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對宗門避如蛇蝎,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來脅迫他不要加入任何宗門。
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他對宗門也沒什么好感。
在看到莫虞拿出了他家祖?zhèn)髑僮V后,他對宗門更是恨之入骨。
他也曾想,這不公平!
明明是自家的東西,這些宗門憑什么得到他們家的傳承。
想來,父親厭惡宗門,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而這次,從莫虞口中得知的消息,徹底顛覆了他所有認(rèn)知,也改變了他的想法。
或許,就連宗門本身都是傀儡。
琴聲越發(fā)急切,嘈嘈雜雜,急急切切。
忽然,他雙手按壓在琴上。
“來人?!?br/>
暗處,有兩人出現(xiàn)。
寧少陽冷聲道:“去查一查,機緣樓,我要知道,機緣樓的所有秘密?!?br/>
“是!”
等暗衛(wèi)走后,寧少陽將琴丟進乾坤器,索性來到屋頂盤腿修煉。
大清早,莫虞抱著自己昨日得來的魚竿,又找了個地方釣魚,看話本。
婢女在她旁邊安置個小桌子,上面擺滿了果脯,蜜餞之類的零嘴。
莫虞一邊釣魚一邊看書,清風(fēng)襲襲,好不快活。
寧少陽遠(yuǎn)遠(yuǎn)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因為昨夜心思繁雜而導(dǎo)致的精神緊繃,在這一刻忽然松懈了下來。
莫虞這慵懶自在的姿態(tài),可是他這種每日兢兢業(yè)業(yè)修煉之人從未有的。
寧少陽走過去,婢女很有眼力見的拿了一個板凳過來。
寧少陽坐了下來,瞇著眼睛感受著陣陣清風(fēng)。
莫虞身上似乎還有股淡淡幽香,若有似無卻有著安神的效果,這更令他放松。
他過來時,莫虞只是抬眼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認(rèn)真翻看著書。
魚兒又上鉤,莫虞手也沒動,魚竿自動將魚兒釣上來,丟進魚簍里。
寧少陽輕笑道:“莫姑娘倒是悠閑自在?!?br/>
“嗯。”
莫虞依舊不看他,只是敷衍應(yīng)了一句,“你先等等,我把這幾頁看完?!?br/>
寧少陽無奈搖搖頭。
他可是琴圣。
當(dāng)如今,多少名流雅士,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就連二品宗門的人也曾過來招攬他,全都被他拒之門外。
在場的這些婢女們,也都偷偷看他。
可這莫虞,自始至終對他視若不見。
還真是有些怪異的落差感。
“昨夜,有一個自稱名為白柔靜的女子找上了我,想要招攬我,說想要組建成一些勢力來對抗宗門,她認(rèn)為,是宗門將機緣樓里面的所有資源都壟斷了,想要帶頭起義?!?br/>
這種事,他是不應(yīng)該多嘴的。
放過那個白柔靜,他其實也是想著看看這女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若是宗門和家族之間對上,對他而言,沒什么壞處。
聽到這話,莫虞總算抬起頭了。
“答應(yīng)了?”
她似笑非笑著看他,嘴角的笑意還有幾分調(diào)侃意味。
寧少陽感覺和她交談很舒服,不像和白柔靜說話一樣,動不動就大喊大叫,吵得很。
“沒有?!睂幧訇枔u搖頭,拿起魚竿,“如果正如你所說的,機緣樓是個強悍的靈器,還已經(jīng)衍生出了器靈,就算真的推翻了宗門,又能如何呢?”
莫虞滿意的點點頭,又丟了一顆蜜餞進嘴里。
“沒錯,不過,你們這些家族勢力都不知道機緣樓的秘密嗎?調(diào)查不出來嗎?”
這個寧少陽似乎也是白柔靜的后宮之一。
似乎,正是因為她之前的那番話,扯斷了一根紅線?
寧少陽輕笑著搖搖頭,“不是調(diào)查不出來,是根本就沒有調(diào)查過?!?br/>
“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宗門上,一品宗門的強悍程度,整個修真界都知道,我們都以為,機緣樓就是你們宗門守護著的一個寶庫,有人在嚴(yán)加防守,所以我們才進不去?!?br/>
“若不是你的提點,我還會這么認(rèn)為,誤會了……”
莫虞這才了然,將手里的書合上來,看著湛藍(lán)天邊潔白的云彩。
“你跟我說說,你們家族都是怎么想的?明明只要加入宗門就可以得到各種修煉資源,甚至可以進機緣樓里面找你們家族老祖的傳承,為何如此抗拒宗門?”
寧少陽將一只活蹦亂跳的肥魚丟進魚籠。
“我們這些世家大族最重視的就是血脈和傳承,在我們看來,家族中的前輩身死后留下來的傳承都應(yīng)該是我們自己的,不應(yīng)該隨機丟進機緣樓里面被宗門的其他人來糟蹋。”
“本來,如果我們家族前輩死后可以將所有傳承和畢生積蓄留給后人,加入宗門我們根本不會反抗,甚至還會欣然加入,可是……”
“大家都認(rèn)為,所有進入機緣樓的人,最后都會死在機緣樓,這一點是你們宗門從中作梗,所以,各大家族族人對于進入機緣樓是非常忌諱的,有時候我們會選擇一些天賦不算太高的后輩進入,然后拿了修煉資源出來給天賦極強的那個人用,但,這種行為,后患無窮?!?br/>
莫虞的聲音輕飄飄的,笑聲有些悠長仿佛從天外飄來。
“可萬萬沒想到,其實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機緣樓本身,而不是宗門,你們恨錯了人?!?br/>
“是啊……”
寧少陽多看她一眼。
莫虞不禁又問,“這么多年,你們真的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異樣?”
寧少陽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大概是有人發(fā)現(xiàn)的吧,那些發(fā)現(xiàn)了異樣的人,早已經(jīng)是宗門中人了?!?br/>
莫虞點點頭,“有道理?!?br/>
說完了琴譜后,莫虞又拿出一本新的話本來看。
金鳳這段時間一直忙活著宋家的事情,偶爾閑余時間過來看看莫虞。
卻見莫虞在這里住得舒服,她也很高興,拍著胸脯說,“你想在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跟我客氣,咱們是好姐妹?!?br/>
莫虞勾唇笑了笑,“多謝。”
這個山寨,她能在這里茍個幾十年。
“宋家的事情都解決了嗎?”她給金鳳面前的酒杯添上酒。
金鳳搖搖頭,“還沒有,宋家有一個金丹期的人逃跑了,那人是宋家最有天賦的,我們找了很多天,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真武宗求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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