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當(dāng)一個人忙起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
自從去醫(yī)院看望完克里斯后,不久安斯特將被抓捕到了的戴席送到了鄭陵那兒,而他便一頭扎進(jìn)了研究室,對這讓他十分感興趣的存在進(jìn)行研究,于是戴席的生活一下子水深火熱起來。
在沒有親自見到鄭陵這個帝國親王以前,戴席對這位的印象便只停留在身份尊貴的大科學(xué)家這種常規(guī)形象上面,但當(dāng)他親自站到鄭陵的面前,并成為了他的試驗品后,他才切身體會到了這只雄蟲的可怕。
往事不堪回首,戴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只記得他就像是莫名其妙變異了的那天一樣,同樣是上一秒還在干別的事情,下一秒事情便脫離了他的掌控,恢復(fù)意識后就馬上被追捕他的軍雌用一種特別的裝置給禁錮了行動,然后經(jīng)過很短的時間便被送到了鄭陵這里,開啟了接下來的事情。
當(dāng)被送到鄭陵這兒的時候,戴席見他只有一個人,這里的看守也似乎并不怎么嚴(yán)密的樣子,便想著利用自己的能力的話逃跑應(yīng)該很容易,卻不料瞬間便被打臉,在試圖催眠鄭陵的時候被當(dāng)事人發(fā)現(xiàn),能力不僅沒辦法在這只雄蟲身上產(chǎn)生效果,還被他看出了自己依舊有著清晰意識的事情。
“哦,果然如我所想,你也有這種控制人心的能力呢,不過我很好奇,你這能力究竟是先天遺傳的,還是——后天產(chǎn)生的呢?”雄蟲笑瞇瞇地說道,而戴席汗毛直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并順利撞上了冰冷的墻壁。
他的能力并不是什么先天遺傳的,戴席自己自然清楚這件事情,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知道為什么鄭陵會免疫他的控制,明明以往都是無往不利的不是嗎?之前戴席也是靠這個擺脫了幾次追捕的,只不過用的次數(shù)多了那些蟲族有了警惕,后面他們便會盡量避免直視他的眼睛,以至于讓戴席更加辛苦了些。
戴席在對鄭陵使用能力的時候他確定自己并沒有手軟,但是連他那個愚蠢的弟弟都能夠靠著這能力蠱惑帝國的皇帝鄭銘還有第二軍團(tuán)長趙淺,卻沒有在鄭陵身上發(fā)揮作用,這讓戴席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在看見同樣被關(guān)押在另一邊被透明的屏障隔離開來的卡西后,戴席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失敗了,同時他也恍然大悟,自以為找到了答案。
陵親王身為星際種族間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科學(xué)家,以前沒有注意到,但現(xiàn)在卡西落在了他的手上,憑借他的能力,大概已經(jīng)研制出了抵抗這能力的方法了吧,同時心中對卡西的怨恨又多了一層,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在手握一個皇帝一個軍團(tuán)長這樣的好牌的前提下都能作成這樣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沒有興趣去蠱惑同為雄性的這兩人,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看著卡西雖然能夠勉強(qiáng)看出原樣,但身上的異變一點也不比自己身上的小,戴席便有些懷疑,是不是有誰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便對他們暗中進(jìn)行了什么可怕的報復(fù)。
顧自腦補(bǔ)得不亦樂乎,戴席一時間忽略了漸漸逼近的危險,鄭陵看著走神的怪化戴席,瞥了一眼一旁傻呆呆地轉(zhuǎn)圈圈的卡西,總覺得,變成這樣子后的蟲族智商似乎都會受到影響。
關(guān)于這兩人的體質(zhì),鄭陵已經(jīng)翻來覆去地研究徹底了,現(xiàn)在,他有一個疑問需要戴席這個唯一清醒的當(dāng)事人來解答。
“哎?!编嵙陙淼搅舜飨纳磉?,并拍了一下他身上大概是手臂的位置,戴席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一抖,回過神來警惕地看著穿過了屏障走進(jìn)來鄭陵,也就在一瞬間,他眼中暗光一閃,怪獸巨大的身軀向鄭陵襲區(qū),既然你自己作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身高幾乎是自己一倍多的怪物朝他撲了過來,鄭陵卻并沒有覺得害怕,在戴席撲來的那刻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指,往怪物身上一戳,戴席龐大的身軀頓時僵硬起來,可怕的氣息讓怪化后獲得了野獸般直覺的戴席忍不住地趴伏在地瑟瑟發(fā)抖,紅色的眼瞳一片黯淡無光。
雖然戴席看起來似乎有些可憐的樣子,但鄭陵卻絲毫不憐惜,他蹲下.身與戴席的眼睛持同一水平,說道,“現(xiàn)在,我有一些問題需要你來回答?!?br/>
***
帶著從戴席那里弄來的情報,鄭陵再一次來到了安斯特的面前。
“這些是我從戴席那兒得來的消息,你看一下吧?!?br/>
“戴席?”安斯特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它不是已經(jīng)和卡西一樣失去了獨立意識了嗎?”
