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艱苦卓絕的追問以及各種手段逼供之后,閻右京終于從無證騎士的嘴里要到了地獄龍卷家的地址,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挑一個合適的時機上門拜師了。
于是乎這個時候問題就來了,他現在不管怎么說也是邦古名下,要是這么大大咧咧的跑去找對方拜師,怕不是被自己家的師傅知道后,兩個老頭踢館上門,一套把自己帶走,到時候就徹底玩完了,畢竟開武館的是最重視師承那一套了。
這樣的話,就不能走正道去拜師,必須得換個途徑,而且首先必須得開個馬甲才行。
待在武館門前的櫻花樹下思考了半天,通過各種構思構圖以及未來的發(fā)展方向,閻右京最終決定了用一個在他看來最合適的馬甲——夜禮服假面。
這個馬甲其實在閻右京的印象里并不強勢,但是這個行頭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帥啊!
一身黑衣,帶著魔術禮帽縱橫在黑夜間,嘴角叼著一根玫瑰,眼神憂郁而又溫柔,這不正是現在的年輕女孩的夢中情人么?沒準自己穿了這么一身到了地獄龍卷那里,不用拜師直接就收攏了那個小女孩當粉絲,還有比這個更爽的事情么?
花了三天的時間定制禮物,第四天的時候,閻右京找了個借口向邦古請了十天假,說是要追查之前怪人聯盟的事情,便急匆匆的朝著地獄龍卷家附近開撥而去。不過可惜的是,他去的時候,地獄龍卷家的門是關著的,根本沒有人應聲,于是他便直接在附近找了個房子租了下來。
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內秉承著一個業(yè)余英雄的操守,閻右京在白天觀察地獄龍卷家的動靜,晚上則是依靠自己的手段打擊各種怪人,這幾天應該已經有了一些名聲。
第三天的晚上,月黑風高,一個黑色的身影披著一身斗篷在暗夜下不斷的飛奔著,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又被斗篷抖落。
閻右京站在附近的鐘塔頂端瞭望著這座城市,這個城市的善與惡在夜晚會躁動的格外厲害,撲面而來都是如同淤泥一般的深黑,當然更多的是潛藏在黑暗中的危機。
一條狹長的街道上,一個衣裳單薄的女孩正在獨自行走著,因為失戀的關系她最近的人生陷入了低谷,在晚上花光了自己的身上錢之后,她蹲在路邊吐了起來。
胃部翻江倒海般的不適感領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有些頭暈目眩,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之后,她便用右手貼著墻角緩緩向前行進。
咚,陡然間有什么墜落的聲音,女孩搖了搖頭看向天空,清冷的月亮如同碩大的眼球俯瞰著這個世界,空蕩蕩的天空中一無所有。
“咳咳?!庇惺裁雌婀值穆曇魝鱽?,女孩循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去,一只帶著暗黑血液的殘破的手臂在地面緩緩的前行著,手臂上的血肉忽然撕裂,一只眼睛從其中露了出來,血紅的眼睛肆意轉動著看向女孩,咳咳的怪笑又從角落中傳來。
這是什么?女孩扶著墻壁不自覺的后退,黑暗的墻角中一個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硬質的皮靴敲打在地面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
“咳咳,真是個美人。”怪異的聲音似乎伴隨著喉嚨的蠕動顯得有些嘟嘟囔囔,深黑的幽暗中有什么在沿著墻面緩緩的行走。
銀色的月光傾瀉而下,那個黑暗中的身影也逐漸的展露出來,那是一個怪異的男人,不,那應該不能稱之為人了。
那個怪物身高大約有兩米左右,臉上帶著白色的骨頭,身上雜七雜八的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器官,他的腰部有一圈心臟連成的腰帶,手上戴著眼睛串聯成的手串,而背后數十條蠕動的的觸手每一根都牽連著一支手臂,他依靠著這些觸手移動。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女孩終于意識到了事情不斷,身體不自覺的向著身后退去,只要退出了這個地方,到了外面好歹會有一絲生機。
“我,你可以叫我骨肉收集者,也可以叫我羅哈德森伯爵?!惫治锷斐鲎约旱氖?,如同剃刀一般的指甲在黑暗中發(fā)出刺耳的磋磨聲,“將你的美獻給我吧!年輕的女孩,我會讓她永恒。”
終于忍受不了壓抑的氛圍,女人拼了命的朝著巷子外面跑去,但是身后的陰影卻無論如何也甩不開,那個怪物如同跗骨之蛆般跟在身后,發(fā)出令人發(fā)麻的笑聲。
噠噠噠,高跟鞋踏動的回響在巷子里回蕩,卻也仿佛敲擊在女孩的心中,一種莫名的恐懼張開了大網將她捕捉。
不對,不對,不對,女孩不斷的奔向甬道的出口試圖逃出去,可是她發(fā)現無論怎么逃跑,都會進入之前所走的道路,仿佛一切都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孩終于停止了腳步,伏在一邊的墻角大口喘著粗氣,忽然間她感到墻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動,她向自己手貼近墻角的方向看去,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張張扭曲的臉,她的手剛剛貼近的位置剛好是一張人臉。
