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修似乎沒有感同身后到傅寧的無助。
他以為傅寧是因為不習(xí)慣跟別人同住一屋,便低聲在她耳邊道,“二小姐,就一晚,明日便不同住了?!?br/>
傅寧快哭的聲音,格外鏗鏘有力,“橋、橋豆麻袋!不是啊!我……”
她是因為柳如畫?。?br/>
不過,傅寧的話沒有人聽,眾人已經(jīng)邁步朝著客棧走去。
傅寧:“……”
她便被容修扣著手腕往前走,便抬眼無助望著天,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染濕她五顏六色的“眼影”。
黃昏,霞光黯淡。
一個弟子扭頭,看到傅寧那張花花綠綠臉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人沒了半截。
傅寧:“……?”
……
進入房內(nèi)。
柳如畫把劍往床頭一放,轉(zhuǎn)身,視線凌冽,“我睡床,你隨意。”
傅寧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二師姐……二師姐決定就行?!?br/>
看傅寧這番不對勁的模樣,柳如畫眉心一蹙,“傅寧,你是害怕我因為劍池的事情找你麻煩,所以才畏畏縮縮的?”
傅寧:“啊這……”
她能說那不是她干的嗎?
真的不是她干的??!
她正糾結(jié)該怎么回的時候。
柳如畫直接拔劍而出,那鋒利尖銳的劍尖,直直對著傅寧的喉嚨處!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就看到,柳如畫視線幽涼,“那你確實應(yīng)該害怕,我想找你麻煩很久了!”
傅寧:“?。?!”
不帶這樣玩的??!
“二,二師姐,大師兄他們……他們就在隔壁,你要是把我……把我殺了,你也會被,會被……”
傅寧的話都沒有說完,就看到柳如畫勾唇一笑。
這一笑勾人魂魄,落在傅寧的眼中,卻像是奪魂的撒旦,“把你殺了?那也太便宜你了!聽說你最近修為漲了不少,起來,跟我單挑,你若是贏了我,我就不繼續(xù)追究,但若是輸了,就……”
傅寧聽著這喪心病狂的話,小心臟瘋狂顫抖著。
跟柳如畫單挑?
柳如畫的修為,早已經(jīng)是化神靈寂期,此刻的傅寧,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可以被隨便踩死的螻蟻。
除非她不想活了!
不行啊……如果死在書中世界,她就徹底回不去現(xiàn)實世界了……
想到這里,傅寧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被憂愁的水光彌漫。
赤橙黃綠青藍紫的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
……
柳如畫用迷惑的眼神,看著那被各種顏色染的花里胡哨的面紗,她眉心緊緊擰著,“傅寧,你哭什么?怎么這么沒出息?!”
傅寧抬起手,擦了擦沒注意掉出來的眼淚,她沒想哭啊!
可能是被嚇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正想隨便擦兩下,傅寧看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只手,下一秒,她臉上的面紗就被人一把扯掉了。
“戴面紗干什么?你丑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還遮遮掩掩干……什么……”
后面的話,柳如畫哽在了喉嚨里。
因為她看到,傅寧那白凈的下半張臉,以及,被擦掉將近一半的胭脂水粉,傅寧精致漂亮的小臉,完全暴露出來。
那張出現(xiàn)在她身邊無數(shù)個日子的容顏,柳如畫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的聲音有些失去理智的拔高,“似寧?!”
傅寧僵硬扯了扯嘴角,“二,二師姐……我不是故意——??!”
等傅寧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自己連帶著包袱,被柳如畫從屋內(nèi)踹了出來。
還好她這段時間修為漲了,被踹出來的那一瞬間,看著走廊上來往的人,傅寧立刻擺了個姿勢,雙腿盤起,雙手合十。
在那些人迷惑驚恐的眼中,傅寧鎮(zhèn)靜無比地緩緩道,“阿彌托福四大皆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
那些人:“?”
……
夜半。
月黑風(fēng)高。
小風(fēng)嗚嗚吹著。ιΙйGyuτΧT.Йet
傅寧蹲在屋頂上,被凍得瑟瑟發(fā)抖。
她被凍得實在遭不住,起身跳到一側(cè)的樹干上,從樹干的枝葉間扒拉開,剛好對著柳如畫的窗子。
傅寧伸出手,敲了敲窗戶。
在屋內(nèi)床上坐著氣的要命的柳如畫,聽到聲音,狐疑地走到窗戶邊。
剛一打開窗子,就看到了傅寧那張讓她氣炸的臉。
“二師姐,我……”
傅寧的話還沒有說完,柳如畫便憤怒無比地低吼道,“你還知道你是我二師姐?!這段時間把我耍的團團轉(zhuǎn),你倒是開心的很!”
吼完,柳如畫似乎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她頓住,緩了緩,重新組織情緒和語言,又吼道,“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師姐?!”
傅寧:“……二師姐……”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有錯的那一方,沒有資格被人立刻原諒,所以就委屈巴巴看著柳如畫,用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小心翼翼看著。
然后,啟唇,聲音嬌嬌柔柔的,“二師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這話卻讓柳如畫更加憤怒,“你騙了我兩把劍,現(xiàn)在跟我說,不是故意的?”
傅寧一哽。
她身子往前,雙腿撐在窗子下。
身子半探入房內(nèi),伸出手揪住柳如畫的衣袖,“二師姐,人家錯了,人家再也不會這樣了……”
剛說完,柳如畫滿眼迷惑地看著傅寧,“傅寧,你喉嚨里夾沙子了?怎么這么膈應(yīng)人?”
傅寧:“……”
這是什么型號的鋼鐵直女?!
她在撒嬌!
撒嬌沒見過嗎?!
……
須臾,傅寧被柳如畫揪著后衣領(lǐng),拽進了房內(nèi)。
柳如畫坐在床沿,伸出手拍了拍桌面,“劍呢?”
傅寧:“什么?”
“給你的劍呢?”
傅寧下意識抱緊懷里的小包袱,不是吧?要……要收回去了嗎?
“既然是你,那我鑄好的劍,就算是給狗,也不會給你?!?br/>
傅寧:“……!”
“拿出來?!?br/>
傅寧把懷里的包袱抱得更緊。
“我……我已經(jīng)送出去了……”
柳如畫,“送給誰了。”
傅寧一聽這話,就猜測柳如畫應(yīng)該是要給要回來,她急的連忙解釋,“二師姐!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而且……而且那劍也是我憑借自己美/色換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