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長相酷似趙躍的男子,這個他未曾見過面,卻躲在地窖里聽過聲音的警察,還有認識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他們居然是一伙的,李斌很難相信他們是因為自己的案件,為了找到自己而臨時組合的一個團隊。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團隊?。恳粋€警察,兩個案件當事人。李斌覺得這是自己見過的最荒謬,最滑稽,也最恐怖的團隊了。
李斌現(xiàn)在感到是多么的慶幸啊,他在家里的時候,為了辨別進來的每一個警察。從網(wǎng)上買了一個針孔攝像頭,讓母親趁著去鎮(zhèn)里買油鹽醬醋的時候,帶了回來。他當時就想著要記住每一個來到他家的警察,不然遇到的時候他還一臉茫然。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知道今天那個約趙躍喝茶的人是警察。
趙躍其實早就知道小蘭和這個男人有染,卻一直沒有告訴自己。自己出事了,他又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他為何要如此玩弄自己?
李斌藏身的地方是一座爛尾樓,這樣的爛尾工程,如今處處都是,也算是讓他有了個免費的居住處。他的小房間是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原本小區(qū)設(shè)計的時候可能是用來儲物的。不是沒有別的房間,但那些都有窗戶,讓李斌覺得沒有安全感。只有在這個黑暗的小房間,李斌的心才有種真正踏實的感覺。
看著四周的黑暗,李斌的內(nèi)心猶如被撕裂開來,痛苦而無奈。他用力握緊雙拳,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淚水仍舊止不住地滑落。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轉(zhuǎn),心頭的痛楚難以言表。
思緒回到了剛才見到的那一幕,那是他從未預料到的場景。趙躍,他一直最信任的朋友,竟然做出如此無情無義之事。那種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讓他感到心如刀絞。
閉上眼睛,想要將那一幕從腦海中抹去,但記憶卻如同刻在心頭一般,揮之不去。那是他曾經(jīng)的信任、曾經(jīng)的友情,被無情地撕碎在面前。
一路回來,李斌盡量避開人群,怕自己的行蹤被他人發(fā)現(xiàn)。那種絕望無助的感覺,隨著步伐的推進,慢慢地減弱了一些,只是現(xiàn)在,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又會重新涌上心頭。
他想不通,究竟為何趙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們曾經(jīng)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曾經(jīng)一起分享過歡笑和淚水。而如今,這一切都化為泡影,被趙躍的背叛所摧毀。
那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捅刀子的感覺,真的太痛了。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是一種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痕。
他想起那天離開小山村時,想到趙躍無緣無故請自己喝茶。當時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但今天看到后,覺得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自己以前沒有多想。趙躍,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兩個好朋友之間的矛盾通常源于兩種原因,金錢和女人。難道趙躍也喜歡小蘭嗎?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喜歡,為什么要找一個和他相似的人來陷害自己呢?此外,他們之間并沒有金錢上的往來,那么到底是為了什么會產(chǎn)生矛盾呢?