“可事實并沒如此?!编嵙険u了搖頭,“戴席還保有自身的自我存在,之前只不過是裝的而已,原因大概是想要降低外人的警惕心而已?!?br/>
“裝的?”安斯特語氣有些愧疚,他看向鄭陵,“抱歉,我手下的人沒能察覺到這個,您那里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
“沒出什么意外。”鄭陵搖搖頭,“你看看資料吧,里面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br/>
“重要的東西?”安斯特翻開資料,看了一眼目錄,又吃驚地看了一眼鄭陵,“這、這是……”
安斯特看到的不是其他,正是戴席交代出的怎樣解除他們對外人控制的方法,雖說以蟲族的醫(yī)療條件,治愈這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再不濟(jì)還有移動的金大腿鄭陵的存在,但能夠早一點地用本世界存在的正常方式解決問題,自然更好。
光是這一條就讓安斯特坐不住了,他歉意地對鄭陵說道,“雖然有些無禮,但我能不能先試一試這個方法,讓陛下清醒過來,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討論?”
“當(dāng)然沒問題?!编嵙牦w諒安斯特對鄭銘的關(guān)心,“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去看看鄭銘吧?!?br/>
“謝謝?!卑菜固乇硎靖兄x,立馬叫來心腹屬下,并下令讓他將自己和鄭陵送到鄭銘秘密療養(yǎng)的地方。
屬下自當(dāng)領(lǐng)命,安斯特和鄭陵用最短的時間趕往了目的地,路上安斯特的表情很正常,但他微微顫抖的手卻告訴了鄭陵他不平靜的內(nèi)心。
目的地到了,在此之前安斯特已經(jīng)一發(fā)通訊通知了那里的人提前準(zhǔn)備,所以現(xiàn)場顯得十分有條不紊,安斯特到達(dá)后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鄭銘,而是轉(zhuǎn)頭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里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同樣被卡西禍害過的趙淺。
通過對趙淺的觀察,鄭陵知道他過得還算不錯,畢竟還是第二軍團(tuán)的軍團(tuán)長,對外說他受傷了在進(jìn)行隔離治療,治療是沒錯,只不過他受的‘傷’卻不是身上的,而是來自于他的精神。
因為被和卡西隔離開了,趙淺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冷靜,腦子還算清楚,見到鄭陵很正常地行了個覲見帝國親王的軍禮,但是見到安斯特后,他的畫風(fēng)便不正常了。
“你!”趙淺臉上滿是憤怒,被現(xiàn)在他身邊的軍雌習(xí)以為常攔住,“你把卡西帶到哪兒了!”
