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本以為現(xiàn)在的氣氛很好,溫泉池氤氳的水汽猶如曖昧的催化劑,讓兩人之間有了男歡女愛的氛圍。
情之所動,她自然要喊自己的男人一聲老公,沒想到,他卻還是老樣子,這兩個字像是一顆地雷,無論何時何地,一踩就炸。
蘇染的淚吧嗒吧嗒砸進溫泉池里,顧北深卻視而不見,道:“還不快穿衣服,晚飯要涼了!”
蘇染不想惹怒他,只得遷就著從水里站起。
拿起毛巾,裹住她尚未享受到快意的身體,擦了擦滴水的頭發(fā),甚至來不及吹干,因為顧北深已經(jīng)走了。
她只得三兩下穿上衣服,跟著去了餐廳。
今天與以往不同,一向注重養(yǎng)生的顧北深,居然讓廚子準備了一整桌的辛辣刺激的食物,這些都是蘇染平日里愛吃,卻不敢在顧北深面前吃的。
因為這些食物,對她辛苦維持的“腎臟捐贈者”的人設(shè)是對立的。
先不說她那道傷疤因為她所說的“瘢痕體質(zhì)”而不能接觸辛辣食物,就說她只剩一個腎臟的設(shè)定,也是絕對不能觸碰這些食物的。
她每次只敢趁顧北深不在的時候才能偷嘴吃幾口,現(xiàn)在,滿桌子的辣椒花椒魚蝦鮑肚,將她的饞蟲勾起,害她忍不住默默咽了下口水。
顧北深并沒有正眼看他,但是視線的余光卻一直鎖定著她,將她的反應(yīng)看得一清二楚。
轉(zhuǎn)身,他解開了西裝的扣子,將衣服遞給了管家,隨后坐在了餐桌旁,道:“怎么?沒胃口?”
蘇染忙搖頭:“不是的北深,我是不敢吃?!?br/>
“偶爾吃一次沒事的吧?再說我不是給你帶藥了嗎?那是國外最新研制的,專門針對你這種瘢痕體質(zhì)的,不怕。”顧北深已經(jīng)拿起筷子在夾菜。
蘇染見狀,只得假裝為難地坐下,猶豫了片刻后,覺得顧北深沒有騙自己的理由,便當心大膽地將筷子伸向了辣子雞。
顧北深默默地吃著,沒再說什么,眼角余光里,蘇染那敞開了吃的樣子讓他懷疑的天平再度傾斜。
吃完飯,顧北深接過管家遞來的餐巾擦了擦嘴和手,放下后起身,道:“來,我?guī)湍阍囋嚹莻€藥?!?br/>
蘇染意猶未盡,舍不得離開這一桌的辣味美食,動作上慢了一拍,全都落在了顧北深眼里。
顧北深沉默地轉(zhuǎn)身,上樓,踩在樓梯上的沒一腳,都在懷念那個曾經(jīng)寸步不離自己的小跟班,蘇子夏。
他在此時此刻,務(wù)必堅定地相信,蘇子夏從不沾染辛辣食物,一定是因為腎臟捐贈的原因。
而蘇染這么無所謂顧忌,絕對不單單是因為他說自己有什么進口藥。
進口藥再能祛疤,那也是只祛疤,這些菜對腎臟的負擔,是祛疤的藥物絕對緩解不了的。
要是蘇染吃了之后沒什么異樣,那么
呵,顧北深推開了臥室的門。
這里跟從前一樣,寬敞,奢華,每一寸裝飾都透露著土豪與奢靡的感覺,真是很符合蘇染這個人的品味。
“躺下?!鳖櫛鄙顝墓褡永锶〕鲆缓凶铀幉痖_,“把衣服脫了。”
蘇染有些緊張,猶豫了片刻才躺在了雙人床上,隨后解開了扣子,露出她肚子上的手術(shù)疤痕。
那短暫的猶豫,落在顧北深眼里,是他天平再次傾斜的有力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