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人擋道——”藍裔正愁容滿面,卻聽到前方的侍衛(wèi)前來稟報,此次前去大荊國,璧山國除了二十人在地生學(xué)院學(xué)習(xí)的院生,其余侍衛(wèi)也就十余人,如今,更是剩下寥寥六七人。
藍裔一愣,眼神微瞇,這夜間越來越囂張,怎么,如今已經(jīng)變成白日里也來了?
說著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帶著人前去查看。
藍池在馬車之中,正在喂那頭已經(jīng)長大不少的幼崽吃東西,短短數(shù)月,這幼崽已經(jīng)變大兩倍,如今站起來,就像是一只小型犬大小,食量更是驚人,越吃越猛,好在璧山國并不缺這些食糧,并且錢財也寬裕的多,一路走一路買,讓著幼崽越來越黏著藍池。
藍池似乎聽到馬車外傳來的嘈雜聲,也只掀開布簾看了一眼,并沒有急著下車,依舊專心致志地喂著幼崽。
“鳳西公主?”藍裔一愣,看著眼前從馬車內(nèi)走出來的岑九念,當(dāng)日在山谷找到岑九念之時,下一刻,岑九念就離開了地生學(xué)院,當(dāng)時,藍池擔(dān)心,還讓人前去打探消息。
可是傳言實在眾多,根本不得綱領(lǐng),最后最讓人信服的消息就是:這公主勾搭上了百花城主的夫人回川,那聞名遐邇的四美公子,被百花城主當(dāng)場捉住,就在山谷底,百花城主一怒之下,恨不得殺了這鳳西公主,而這鳳西公主也著實狡猾,竟然逃脫了。
竟然在百花城主眾多侍衛(wèi)之下逃脫了,光親眼看到的璧山國侍衛(wèi)就有好幾個。
如今,這百花城主央了秘閣的瞿長者,帶著黑魂犬前去追咧。
藍裔意外地看著眼前一身輕裝,卻耀眼地讓人離不開的女子,因女子救過藍池,藍裔根本無法拒之千里之外,如今卻見,這鳳西公主寬袍長袖,一身素白如蓮,身材高挑腰痩腿長,即使未施粉黛,肌膚白靜如瓷,目光清澈溫和。
藍裔的這一發(fā)愣,更是意外此刻遇到這鳳西公主,更下意識地朝著女子四周看了看,未見追來的百花姬的身影。
”公主怎會在此?”藍裔上前一步,就算是與百花姬有仇,就沖她救了藍池,他也愿意冒險幫其一二。
“四皇子,又見面了,岑九前去大荊,正巧看了地生學(xué)院的隊伍,又看領(lǐng)頭的是璧山國之人,特地停下相候?!贬拍畲潲愔曧懫穑浇俏?,就見藍裔身后一個腳步略顯急促的身影趕了上來,直到藍裔身旁這才停下。
“公主,別來無恙?”藍池開口,目光卻一直在面前少女身上,岑景玉見此,一拽繩韁,馬車掉頭,不得已岑九念讓開了些步子,岑景玉跳下馬車。
“公主,如今盤纏已經(jīng)用完,馬也疲憊的很,再不找地方休息,只怕明日便趕不了路了?!贬坝裨捳f得大聲,故意看了看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官道。
地生學(xué)院后面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今停了下來,又在這荒無人煙的官道之上,多少有些納悶,只是這幾日出了不少狀況,而前方又被璧山國的人堵得嚴實,根本靠近不了,只能耐心地等著。
岑景玉的話聲剛落,藍池已經(jīng)立刻開口,又見對方馬車實在簡陋,馬車后側(cè)也更無行李,想也未想脫口而出。
“公主何必?zé)?,你本是地生學(xué)院的學(xué)生,跟在我們隊伍里自然是應(yīng)該的?!鄙砼缘乃{裔愣了片刻,卻沒有開口反駁,先前一見對方情景,也便知對方有事相求。
岑九念等的就是這句話,一雙眼立刻亮晶晶地看向藍池,藍池一低頭,神情微閃,這隨手之勞自然比不得救命之恩的。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三皇子,多謝四皇子。”岑九念說著,岑景玉也不耽擱,直接將馬車牽了進來,隊伍重新開始前進,隨后,地生學(xué)院后方的人得到消息,先前前方的馬車與路人有些磨蹭,如今解決了,也就沒人在意。
岑九念被邀上了璧山國的馬車,比起自己的馬車,自然寬敞舒適地許多,只是岑九念剛進馬車,一個巨大的身影已經(jīng)撲向她,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條黏滑濕潤的舌頭已經(jīng)舔在了她臉上,岑九念乍一見身影,先是一愣,可是熟悉的氣息立刻讓她反應(yīng)過來,那條幼崽。
“這么大了?”岑九念拍了拍這毛茸茸的頭顱,那守護獸幾百年一個進階,身形也會跟著改變,原本只是一條灰野狼而已。
“是啊,它竟然還認得你?!彼{池目光溫和,濕潤翩鋕長睫扇動,一伸手,那幼崽立刻咬著尾巴鉆進男子的臂彎里。
“它叫小藍?!彼{池接著說道,岑九念點頭表示知道。
這藍池長得一表人才,又是璧山國三皇子,想必從小熟讀詩書,卻不想取的名字這樣接地氣,實在土氣的很呀。
“三皇子,實不相瞞,我是故意等候在此,那盤纏用盡也是借口,實則是相求一事?!贬拍钊缃耖_門見山,面色正了正,一本正經(jīng)說道。
“公主有事但說無妨,這幼崽本該有公主的一半?!彼{池低頭,忽又抬起頭,”承蒙公主不棄,愿交與友,日后不必再稱三皇子這樣疏遠的稱呼,我叫藍池?!?br/>
岑九念立刻點頭,“我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進大荊,所以,跟著你們的隊伍進入大荊,是最為穩(wěn)妥的?!?br/>
“這倒不是什么難事,不過我還需與藍裔相商一番?!彼{池一向不做主,但是話卻非得這樣說。
岑九念點頭,只見藍池復(fù)又出來馬車,直接來到了藍裔的馬車。
馬車之中,藍池一上車,已經(jīng)將岑九念的話一字不換的說了出來,藍裔不語,沉默片刻。
自然于情于理他們都不應(yīng)該拒絕,可是對方是百花城主,若只是一個啟桑國,倒也不足為據(jù),可是還有秘閣瞿長者,還有地生學(xué)院眾多的黑魂犬。
“四弟,你別忘了一件事,當(dāng)日在山洞之中,并不是我一人,還有那公主,我能連升三階,而那公主,竟是我也沒看透等階,只怕等階更在我之上,如今我們原是不太平之時,多了這樣一個強手,豈不是更有利?!?br/>
藍裔一愣,頓時看向藍池,這話時藍池第一次說,這么說,那公主的等階還在藍池之上?
這根本不可能,藍池原本的等階就比那女子高,怎么會比藍池等階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