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坐在板凳上如坐針氈,這新界大廈里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人兒啊,真是令人羨慕,不像她,已經(jīng)在設(shè)計部無所事事的坐了一個上午。
眼看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宛之收拾東西,準備結(jié)束當混子的一天。
看著新同事們都起身準備下班了,宛之內(nèi)心雀躍,蹦跶著走出門…
“錢宛之,你留一下?!?br/>
一個石化的背影僵硬在原地,聽到是高總監(jiān)的聲音,雙腿跟灌了鉛一樣,轉(zhuǎn)身又回到辦公室。
一疊設(shè)計草稿放在宛之面前,“你把這堆設(shè)計稿優(yōu)化一下,今天就麻煩加下班。”
“......”
選什么時間不好,擺明了要人家加班嘛??粗媲?厘米厚度的產(chǎn)品設(shè)計稿,眼淚真是嘩嘩的流啊...
夜晚9點30分。宛之伸了個懶腰,結(jié)束第一天的加班。起身走到在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走到過道時不小心碰到桌腿,咖啡灑在了旁邊工位的鍵盤上,宛之抽出紙巾擦拭,鍵盤底下露出一張紫色圖形。
宛之抽出來拿在手上觀察,這圖案好像在哪兒見過呢!宛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將東西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宛之是部門中來得最早的一個,她想知道藏著紫色圖騰的是誰,就是想不起來曾經(jīng)在哪兒見到過,拿著手機正想得出神…
一位個子嬌小的女生,背著雙肩包,從大門進來走向了那個位置。
宛之視線緊緊跟隨她移動,她會跟這圖案有著什么關(guān)系呢?宛之保持繃直的身體,對方尋著目光抬起頭,與其眼神交接。
宛之立刻移開目光,強裝鎮(zhèn)定的轉(zhuǎn)身坐回位置上。隔壁工位的男生滑著座椅,湊到宛之耳邊悄悄說道:"那是阿嬌?!?br/>
宛之轉(zhuǎn)過頭看著隔壁小胖男。
“阿嬌?她來集團多久了?”宛之迫不及待想知道對方的信息。
“大半年了吧…怎么了?”小胖男疑惑她怎么會對集團里的小透明感興趣。
“哦,沒什么。”宛之故作輕松。
宛之實在想不起來,決定給趙熙振發(fā)信息詢問一下。她隱約覺得這里面有什么不對。
趙熙振很快回了信息:“你在哪兒看到的?”
“我們部門一個同事的鍵盤底下?!蓖鹬⒓椿卮?。
等了一下午,趙熙振都沒再回話。臨近下班時間,手機提示音響起。
“現(xiàn)在到-2樓車庫來?!彼K于回話了。
宛之收拾了桌面,起身時看了看阿嬌的位置,她還在。然后出門坐電梯向車庫走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停在電梯口,宛之打開后排車門坐到趙熙振旁邊,前排主駕駛是一個不認識的帥哥。還未細看,趙熙振先開口:
“你說的那個人現(xiàn)在還在上面嗎?”
“在,我走的時候還看見她在工位上?!蓖鹬卮?。
趙熙振不看她,對著前面的帥哥說道:“淮嶼,把車開到集團大門口。”
叫淮嶼的帥哥聽到總裁發(fā)話,立刻發(fā)車。
宛之疑惑道:“我們現(xiàn)在是要干嘛?”
“守株待兔。”趙熙振惜字如金。
宛之癟著嘴,這家伙!葫蘆里賣著什么藥。
下班時間到了,集團的員工陸陸續(xù)續(xù)地從大廈里出來,宛之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阿嬌!”宛之隔著車窗玻璃指著外面的人。
趙熙振立刻正坐,看向宛之指的方向?;磶Z有距離的跟著向公交車站走去的阿嬌。
阿嬌坐上了公交車,到達第4個站點的時候下了車。緊跟著,一輛銀色寶馬停在阿嬌面前,上車后飛速地向前行駛。
“跟上…”趙熙振命令道。
淮嶼一路跟隨,正值下班高峰期,A市的道路交通非常擁擠,差點被前面的車流阻擋,頻繁超車險些沒把宛之甩暈過去。開了將近四五十分鐘,車流有所減少,夜幕降臨,前面的銀色寶馬停在了龍門浩老街一間中式餐廳前。
車上的男子與阿嬌一同走進了觀音居。
“趙總,他們進了趙主任開的餐廳?!被磶Z轉(zhuǎn)過頭對著趙熙振匯報,神情有些驚喜。
趙熙振斜著嘴角似笑非笑。“走吧,得來全不費工夫?!?br/>
宛之跟在兩人身后,一進大門口,宛之就被眼前的餐廳驚艷到了。
原來里面還有一個庭院,庭院旁是一棵巨大的黃桷樹,植物繁茂,清凈質(zhì)樸的院子與門外熙攘的煙火氣形成鮮明對比。
里面的人出來迎接,似認出了趙熙振,連忙快步上前迎接。
“趙總,您來啦!快里面請?!?br/>
趙熙振拔腿向前,“剛剛進去的一男一女進的哪個包間?給我安排在他們隔壁。”
來人跟上趙熙振,微微躬身,向其恭敬地說:“剛剛那兩位進了醉荷軒。”
趙熙振擺手,“你安排一個機靈點的服務生先到我包房來。”
來人忙應和。
進了隔壁包房,宛之這看看那瞅瞅,太喜歡這里的裝修風格了,純正的中式風格,搭配這暗黃色的暖光,令人非常放松。
服務生走進來,恭敬的對趙熙振問好。
“上菜的時候,將這個放在不顯眼的地方,鏡頭對著那一男一女?!被磶Z邊說邊從兜里掏出一個隱形攝像頭。
“機靈點。”趙熙振叮囑。
服務生接過點頭應著,然后出了門。宛之被這神秘兮兮的架勢勾起了好奇心。
“咱們現(xiàn)在是在搞地下工作嗎?”宛之湊到趙熙振身邊。
趙熙振瞥了她一眼,依舊是懶得回應,掏出手機盯著屏幕。宛之自討沒趣,坐下來開始喝茶。淮嶼看宛之吃了癟,笑了笑。
“錢小姐,多虧你今天發(fā)現(xiàn)了集團的內(nèi)奸,我們一直在找都沒找到,你真是趙總的福星?!?br/>
趙熙振一個鋒利的眼神看過來,淮嶼噤聲。
“阿嬌是內(nèi)奸嗎?我就是覺得那個紫色的圖案似曾相識,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到過?!蓖鹬磶Z套起了近乎。
趙熙振端起茶杯送入口中,“你應該是在范磊那兒見過?!?br/>
聽趙熙振這么一說,宛之突然激動的站起身,想起來了,確是范磊那里見過!
