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小醉倒了,琉璃還在吃著,楚氏夫婦忙于打著電話,陳叔研究藥方和醫(yī)學典籍,張姨在做著飯,周子軒一個人有些無所事事起來。
他覺得他接觸的這么多女子,無論是孟塵曦還是琉璃,都有自己的打算,只有楚小小這丫頭最為大大咧咧,試問如果把她換作她們,開口之前也會去做一種衡量,有些話想說卻不一定說出口,而這個醉過去的丫頭,在快樂的時候用力快樂,悲傷的時候用心哭泣,活的最真實,最簡單,就算琉璃都比她不如。
身邊的琉璃輕嗅著果子酒的香氣,跟著也喝了幾杯,并不是她想敬誰,她只是吃的急了,沒找到飲料,這個聞上去挺不錯的,就拿酒去送送,如她所說,能夠良好的控制體內(nèi)新陳代謝,酒精入體便揮發(fā),喝的再多也不會醉。
接完了電話的楚氏夫婦,讓張姨把楚小小送回了房間,抱歉的對著二人問道:“之前太過匆忙,我還沒有問,我們該如何給你報酬呢?我們楚家從來不虧欠別人?!?br/>
不管之后能否為楚小小治療成功,光是能幫她度過這一劫,讓她多活個一年半載,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情了,對于一個商人,什么都可以明碼標價,只有時間與健康是沒有金錢的標碼進行衡量的。
“其實不。?!敝茏榆巹傁刖芙^,就被琉璃打斷了。
“好?。 绷鹆иs忙插嘴道,“我們想開個醫(yī)館,不用大,一間屋子就好了,沒有的話有個窗口也行,如果有南百貨附近的地點就更好了?!?br/>
周子軒可能礙于禮節(jié),他本性依舊,那么作為打助攻的琉璃,只能推波助瀾了,她需要給周子軒構(gòu)建一個平臺,一個基點。她要開醫(yī)館完全不是為了自己,如果她真的想,只要去京城,找到一些人,那請求她醫(yī)治的人根本數(shù)不勝數(shù),從破曉排到黃昏。
所有人都會認為,琉璃看上的是那里的地段,客流量多,其實她選那里是因為那邊有個小吃街。
琉璃的要求對于楚雄實在是太簡單了,他們閑置的店鋪有很多,他想了了一會,說道:“可以,那邊正好有一個小店面,以前是做代售火車票的,后來不干了,我們就接手過來,現(xiàn)在還沒有投入使用。那里可以么?”楚雄是這么說,目光卻看向了周子軒,在他的認知上,周子軒才是那個做主的人。
“好!”周子軒答應了下來明白了琉璃的用意,他白白學了這么多年,在人情世故上,居然還沒有琉璃看得透徹。和一個商人交談,如果不涉及利益,只去講人情,那就不會有合作。
楚家家大業(yè)大,一個小小的店鋪自然也不會看在眼中,同時還硬塞給了他們一人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這是來時就已經(jīng)想好了的,他們現(xiàn)在缺少資金,但這些錢對于運營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還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
他們這么做不僅僅是為了感謝他們,他們和陳叔有過交流,在醫(yī)術(shù)方面,陳叔在和琉璃商談探討過后,感覺仿佛開了一道門一樣,讓他對于中醫(yī)有了新的啟發(fā)。
如此人才,若是能夠結(jié)交,不僅對自己的女兒有好處,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會為自己的決定而慶幸,作為一個企業(yè)家,有去發(fā)掘人才的眼光。
周子軒接過銀行卡,他的內(nèi)心是顫抖的,他從來就沒見過這么多的錢,要知道無論是他打工還是做什么,一個月能有個一兩千就是極限了,這些幾乎是他打工一輩子才能掙到的錢。
可是這錢他真的不想要,因為就算沒有這些錢,他也會為楚小小的病去努力的,拿了這些總感覺,和楚小小之間也只是一種交易,是對生命的褻瀆。所以每一個君子在做選擇的時候都是虛偽的。
楚家的莊園很大,空房間也不少,晚飯過后已經(jīng)是晚上的十點多鐘了,二人便被帶到相鄰的客房里準備歇息。
楚家的莊園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可這內(nèi)部的裝飾,卻獨有一番風味,現(xiàn)在他們二人住宿的地方,比起周子軒給琉璃租的那間房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周子軒躺在了柔弱的床上,打開了電視,正播著一個愛情的偶像劇,他因看書習慣晚睡,今天沒帶在身邊,也只能看看電視來打發(fā)一下時間。
要是以前,他總是不屑的,就算看一些架空的武俠劇也不會多瞅一眼這種肥皂劇,可今日他卻看的津津有味,他不懂得愛情,不知道如何談戀愛,更猜不透琉璃她女兒家的心思。他尋摸著,看看別人的經(jīng)驗,如果好用也可以跟著學習一番拉進一下和琉璃的距離。
他的房門打開了,琉璃穿著一身淡棕色的嶄新睡衣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周子軒嚇了一跳,他的心里正YY著了,腦海中還在構(gòu)思著種種場景了,急忙朝著床的里側(cè)坐了坐,給琉璃空了一個座位。
“還不困,一個人呆著又無聊,怎么,你要休息?”
