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仁!”王弱棋面對正是孫仁的出手之人,張狂道:“你也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孫仁眼神極其陰冷,那是一種從骨頭里散發(fā)出來的寒意。饒是他被白老一拳擊退二十多米,他仍然面不改色,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王弱棋。大家都看得出來,王弱棋對孫仁恨之入骨,而孫仁又何嘗不是。
白老正要出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宰掉孫仁,王弱棋攔下道:“白老!不要動手!”
白老微微皺眉道:“為何?”
王弱棋轉(zhuǎn)身直勾勾地瞧著孫仁,滿臉猙獰之色,額頭青筋畢露,“以后,我要親自折磨這個家伙!他,是我的敵人。白老,你不用出手。我早晚會將他的尸體剁成碎塊喂狗!”
孫仁沒反應(yīng)。
白老則是點頭道:“好?!蓖跞跗鍖O仁接著獰笑道:“孫仁啊孫仁,你等著!等我從國外回來,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當(dāng)著你的面玩弄李喬安!你不是那么喜歡李喬安么?我就讓你看看李喬安淫蕩下賤的樣子!我要讓她在你面前含著
淚叫我主人!哈哈哈哈!”
王家人沉默不語,他們或多或少覺得這位大少爺莫不是瘋了。但他們畢竟是王家人,怎么也不可能出言譏諷。他們皺眉看著孫仁,這小子看起來……
太慘了。怎一個慘字了得?他渾身上下加起來密密麻麻數(shù)不盡的傷口,這些傷口有的在滴血,有的鮮血已經(jīng)凝固了。但這些傷口都沒來得及結(jié)痂。而他的臉,更是刀傷無數(shù)。如果不是熟悉孫仁的人,是絕對認不出
這小子就是孫仁的。
一個被毀容,武道修為盡毀的少年,以后該如何自處?他恐怕是這輩子都完了。
然而,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這位少年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哪怕面對王弱棋的瘋狂唾罵、嘲諷,他的臉色從未變過。他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王弱棋,其余人仿佛都不存在。
白老心里沒來由感到一陣緊張。
忽然,一陣清風(fēng)掠過。
一位仿佛被仙氣繚繞的白衣白裙女子,驟然出現(xiàn)在孫仁身邊,又好氣又好笑地望著孫仁。
孫仁無動于衷。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在于這白衣女子突然出現(xiàn),而是,她實在是太美了!這些王家人其中不乏上了年紀的,按理說這輩子,再美的女人,他們也是見過的。
但這個女人出現(xiàn)之后,他們跟記憶當(dāng)中的那些女人對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而且,這女人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十分溫柔,令人如沐春風(fēng),心里生不出絲毫齷齪念頭。
有人驚嘆有人震撼,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眼珠子快掉出來。而白老在這個女人出現(xiàn)之后,渾身上肌肉緊繃,如臨大敵。甚至,額頭滲出一些汗水。
孫簡衣無奈道:“小仁,我給你的那塊玉佩你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嗎?”
孫仁輕聲道:“我佩戴之后有絲絲涼意如游蛇般竄入體內(nèi),修復(fù)我體內(nèi)的錯敗筋脈,對于丹田之內(nèi)的珠子有補神養(yǎng)氣之效。如果我老老實實修復(fù)珠子,未嘗不能保持a級巔峰。”
孫簡衣將手放在孫仁的腦袋上,這位白衣女子跟少年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那為何故意捏住玉佩求援?又為何要跟你毫無勝算的對手戰(zhàn)斗?”
孫仁仍是望著王弱棋,輕輕地說道:“他侮辱我的媳婦兒。”
孫簡衣故意沉聲道:“可你若不保持實力,豈非得不償失。即便你能拼死在這白發(fā)老人手中殺掉王弱棋,你的下場……”
孫仁似乎想起李喬安,嗓音溫醇道:“仙女姐姐,有些賬,不是這樣算的?!?br/>
孫簡衣有一瞬間的哭笑不得,接著她望向白老。
白老沉聲道:“孫圣手的女兒?!”
