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胥離開后,醫(yī)生又跟金芙東扯西扯了幾乎,見金芙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關(guān)心道:“這人啊,活著就靠一口氣,這氣沒了,人也就垮了。”
“我看你這幅樣子不行啊,還是得要開心一點。”
金芙點點頭,算是感謝醫(yī)生的勸慰,但是能聽進多少,就不一定了。
薛寧本想約金芙出來聚一聚,不料卻得知金芙竟在醫(yī)院,問清醫(yī)院的地址后,當即打車趕了過來。
“你現(xiàn)在怎么樣?”
薛寧推門進來,看到金芙渾身青紫的樣子,滿心滿眼的心疼,“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打你的那混蛋抓住了嗎?”
金芙略微被安慰到,雖然她和薛寧已經(jīng)八年未聯(lián)系,但薛寧在她心中是可以和親人媲美的存在。
雖然身上傷口很痛,但此時見到薛寧,卻又不想讓她過度擔心,堅強表示:“我還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痛了?!?br/>
薛寧看出了她的偽裝,有幾分無奈,更多的是心疼:“等你傷好后,跟我一起練拳,到時候誰也不能欺負你?!?br/>
金芙也正有此意,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是要緊事,于是便答應下來。
聞胥繳費回來后,看到薛寧在這里,還愣了一會,不冷不淡打了一個招呼。
薛寧看聞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各種不順眼。
不僅僅是這一次金芙受傷,還有之前金芙跟她訴苦的那些內(nèi)容,在她的印象中,聞胥就是一個霸道古怪并且還保護不了金芙的男人。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這也太窩囊了。
“阿胥,我可聽說你在廢氣工廠搞的動靜了,你打算怎么處置莊崇?”
唐靖霖推門進來,直接就是開門見山詢問情況。
薛寧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形僵住了,往旁邊側(cè)了側(cè)身,生怕被發(fā)現(xiàn)。
“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你怎么當大情種?!?br/>
唐靖霖向來不喜歡金芙,說起話來各種陰陽怪氣:“你不是說玩玩嗎?怎么了現(xiàn)在上頭了,認真了,搞出那么大的陣仗?!?br/>
這話可不好聽,金芙就當做沒聽到,薛寧聽了有些生氣,卻又怕暴露,忍了下來。
聞胥看了一眼低頭不知在想什么的金芙,面上有幾分不自然,冷漠道:“你越距了?!?br/>
聞胥不打算解釋,說到底他自己也沒搞懂自己的動機,只能勸服自己,他不過是不想提前結(jié)束這場游戲。
要是金芙真被莊崇折磨死了,那他的仇恨又怎么消接。
唐靖霖哼一聲,是冷笑也是嘲笑,但依現(xiàn)在的情況聞胥顯然已經(jīng)上心了,索性移開目光,眼不看心不亂,對金芙的偏見更深了一分。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魔法,竟然將阿胥迷得鬼迷三道。
這一移開目光,在注意到角落里某個女人后,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呵,踏破鐵鞋無覓處,他找了她這么多年,沒想到今天就讓他碰上了。
薛寧發(fā)覺了唐靖霖眼神的變化,心中警鈴響起,有幾分慌張:“金芙,我現(xiàn)在有點事,我先離開了,下回再來看你?!?br/>
“嗯,你先去忙。”金芙?jīng)]有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只當薛寧是真的有事。
和金芙告別后,薛寧提起包,就要離開,不敢往唐靖霖方向多看一眼。
唐靖霖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冷笑出聲,身體堵在門口,冷嘲熱諷:“薛寧,老朋友見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離開嗎?”
金芙驚訝看著兩人,她并不知道薛寧和唐靖霖竟然是認識的。而且他們兩個人性格反差如此大,實在讓人牽連不到一起。
但看情況,似乎并不是好友見面的場景,更像是仇人見面。
氣氛劍拔弩張,如果殺氣有形的話,病房里面必定是刀光劍影。
“你認錯人了?!毖幯b死,并不想承認,或者說她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唐靖霖重逢。
想從門口擠出去,可是唐靖霖并沒有要退讓的感覺。
“薛寧,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碧凭噶貜娪沧プ∷氖?,對聞胥道:“我和她有點私事要處理,今天就先失陪了。”
薛寧很是抗拒,拉著旁邊的的桌子借力,不想跟他離開,嘴巴罵著:“你在發(fā)什么瘋,我不認識你。”
金芙見到薛寧這樣的反應,自然是站在薛寧這邊,忍不住下床去幫忙,被聞胥一把子攔住,“他們兩個的事,你就別摻和了?!?br/>
“可是薛寧不想跟他走?!苯疖綒饧?,忍不住沖著聞胥的手臂咬了一口,生氣道:“你放開我,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朋友被欺負。”
聞胥沒轍,但見唐靖霖這幅失態(tài)的樣子,又知阻攔不了,只好放話表示:“我向你保證,靖霖不會對你朋友如何的?!?br/>
“你怎么保證?”金芙生氣,看他也變得不順眼起來,掙扎便要解救薛寧。
聞胥怕她受傷,將她抱在懷里,薛寧最終不敵唐靖霖的力氣,被拖著帶走。
金芙見此,未免染上怒色,冷冷扔下一句話:“如果薛寧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不會原諒你的?!?br/>
聞胥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生出一種酸酸的情緒,嘴巴也變得不饒人:“你覺得我在乎你的情緒嗎?別太高看自己了。”
另外一邊,薛寧被拖著下了電梯,一路上薛寧想盡了其他的方法逃離,但始終未果。
唐靖霖的手臂像是一把大鐵鉗,牢牢抓著她的手,她長年練拳,本身的力氣就不小,但在他面前依舊是螞蟻撼樹般無能為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靖霖!”薛寧氣急敗壞,忍不住破口大罵。
“不是說不認識我嗎?”唐靖霖勾起諷刺意味十足的笑容,“這不是叫得挺順口的嗎?我還以為你真的失憶了呢?”
薛寧壓根就不想再跟他有牽連,孽緣就應該當斷則斷,過度牽連對彼此都不好。
唐靖霖將她塞上車,薛寧得了自由,轉(zhuǎn)身便要下車逃走。
卻抵不過唐靖霖的速度,他直接壓著她上了車,然后快速鎖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