周子軒是有一點困的,但剛剛電視上有說過,面對女孩子一定要表現(xiàn)的良好,不能說不行,不能說累,還要去凸顯出自己對于對方的重視和關(guān)愛,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說道:“沒,正看電視呢,你不困之前,我都不會困的。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渴了么?我給你去拿飲料,還是說你又餓了?要不要我去幫你找一些吃的?現(xiàn)在冷么?”
周子軒一個木訥的人,突然間變成這樣,讓琉璃目瞪口呆。
“不要說這種撩妹的話,至少別對我說。?!绷鹆Э粗歉】涞膭幼骱捅砬檩笭栆恍?,這家伙真不會討女孩子喜歡,就算要表現(xiàn)的積極一下,也不要這么一反常態(tài)好么,這種完全不出自內(nèi)心的‘作秀’背誦似急切的話語,換作任何一個女孩子都只會生厭的。
可是她生厭了么?只要她自己知道。她總說周子軒這方面實在太差勁,但她也是半斤八兩,好不到哪里去。
周子軒發(fā)現(xiàn)被拆穿了,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他自知自己真的不適合說這些,場合和人物都不對,電視生搬硬套的方式對琉璃根本不管用,還是問道:“難道你不喜歡聽?”
“喜歡,但是太假,困了就是困了,我是修習醫(yī)道的,你也是,自然規(guī)律最應遵循。何況。。你看這電視節(jié)目就是在儲備經(jīng)驗么?還是說你想拿我做實驗,還是說?”琉璃眼睛瞇成一道月牙,目光中卻有了一股寒意。
琉璃覺得自己最近是對他太好了,這家伙有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他邪惡的心思都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了,應該讓他在懷念一下楓菱谷的針灸療法。
“沒還是了”周子軒趕忙調(diào)了個頻道,琉璃的針還沒有過來,他就感覺到一種鋒芒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萬一給你扎壞了,以后都沒人給我買糖葫蘆了”琉璃光潔的小腳丫晃來晃去的,她是因為比較無聊才來這邊的,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周子軒和她也是一樣的無聊,早知道帶個電腦來也好啊,自從出了谷,學會了電腦的正確使用方法,她就非常喜歡上網(wǎng),覺得這小小的網(wǎng)絡(luò)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正當她百無聊賴的時候,看見房間的角落中有著一些棋子,走過去拉了出來,好似找到玩具一般說道:“這有棋,我們來下棋吧!”
周子軒看她轉(zhuǎn)移了話題,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答應道:“行啊,怎么連你也喜歡圍棋?!眹搴軣X,每一子都需要去考慮整張棋盤的大局觀。他一直認為,琉璃不喜歡這種娛樂了。
琉璃疑惑的愣了愣,"???圍棋?用這棋盤下五子不行么?"
“額,倒也不是不行”周子軒就知道會這樣,其實他內(nèi)心一直想和琉璃較量一番的,看來暫時是沒有機會了。
聽著他那種敷衍,琉璃就是一陣生氣,怒道:“什么叫不是不行,看不起五子么?來來讓我虐虐你,平時在pp游戲大廳,我都打遍無敵手了?!?br/>
她說的沒錯,在起初的時候,真的是在虐,五子棋的節(jié)奏太快,好幾次周子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琉璃搶了先機,然后被無限的三連帶了節(jié)奏造成了完敗。
還好慢慢的周子軒也是習慣了,找到了應對的方式,差不多到后來二人各有勝負,水平算是相當。
“不玩了,你這升級太快了,之前還是菜鳥,現(xiàn)在都五五開了,弄的我都沒成就感了。”琉璃打了一個哈欠,穿上鞋子站了起來甩了甩頭發(fā)就準備回去,走到門前好像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對著他說道:“不要熬夜,如果實在睡不著,就把午后我教你的行氣方法在練習練習”
琉璃頓了頓,有些話她想說卻又不知該不該開口。終于,她還是說了:“如果有一天我和楚小小一樣,生命所剩無幾,你會不會像對待她那樣對我,為了我去挑戰(zhàn)不可能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