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剛剛給我傳來消息,他或許會在刑警隊待一兩天,他讓我告訴你一聲!”麻中校門前,薛婷婷下車。
“老爺子都這樣了,那些家伙還……”李候聞言一呆,不滿的發(fā)起了牢騷。
“姑父自己愿意,你和我都沒辦法的?!毖︽面靡彩菄@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李候發(fā)動機車快速離去。
“慢一點兒!”薛婷婷在后叮囑。
“知道啦!”
李候心中其實還沉浸在之前天幕系統(tǒng)所見的那震撼一幕之中,而早上的事情,瑞瑞家的黑狗,他也想和老頭子說說,誰知道李一眼居然去刑警隊暫時不回來了,連電話也關(guān)了。
回到福利院,他直奔自己住所。
臥室門前,李候忽然蹲下。
“這死兔子一整天跑哪撒野去了?都不回來了!”看著門前昨晚調(diào)配好的貓糧居然紋絲不動,他納悶的暗自嘀咕了一句。
回到臥室,李候習(xí)慣性的打開電腦看了一下新聞,網(wǎng)上最火熱的新聞就是星河探索者登錄失敗的事件。
這短短時間,各種媒體已經(jīng)競相發(fā)布各個版本的最新報道,而來自聯(lián)邦太空總署官方的回應(yīng)則是,500198號與三十多年前墜毀的飛船是同期發(fā)射入太空的,有著完全相同的的設(shè)計架構(gòu),也存在同樣的設(shè)計缺陷。
除了這條消息之外,紅花超市老板的案子也被傳的沸沸揚揚,因為那梅老板死的實在離奇,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甚至自殺說、妖靈說都出來了,讓人看得哭笑不得。
也有人猜測,梅老板是某秘密組織成員,潛伏在寧麻是為了大山里的那個研究基地,對此,李候也是置之一笑。
寧麻北面大山里有一座規(guī)模極高的研究所,這很多人都知道,以前也的確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對那里有所覬覦,甚至就在十多年前,據(jù)說還出現(xiàn)過一次意外,為此牽連了不少高層大人物。
但李候已經(jīng)認識梅老板十多年了,他不相信有人會有這么好的耐心,平靜的守候十幾年沒有一絲動靜,別的不說,就梅老板那身子板,也不是那塊料。
想到那研究所,李候也是有些奇怪,據(jù)說那是規(guī)格很高的秘密研究基地,具體做什么研究,他不知道,可那里的確是一般人的禁區(qū),三年前他和幾個同學(xué)暑假野游曾經(jīng)深入過大山,最終就是被一群真槍實彈的軍人給押送出來的,為此還被老頭子給狠狠教訓(xùn)過。
對于梅老板的案子,也許老頭子會知道一點什么,等他回來了或許就會帶來什么消息,李候想想便撇開這事去和福利院里面那些孩子玩耍。
一個下午時間,和福利院的孩子待在一起做游戲講故事,時間倒也過的飛快,他在福利院的食堂內(nèi)吃完晚飯,就準(zhǔn)備回去休息了,如今已經(jīng)臨近高一期末考試,把全部課本再掃一遍還是有必要的,要是丟了年級第一,老頭子不說什么,薛婷婷卻會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
臥室外,李候又停下了腳步,門口那些貓糧居然一個下午還是沒動,他有些奇怪,這不符合兔子的個性啊。
兔子是老頭子前兩年買來的,早已養(yǎng)成習(xí)慣,每天都在臥室門口進食,從不在外面打野,這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難道是跑丟了?
李候有些不放心,這兩年兔子陪自己訓(xùn)練,也算是玩伴了,忽然一整天不見了,他倒是有些不安。
還是去找找吧!