安斯特冷著一張臉,他看向鄭陵,而鄭陵對他點點頭,安斯特便向前一步,走到了趙淺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畫面,安斯特正在用自己提供的方法對趙淺進(jìn)行‘治療’,忽略了第二軍團(tuán)長的劇烈掙扎,時間似乎沒過多久,趙淺忽然安靜了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疑惑自己為什么有著這樣的行為,他再抬眼看著眼前的安斯特,臉上尷尬的表情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皇、皇后殿下……”
“感覺如何?!卑菜固貨]有變化的表情和語氣淡淡地說出這四個字,而趙淺卻似乎在回憶什么,片刻后好像有一道具象化的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青青白白起來。
“看來的確是恢復(fù)了?!编嵙暾驹趲撞竭h(yuǎn)的地方說道,安斯特再仔細(xì)地觀察了下趙淺的反應(yīng),眉頭有些松動。
“既然實驗完了。”鄭陵接著說道,“便去鄭銘那兒吧?!?br/>
“好?!卑菜固攸c頭,回過身看向趙淺,“你暫時依舊留在這里吧,先不要離開?!?br/>
“是、是的?!壁w淺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頂著安斯特的目光硬著頭皮回答到,回想起以前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后,他忍不住想要找個縫隙鉆進(jìn)去。
沒有管趙淺的糾結(jié),在安斯特心目中還是鄭銘更重要,他看向鄭陵,“皇叔,我們走吧。”
離開了趙淺的地方,安斯特帶著鄭陵往鄭銘所在的位置走去,比起趙淺,身為帝國皇帝的鄭銘住的地方自然要華麗多了,安全系數(shù)也高多了,竟然是奧林在鄭銘的門外守著。
向奧林解釋了他們的來意,奧林十分驚訝,但能夠治好鄭銘也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并沒有做任何阻攔。
“我并不是每天都呆在這兒?!眾W林見鄭陵的目光中有著疑問,便解釋道,“平常都是艾文在這兒守著陛下,我則會每隔一段時間來看看,今天則剛好是我計劃來的日子?!?br/>
“原來如此?!蹦克椭菜固刈哌M(jìn)鄭銘的房間,鄭陵卻沒有一起跟進(jìn)去,他就在外面同奧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由于雙方最大的共同點都是克里斯,他們的話題則不知不覺轉(zhuǎn)到了年輕雌蟲的身上。
“這幾天有點忙,就沒有去看克里斯,怎么樣,他還好么?”鄭陵問道。
“克里斯很好,大概過不了幾天就要出院了。”奧林看著鄭陵,心中想起那次鄭陵看望克里斯后鬧出來來的烏龍,有些無奈,卻并沒有刻意同鄭陵說起這件事。
“竟然都要出院了啊?!编嵙旮袊@了一句,“上次見他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差不多就能夠出院了?!?br/>
說完,鄭陵接著和奧林閑聊,兩只蟲族拉拉扯扯地說了一堆話,聊到半路,便有著奇怪的聲音從他們背后泄露了出來。
“……”鄭陵和奧林對視一眼,默默地走遠(yuǎn)了一些,鄭陵感嘆道,“他們兩個還真有活力啊……”
大白天地就情不自禁了,嘖嘖。
鑒于兩個人都忽視了隔墻有耳這一事實的原因,被無辜牽連的鄭陵和奧林找來桌椅板凳,面對面地大眼瞪小眼。
里面的兩只有活力的蟲族運動了半天才消停,當(dāng)那扇門終于打開后,出來的卻不是安斯特,而是鄭銘。
鄭銘身上有著嗅覺靈敏的蟲族一下子便能聞到的獨特氣味,他也不收斂,神情大方地任人打量,見到了圍著桌子坐在一起奧林和鄭陵,他也同樣拉過了一把椅子,只是沒有立刻做下去,而是看著奧林,誠懇地說道,“奧林上將,有些事情我得向你道歉?!?br/>
聽到鄭銘的話,見到他后便站起來的奧林愣住了,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陛下,您為什么要向我道歉?!?br/>
“我向你道歉,自然是因為我有些事情做的不對?!编嶃懮袂檎J(rèn)真,將自己道歉的原因娓娓道來,“在你的養(yǎng)子克里斯因為皇叔出事的時候,其實一直是我在底下推波助瀾?!?br/>
聽到這炸雷一般的話,奧林不可置信地說道,“是您!”