孫簡衣并不回答這個問題,“白楚狂,你敢殺他,信不信你今日必然暴斃在此?”
白老驚疑不定,他們王家徹頭徹尾地調(diào)查過少年的身份,然而并沒有查到任何特殊之處。眼下這是怎么著?突然蹦出一位s級巔峰高手,甚至能壓自己一頭,而來歷更是可謂恐怖!
白老喃喃自語道:“孫圣手,孫簡衣,孫仁。”
他悚然一驚,不過他立馬鎮(zhèn)定道:“我本不想殺他,奈何他主動前來要殺我家少爺?哼,孫簡衣,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白楚狂雖說身體老邁,境界不如你,可我仍是能……”
孫簡衣冷笑道:“你敢動我一根發(fā)絲?”
白老迅速沉默不語。
王弱棋怒道:“白老!這不過就是個稍微漂亮點兒的女人而已!給我殺了她!”
白老不知如何接這句話。殺?怎么殺?他要是敢動這女人哪怕真的一根發(fā)絲,不說王家滿門抄斬,他姓白的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死!還記得曾經(jīng)一位世界富豪,性格桀驁,得罪了這姑娘,最后的下場荒誕而可笑。那富豪幾乎散盡家
財造了一架飛船和生態(tài)循環(huán)艙,不仍是死在了逃亡的大氣層途中?
孫簡衣皮笑肉不笑道:“果然該死?!?br/>
孫仁平靜道:“今天,王家誰都可以走,王弱棋,不能。”
王順生沉聲道:“孫仁,不要仗著有高手在你身邊你就敢放肆!”孫仁沒說話,突然咳出一口鮮血。孫簡衣皺眉道:“小仁,你必須休息了。我最后跟你說一次,如果你還要逞能,以后你恐怕連b級初期的境界都不保,至多比尋常成年男子能打,甚至身體素質(zhì)都遠遠不及
?!?br/>
孫仁眼神猶豫,顯然是不想輕易放過王弱棋,想到醫(yī)院里那一幕幕凄慘至極的畫面,他更是握緊了拳頭。他一用力,骨頭就開始碎裂,劇痛讓孫仁下意識跪在地上。
王弱棋大笑道:“還跟我下跪呢?”
白老皺眉道:“少爺,別說了?!?br/>
“怎么?”王弱棋不屑道:“我爸都不懼怕他,白老,你身為高手高手高高手,有必要害怕?”
白老搖頭道:“家主,少爺,有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坐上飛機之后,我慢慢跟你們說?!?br/>
王順生心生警惕,能讓白老如此忌憚的人,絕不尋常。他對王弱棋搖了搖頭,讓他不要繼續(xù)廢話,快步走向直升機方向。
孫仁跪在地上無法動彈,狀態(tài)糟糕到極點,在王家所有人的背影快消失的時候,孫仁怒吼道:“王弱棋!醫(yī)院里的幾千亡魂,絕不會放過你們王家!”
王順生非常忌憚鬼神之說,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王弱棋原本還想怒罵回去,他根本就不在意殺了那么多人。沒想到王順生嚴厲讓他閉嘴,王弱棋也只好呸了一聲。
喊完之后,孫仁氣喘吁吁。
孫簡衣無奈地看著這個跟某人一樣倔強,一樣在某些方面不得手誓不罷休的少年。她蹲下身,那張漂亮的面孔就擺在孫仁面前,直勾勾地望著孫仁。
孫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體內(nèi)氣血不再沸騰,他連忙打坐修煉,希望能保持a級巔峰的狀態(tài)。
孫仁閉目養(yǎng)神,突然問道:“仙女姐姐,我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孫簡衣露出讓遠處早已呆若木雞的趙乾坤等人更感怪異的俏皮神色,笑瞇瞇道:“你猜猜看?猜對了我就告訴你,猜不對的話,你就繼續(xù)猜。”
孫仁苦笑道:“這跟不告訴我有何區(qū)別?!?br/>
他突然問道:“剛才白楚狂口中吐出‘孫圣手’三個字,說你是他的女兒?”孫簡衣笑瞇瞇,卻并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