想到這里,他立刻直奔福利院后門而去,那里有通向后面廢棄糧倉的一道小門,那一大片空曠是兔子的樂園。
此刻,太陽西落,一排排高大的老式倉庫在昏黃中顯得有些陰森,青磚墻體斑駁,不少地方已經(jīng)在雨水沖刷之下被腐蝕,空蕩的水泥路面處處開裂,一些雜草倔犟的從那些縫隙中鉆出,展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而沿著墻角邊,那些雜草更多,初夏小蟲的鳴叫在這里都感覺很單調(diào)枯寂。
轟……
遠方,有沉悶的雷聲隱約傳來,原本不亮的天色在云層的遮罩下,更顯昏暗,無風(fēng)的空氣中有些壓抑在彌漫。
天氣預(yù)報說,受龍翼臺風(fēng)影響,或許很快就會有暴雨大風(fēng)降臨。
“喵!兔子!喵!兔子!”李候?qū)W著貓叫,不斷在糧倉邊游走。
濮啦啦!一只野鳥從雜草間驚飛。
這片糧倉規(guī)模不小,前后足有三四十排,縱向也有四列。
“快出來吧,要下雨了,再不回家,看不把你這死兔子淋成落湯雞!”李候搜尋了十多分鐘,依然無果,不由有些發(fā)燥大叫了一聲。
喵……
隱約中,前方的拐角處,似乎有一聲低低的貓叫,李候立刻快步跑了過去。
“兔子,出來吧,我看到你了!”他再次大叫。
嘩啦啦!
沿著糧倉墻邊的叢草中,有什么東西快速掠向遠處。
“別跑?。 崩詈蛉鲩_倆腿狂追而去。
半人高的草叢嘩嘩分開,的確是有一個大貓一般的黑影閃過。
“咦?今天吃什么大補藥了,跑得這么快?”轉(zhuǎn)過墻角,李候居然失去了那個黑影的蹤跡,他有些意外。
自己的速度那不是開玩笑的,以前在這種空曠的地方想要逮住兔子,那就是分分鐘是事情,在校運會百米短跑上,自己壓著速度,每次都是輕松第一,甚至學(xué)校分管體育的周副校長還親自到福利院,和老頭子商議把李候調(diào)到體育部,無奈老頭子倔犟,周副校長并未得逞。
今兒居然失手了?他有些不解,難道那不是兔子?可這片糧倉外環(huán)繞著四五米高的圍墻,這里除了兔子,他以前還真沒看過有其他的貓出現(xiàn)過。
“跟我玩捉迷藏?那就試試!”李候被激起了興趣,不管你是不是兔子,今天都非把你揪出來不可!
他循著黑影離去的方向緩緩搜索。
僅僅幾分鐘后,他再次看到了那個黑影,不過此刻,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并不是兔子,似乎是一只帶著赤色斑紋的黃色野貓,這很少見。
喵!
又是一座糧倉的大門邊上,李候弓著腰,輕手輕腳的靠近一堆廢棄了不知多久的水泥磚,那個家伙剛剛鉆了進去。
慢慢分開前面的雜草,他把頭朝前探出。
“咦!兔子你居然也躲在這兒!”李候大奇。
借著越加黯淡的光線,他看到一支青灰的貍貓尾巴從水泥磚的旮旯夾縫里露了出來,尾尖一撮白毛看著是那么眼熟,百分之百就是兔子無疑!
“先把你抓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候嘴角露出笑意,雙腿猛然向后蹬出,身體閃電般撲了下去,一把抓住了貍貓尾巴,朝外就是用力一拽。
好輕!
這是李候的第一個感覺,完全不是兔子該有的份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聞的腐臭氣味。
詫異中,他微轉(zhuǎn)目光,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汗毛都猛然豎了起來,手一抖,抓著的東西已經(jīng)甩在草叢里。
那是兔子!
不過,那只是兔子的一部分,這只熟悉的大貍貓已經(jīng)沒了。
也可以說,是被什么給吃了!
貓頭血肉模糊黑乎乎一片,四肢只剩白骨露在外面,而整個腹腔,如今都空了,幾乎看不到什么肉剩下,入眼所見比被屠夫剔干凈的骨架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李候才會覺得那么輕。
是什么東西?李候眼中有著駭然呆立當(dāng)場,他怎么也沒想到兔子沒回家吃貓糧,居然是因為早已死在這兒了,被什么給吃了!
難道是之前那只黃色大貓?李候猛然抬頭。
透過水泥磚縫隙,對面那里,一對幽亮的黃色眼珠正死死盯著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