“??!”女孩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她瘋狂的想要逃脫這里,但是腳下一緊,一只慘白的手臂抓住了她的右腿,將她拉向黑暗伸出,而在那里,那個名叫骨肉收集者的怪物正在陰沉的冷笑著。
鐺,陡然間一朵玫瑰從天空降落,插進了地面上的那只手臂上,女孩抹著眼淚朝著玫瑰射來的方向看去。
在銀色的月光下,一個帶著魔術師禮貌的人站在高高的屋頂上,一席黑色的披風隨風抖動,披風里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健碩的身體和高大的身軀在月光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健康之美,他如同行走在黑夜中的鷹一般。
“對付女孩子,使這種手段可是很下作的?!遍愑揖┳炖锓浅r}包的叼著一支玫瑰,俯瞰向正在揮舞著觸手的怪物,他剛剛看女孩醉酒還準備是不是上去幫忙,一轉眼就有個怪人冒了出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怪物的誕生率未免也太高了。
“惹事的又來了,你又是哪里來的家伙,英雄協會么?”怪物低著嗓子非常不悅的朝著閻右京咆哮道。
“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正義,想要稱呼的話,可以叫我夜禮服假面?!遍愑揖┕景愕某治镎f道,這幾天清掃這種小嘍啰的時候他已經說的太多了。
“黑暗中的正義,我看你還是永墮黑暗吧!”怪物一聲大吼,身后數十根觸手猛然打破地面,于此同時本來平靜的地面驟然之間開始顫動了起來,四周圍的建筑開始一點點的龜裂開來。
喀嚓,整個地面忽然崩斷,一只血紅的大手從地面之下鉆出,抓向正站在屋頂的閻右京,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閻右京身形一躍而起,躲開大手的攻擊,他身形猛然一墜落到了那個女孩的身旁。
咔,又一只大手從背后襲來,閻右京目光一凝,隱藏在禮服之下的手臂肌肉暴漲,一拳和那只大手擂在了一起。
力量沿著血肉傳遞,閻右京單手拍地,身形一躍又來到了一處屋頂之上,身后的大手猛然間炸裂碎成了一地的碎肉。
現在放眼看去,整條街道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本來的房屋在一股怪力拉扯下坍塌,隱藏在墻壁里的骸骨和血肉都紛紛傾瀉了出來變成了大地的養(yǎng)分,而一個純粹由血肉組成的四臂巨人居然正在從地面中爬出。
整個街道居然都只是用血肉組成的假象,怪不得這個女孩逃不出去。
這個家伙居然利用血肉來培養(yǎng)這種怪物,也不知道這里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你先待在這里。”閻右京朝著身后的女孩說道,只要自己將戰(zhàn)場轉移這里應該還算是安全。
在這血肉組成的海洋之中,那個怪物手拄一根白骨組成的三叉戟朝著閻右京高昂的咆哮著:“來呀,可憐蟲,你覺得你可以匹敵我的這份偉力么?”
怪物單手一揮,數十條血肉組成的觸手朝著閻右京襲來,撲面的腥風令人作嘔。
砰,閻右京單手揮拳,一股恐怖的力量炸裂,襲來的幾根觸手如同遇到了剪刀一般,一瞬間被擊碎。
“我想你搞錯了一點,你顯然沒看清自己。”閻右京的身形在屋頂不斷的躍起又落下,他信手一揮之下,擊來的血肉便被斬斷,這個所謂骨肉收集著本身除了收集血肉并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能力,相對他遇到的那兩個鬼級怪人來說要差的太遠。
咚,一棟民宅被貫穿,整個屋子被壓成了碎片,骨肉收集著站在四臂巨人之上,揮舞著手中的白骨三叉戟,試圖阻止閻右京的靠近。
“如果你不夠強。就不要丟人現眼?!遍愑揖┤淼募∪鈮炂?,身形不斷跳躍,被魔術帽束縛的長發(fā)鉆出帽子猛然間隨風擺動,呼嘯的風聲從他耳邊略過,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骨肉收集者感到自己受到致命的威脅,趕緊操控自己腳下的巨人朝著閻右京揮拳。
看著迎面而來的攻擊,閻右京不閃不避,他身形猛然后撤,然后身軀如同弓箭一般驟然擊出。
砰,血肉與血肉的相交,恐怖的力道一瞬間綻放出妖艷的光景,巨大的血肉巨人在幾乎在交手的剎那間炸裂,而閻右京的身軀則洞穿撕逼巨大的雙手狠狠的砸在了血肉收集者的身上。
骨肉收集者的身體砸入了地面狠狠的鑲嵌入石板之中,他剛要伸出手求救,但是撕臂巨人的身體也倒了下來,直接斷絕了他的最后希望。
“呼?!遍愑揖┐舜謿?,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撕裂的衣服,陷入了沉默。
看樣子似乎又得換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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