“沒錯?!编嶃懘蠓降爻姓J(rèn)了,他語氣中飽含愧疚,“那時第一軍團(tuán)之所以會遭受那些事情,其實一直是我授意的,雖然知道一句干巴巴的道歉沒什么用,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以后我也會盡量地補(bǔ)償你們?!?br/>
“怎么可能?”奧林看著鄭銘,這句話在沒有思考的前提下便出了口,接著他又似乎恍然般喃喃自語,“難怪,難怪我調(diào)查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皇族的痕跡?!?br/>
糾結(jié)已久的問題被解答,奧林看著表現(xiàn)堅決的鄭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反而是之前一直在一旁未曾說話的鄭陵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尷尬氣氛。
鄭陵看著鄭銘,說道,“雖然是你做的,但那時候的你其實是被控制了吧?!?br/>
鄭陵的一席話,讓奧林恍然,他對鄭銘說道,“陛下,既然那時的您是身不由己,那么您便可以不必如此,我第一軍團(tuán)其實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實際傷害?!?br/>
“不?!睂τ趭W林的話,鄭銘持反對態(tài)度,“即使那時候我被控制又怎樣,我做了就是我做了,我不會因此而不予承認(rèn),奧林,這是我的堅持。”
“既然如此?!眾W林見勸不動鄭銘,便無奈地說道,“您想做什么,便去做吧?!?br/>
關(guān)于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現(xiàn)在是該說另外一件事了。
鄭陵拿出自己之前本打算交給安斯特卻沒能轉(zhuǎn)手的資料們,將它遞給了鄭銘。
“這是我調(diào)查到的資料,你看看吧。”
鄭銘接過資料,一目十行地讀完,神情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他拍了下桌子,語氣有些不好,卻并不是針對在場的人,“真是異想天開!”
奧林面露好奇,鄭銘將資料推到他的面前,奧林同樣地讀完,神情有些冷硬。
鄭陵帶來的,資料,上面寫的并不只有怎么喚醒被卡西他們控制的蟲族的方式,還有另外兩件事,一件便是他們所謂的‘計劃’,通過控制帝國的高層對帝國進(jìn)行統(tǒng)治,不得不說,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如果不是傻,便是擁有足夠的自信。
連自己都不小心中招了,鄭銘十分慶幸,帝國還有陵親王和他的皇后,還有信任的人的存在,能夠在事情無法挽回之前找出突破口進(jìn)行破壞,才免得帝國經(jīng)受這一場劫難。
而資料羅列出的第二件事,便是戴席供出的,他和卡西之所以能夠獲得控制能力的原因。
“這個地方……”鄭銘看了眼鄭陵,資料上詳細(xì)寫了事情的原因,而戴席他們獲得特殊能力的起源,便來自于他們曾經(jīng)去過的一個地方,鄭銘和鄭陵也算是熟悉的,他自然明白了鄭陵的一起,“我會派人前往這個地方進(jìn)行查探的?!?br/>
“那就拜托你了?!编嵙挈c點頭。
三個人又坐著商量了一些事情,商量完了后,首先離席的是鄭銘,朝著某個熟悉的房間走去的他對奧林說讓他之后不用來保護(hù)他了,奧林點頭答應(yīng),他這些天之所以會時不時地待在這里,便是為了保護(hù)當(dāng)時腦子不清楚的鄭銘,現(xiàn)在鄭銘已經(jīng)好了,他自然也不用守著了。
于是原地只剩下了鄭陵和奧林。
“那么,我們也走吧?!编嵙暾f道。
“好?!?br/>
兩人有一段路程是順路的,便一起走著,鄭陵走在前面,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看著同他一起停下的奧林,鄭陵對這位雌蟲說道,“今天過后,我們的約定應(yīng)該就完成了吧?!?br/>
“約定?”奧林眨眼,腦子思索了一遍,終于想起了他那曾經(jīng)與陵親王定下的,唯一一個約定。
“您是說——”奧林的語氣有些不平靜,“那個嗎?”
“如果你和我的想的是同樣一件事的話?!编嵙昊卮穑拔覀儺?dāng)初約定的條件已經(jīng)達(dá)成,我想,是時候履行約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臥槽睡到中午醒來發(fā)現(xiàn)這章沒有發(fā)出來,看了一眼設(shè)定的存稿箱時間,我設(shè)定成了14號T^T我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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