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嫦曦住的公寓遠離繁華地帶,是租的,經(jīng)濟實惠,環(huán)境幽靜。
不足七十平米的套房,裝修素錦,格局一目了然,家具陳設(shè)簡潔。
棚頂是一盞歐式水晶燈,光線璀璨,薄容琛靠在沙發(fā)上,細細審視著從盥洗室走出來的女人。
洗盡鉛華的一張?zhí)一媛燥@稚嫩,精雕玉琢的五官瓷娃娃般秀麗,及腰的濃黑大卷發(fā)綢緞般隨意地披散在盈白雪膚上,黑的極致,白的透凈,形成鮮明對比,紅裙艷麗,身材妖嬈,曲線凹凸有致,尤其是,快要將那薄薄一層布料撐爆的一對兒傲人豐盈,十分招眼。
薄容琛腦海里滾出四個字:童顏巨r(nóng)u。
言嫦曦雙眸明媚,也在打量著薄容琛。
男人身高腿長,沙發(fā)在他身下,顯得又小又短,那雙腿太長,搭在沙發(fā)扶手上,仍垂下來一截,五官清雋俊朗,線條輪廓如工筆篆刻,骨子里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特別是那雙深不可測的漆黑眸子,即便是淡淡的看過來,也能令人不寒而栗。
這樣一個高貴冷艷的絕色男人,怎么看也不像不法之徒。
而且,衣著與他不凡的氣質(zhì)有些不符。
肅殺的黑色職業(yè)西裝將他筆挺的身姿勾勒得凌厲深沉,里面是一件白色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松散系著。
西裝衣袖露出一截襯袖,一枚寶石藍袖扣,在明亮的光線下褶褶生輝,西裝左胸口袋位置別著一個牌子,上面是一串燙金英文字體。
Caesar,palace,casino,hotel.
凱撒皇宮賭場酒店。
言嫦曦盯著男人身上這套賭場保鏢慣穿的職業(yè)裝以及l(fā)og字樣,問:“你是保鏢?”
薄容琛怔忪幾秒,順著她的視線,垂眸,看著自己的著裝,略微僵硬的點了下頭。
吃力的換了個姿勢,他摁住受傷的部位,湛黑的眸冷冷的看著她,“有沒有急救箱?”
言嫦曦看著濃艷的鮮血順著他白皙的指縫,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像皚皚白雪沾了血一樣妖艷。
她蹙了蹙眉,快速移開視線,摁著有些發(fā)漲的太陽穴,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方才緩解突如其來的不適感。
言嫦曦拿著急救箱折返客廳,薄容琛已經(jīng)脫了西裝,沾血的雙手正在一顆一顆地解襯衫衣扣,許是身體太虛,提不上力氣,動作略顯笨拙。
等他赤/裸著上半身時,已是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線條冷峻的臉頰滑落,呼吸有些喘。
言嫦曦走到他身前,跪在地毯上,看著他白皙堅實的身體血淋淋的,受傷的地方一個黑洞洞的血窟窿對著她,怵目驚心。
是槍傷。
言嫦曦的小心臟像是被一把小錘子鑿開了一個洞,血肉淋漓,墨黑的瞳孔緊緊一縮。
“咚”一聲。
醫(yī)藥箱落在地上。
薄容琛抬頭,看到言嫦曦面容失色,面色泛白,渾身隱隱發(fā)抖,眼睛直直盯著他的傷口。
他微瞇著眸子諱莫如深地看著她。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