忽然,李斌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剛才看到的趙躍和總經(jīng)理一起走出酒店的畫面。是為了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嗎?不可能,自己的工作能力與趙躍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而且,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競爭。很多時候,李斌都在想,如果趙躍當了總經(jīng)理,自己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助手。
除了這些,李斌想不出還有什么?難道是那次自己和趙躍一起出差,自己喝多了以后做的事情,讓趙躍覺得一個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侵犯?每次想到那不堪的一幕,李斌總是感到無比的懊悔和愧疚。
那天晚上,為了一個重要的客戶,公司派出了他和趙躍兩名猛將??蛻羰菛|北人,酒量好得出奇。他們兄弟二人沒有把對方灌醉,反而自己喝到斷片。
到了今天,李斌都記不起來當時是如何回到酒店,又如何與趙躍睡到同一張床上。那個上午,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那天上午,迷迷糊糊地醒來,李斌感到口干舌燥,頭痛欲裂,下意識地想下床倒點水喝。剛想挪動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懷里還有一個人。
“寶貝,起床了!”李斌輕輕地撫摸著躺在懷里的人,下意識地以為是小蘭。
下一刻,他發(fā)覺不對,和小蘭嬌小的身體相比,此人雖然皮膚光滑,但體型大了許多?!半y道昨天晚上喝醉酒后,客戶安排的特殊服務?”李斌一個激靈,酒也醒了許多。
“你醒了?”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很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嬌羞和不安。
聲音很輕,但落在李斌耳邊,如同晴天驚雷,那是趙躍的聲音。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李斌急忙低頭看了看躺在他懷里的人,沒錯,正是趙躍。兩人赤條條的躺在床上,雙腿緊密地纏繞在一起,就像他和小蘭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地上一片狼藉,到處是兩人的衣服。
趙躍正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礃幼?,趙躍已經(jīng)是早就醒了。
李斌的眼睛瞪大到極限,幾乎要凸出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無法發(fā)出一絲聲音。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無法動彈,只是呆呆地躺在那里,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心,跳得極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淺薄,仿佛隨時都會窒息。頭腦更是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只是不斷地重復著同一個念頭:“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怎么會這樣?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李斌無法接受這一切,更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的思緒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怎么不說話了?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趙躍說到這里,抱住李斌脖子的雙手更緊了,臉從李斌的胸口往上移了一下,貼著李斌的臉輕輕摩擦起來。
李斌想要起床逃跑,但是他的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移動。他想說些什么,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無法發(fā)出聲音。
“現(xiàn)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的。”趙躍沒有注意到李斌的表情,以為李斌是害羞,騰出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李斌英俊的臉龐。
“趙..趙躍,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緩過神來的李斌有些厭惡地將趙躍的身體推開。此刻,他只想逃離這里,但他又很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趙躍感受到李斌的抗拒,有些詫異地看向李斌。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李斌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的激動,興奮和刺激。而是滿臉的厭惡和震驚。
“你怎么了?”趙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聲問道。
“我只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趙躍,你是我兄弟,我們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呢?”李斌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責怪。
“昨天晚上,是你將我按倒,你現(xiàn)在還責怪起我來了?”趙躍回到自己的床上,臉色沒有了剛才的柔情蜜意。
“趙躍,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很愛小蘭的。我可能喝醉酒了,你當時應該反抗的?。 崩畋笸葱募彩椎卣f道,特別是看到地上扔的到處都是的餐巾紙,心中說不出的反感。
“李斌,可能是我自己誤會了。一直以來,你對我很好,所以昨天晚上我以為你想要的。我就沒有太多的反抗,是的,我喜歡你。從大學時候和你回家那次我就愛上了你,只是不敢和你說。你現(xiàn)在這樣說,我明白了,以后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們還是好兄弟,昨天晚上的事,就當酒后亂性,以后我們不要再提了?!壁w躍說完,也不想聽李斌的解釋,自己去洗手間沖涼了。
李斌呆呆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該說什么。怎么說?他一直當趙躍是最好的兄弟,他是母親一個人帶大的,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父親。趙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和小蘭以外,最親的人。
如果趙躍是個女的,他一定會喜歡趙躍。如果趙躍有一天需要他幫忙,赴湯蹈火他也毫無怨言,但唯獨在這件事上,他滿足不了趙躍。
可現(xiàn)在,自己畢竟把趙躍辦了!能怪趙躍嗎?如果不是自己喝醉,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嗎?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和喝醉之后與女的發(fā)生關(guān)系有什么區(qū)別?自己白白把別人睡了,還要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
趙躍洗漱完之后,李斌想要解釋,但見趙躍陰沉著臉,李斌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貋碇螅w躍對他還像以前一樣,似乎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個夢。但李斌心里能感覺到,趙躍很多時候都在有意無意地和他保持一段距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工作的忙碌,李斌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對趙躍,他還是一如既往將他當成最好的兄弟。難道趙躍是因為那件事,對自己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