“對對對,可范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抓了,那跟阿嬌見面的男子是誰呢?”
“霍澤言。”趙熙振視線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過。
“一直不知道范磊為什么針對趙氏集團發(fā)表負面輿論,原來他背后是霍家,那就說得通了?;艏覟榱伺c我們爭奪市場,還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被磶Z補充道。
宛之聽得云里霧里,一個殺妻的范磊怎么還牽扯出了其他的陰謀。沒等繼續(xù)解開心中的疑惑,宛之突然感到尿急,想到外面去找洗手間。
剛準備進女衛(wèi)生間,一股強大的拉力將其拽進了對面的男廁。慢著,男廁?
抬頭看著將她抵在門上的趙熙振,又惱又羞。低聲道:
“你…你干嘛把我拉到男廁!”
趙熙振低頭看著面前的紅臉,“你想出去跟阿嬌打聲招呼嗎?”
宛之頓時語塞。趙熙振拿著手機繼續(xù)觀察,不等宛之反應,又將其拉入獨立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
宛之低呼:“阿嬌不會也上男廁吧?”
趙熙振立刻將手捂住宛之的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狹窄的空間令兩人毫無間隙,宛之熱熱的呼吸打在趙熙振的手上,待外面安靜之后,也沒有移動。
宛之拉了拉趙熙振的衣服,想告訴他外面的人似乎已經(jīng)出去了。
趙熙振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用力將宛之推開。打開門率先走了出去,將宛之關(guān)在里面。清了清嗓子,飄來一句:
“你就在這里解決,我?guī)湍憧粗??!?br/>
宛之頓時黑臉,人生第一次上男廁,沒想到啊沒想到。
兩人不尷不尬的又走回了包房。
淮嶼迎上來向趙熙振匯報,“他們已經(jīng)走了,阿嬌遞了一個U盤給霍澤言,不知道是什么東西?!?br/>
“且再等等,現(xiàn)在知道對方是誰,就不怕他搞小動作?!?br/>
宛之暗中觀察著趙熙振,一想到剛在男廁解決了三急,臉色有些不自然,不知不覺耳根紅了。
淮嶼不合時宜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誒~錢小姐你耳朵怎么紅了?”
宛之咳咳兩聲,遮住耳朵,拿起茶杯咕嘟咕嘟就往嘴里咽。我不聽我不聽…
“菜怎么還沒有上?”趙熙振冷不丁冒出一句。
宛之偷偷看向趙熙振,這是在替她解圍嗎?再看著他表情毫無波瀾,看來是想太多。
在觀音居用了晚餐,趙熙振給蘇淮嶼安排了其他工作,先行離開。趙熙振此刻開著車,送宛之回家。
車輛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宛之拿出在包里躺了一整天的禮物盒,遞給趙熙振。
“嗯~我覺得還是應該表示一下對你的感謝,你什么都不缺,太貴重的我也買不起,這是我捏的軟陶,昨天加班回去弄的,看我多有誠意?!?br/>
趙熙振接過盒子,打開看里面是一只戴著草帽的白色小鴨子,圓鼓鼓的白肚皮,黃色的小腳丫,蠢萌蠢萌的。
“這是什么?”
宛之從趙熙振手里拿過禮物,套在后視鏡上推了推,小鴨子立刻歡快的蕩起了秋千。
宛之轉(zhuǎn)過頭對趙熙振燦爛的笑,“是不是很可愛?”
空氣有幾秒的凝固,趙熙振徐徐開口道:“你覺得這東西跟我搭嗎?”
宛之聽他這樣說,有些失望?!澳恰恿税?。”邊說邊伸手去摘后視鏡上掛著的小鴨子。
趙熙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時間不早了,你快上去吧?!?br/>
聽出來對方下了逐客令,宛之也不好再繼續(xù)說什么,與其道別后上了樓。
等看不見宛之的身影后,趙熙振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小鴨子,小鴨子又蕩起了秋千,一個好看的笑容隨著車主人一同消失在夜里。
不遠處的樹蔭下,一輛銀色寶馬發(fā)動了汽車,車里的人面色冷漠,抬頭看了看樓上剛亮起燈的房間,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