‘鼎盛商隊這么有來頭,哪可能住天字一號房,讓別人一猜就猜出來然后過來麻煩他呢?他明明住地字三號房。你是不是記錯了?’?!?br/>
蘇影拍掌叫絕,“沈叔真是聰明,連他住哪間房都打聽好了。”
沈進(jìn)寶十分得意道:“這種打聽消息的事情啊,就是得動動腦子,里面做事的人嘴巴緊著呢。”
“叔之前做過打探消息的差事么?”
“沒,沒,哪可能,呵呵?!?br/>
見沈進(jìn)寶臉色有些不自然了,蘇影就沒再多問,去了后院住的房間,換上了最新最漂亮的新衣服,捯飭了一下妝容,覺得這樣見人不算失禮后,才與沈進(jìn)寶一起去了云來客棧。
沈進(jìn)寶這是第三次進(jìn)云來客棧了,門口掌柜的看他眼熟,當(dāng)即將兩人攔了下來。
“等等?!闭乒竦淖叱鰜恚荒樉?,問兩人,“你是什么人?明明沒在這入住,卻一會兒的功夫進(jìn)來三次了?!?br/>
客棧門口和大堂,一直進(jìn)進(jìn)出出的生意人,都在打聽鼎盛商隊的事情。
沈進(jìn)寶故作神秘,壓低了聲音,在掌柜的耳邊,小聲說道:“我與鼎盛商隊的左承易左東家有約,您也知道,找他的人太多,我也不能輕易暴露他的房號,所以前兩次,都是做個幌子,這次才是真的?!?br/>
掌柜的似乎不信。
“左東家剛剛才專門叮囑過,他誰都不見,任誰也不能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又怎么會跟你提前約定了?你是不是騙人?”
沈進(jìn)寶更加小心翼翼,附耳說道:“他可能忘了告訴你,已經(jīng)跟我提前約定好的事。你若不信,我還可以告訴你房號,地字三號房?!?br/>
房號一報出,掌柜的立即堵了沈進(jìn)寶的嘴,環(huán)顧周圍,盡是等著打聽左承易消息的生意人,也幸虧那些人都沒聽到沈進(jìn)寶的話。
掌柜的畢竟是掌柜,也不會單憑沈進(jìn)寶三言兩語就放人進(jìn)去。
“你們先等著,我再過去問一聲,回頭給你們消息?!?br/>
掌柜的話音剛落,蘇影就見左承易從外面回來,正在上樓。
蘇影是見過左承易的,但是沈進(jìn)寶沒見過,而大廳里人實在太多,掌柜的也不會大聲招呼左承易。
蘇影悄悄拉了下沈進(jìn)寶的衣袖,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后拽著他尾隨左承易而去。
掌柜的不敢打招呼,只能無奈地隨兩人去了。
左承易是何人?那是連功夫高強的張大勇都自愧弗如的人,對身后的跟蹤自然一清二楚。
一路悠然自得地上了二樓,走到地字三號房時,才借著開門的空當(dāng)扭頭查看。
只是他沒想到,來人居然是蘇影和沈進(jìn)寶,不由得怔了一下。
沈進(jìn)寶看著與沈默八九分相似的左承易,更是直接愣在當(dāng)場。
蘇影趕緊給兩人介紹。
“沈叔,這就是左東家。左東家好,這是我的合伙人沈叔,咱們又見面了。”
“左,左東家?”沈進(jìn)寶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過也正因為左承易和沈默長得太像,他很自然地就生出許多好感,很快就回過神來打招呼。
“在下沈進(jìn)寶,榮幸見到左東家,還望賞光容在下進(jìn)去一坐。”
若是旁人,左承易是根本不可能見的。
不過他昨夜剛夜探沈家,知道自己從未見過面的親弟弟,竟是被此人所救后,心中萬分感激卻不能表露,只能大方一笑,“請。”
身后準(zhǔn)備趕人的掌柜,終于識趣退下,只當(dāng)是這人果然與左東家有約。
沈進(jìn)寶沒想到,成國公家的子孫居然如此和善有理,平易近人。
伙計送了茶點過來,三人邊喝茶,邊很快進(jìn)入了重點。
“大周國的獨家售賣權(quán)?”任是左承易再低調(diào)再知禮,此時也只想大笑三聲,笑眼前的小女子癡人說夢,不過話上還是要收斂的,“多謝姑娘瞧得起在下的生意,不過在下并未有此打算?!?br/>
蘇影點頭,表示認(rèn)同。
“左東家說得非常對,要拿下整個大周的獨家售賣權(quán),就我們這點家底,怕是癡人說夢了?!?br/>
左承易很想附和一句‘算你有自知之明’,不過從小的教養(yǎng)告訴他,不可以說話如此直白傷人。
“多謝蘇姑娘體諒?!?br/>
蘇影又道:“那你看,汝寧府的獨家售賣權(quán),能否交給我們?”
此時的府,相當(dāng)于后世的省。
一個省得總代理商,那也是非常牛的了。
左承易剛喝下的一口茶,強忍著沒有噴出來。
“并非在下多心,只怕姑娘未曾出過云陵縣,對汝寧府的情況估計是不甚了解,貿(mào)然接下這酒的生意,怕是要砸在手里。”
蘇影被拒絕,本來十分的失落,卻在聽到‘云陵縣’三個字時,猛地眼神一亮。
猛點頭道:“對對對,左東家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一看就知道我沒有出過云陵縣。你說得對,我要做,也只能做云陵縣的生意。那咱們,現(xiàn)在就談合作條件吧?!?br/>
“嗯?”左承易一愣。
他何時說過把云陵縣的生意交給她的?
他只是提了一嘴云陵縣而已啊。
忍不住嘴角上翹,整個人似乎都非常愉悅。
“哈哈哈,不知蘇姑娘打算出多少錢,買斷云陵縣獨售大魏酒水的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