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都讓開!”
不知情的吃瓜群眾圍在迎客酒樓跟前,看著進進出出的捕快,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吁!今兒個這是怎么了?怎么圍了這么多人?”
馬夫拉著韁繩下了馬,邊把鹿鐺給的二兩碎銀塞進懷里,邊呢喃著!
鹿鐺也是好奇,便跳下車,拉著旁邊一位婦人問道。
“請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圍了這么多人?”
那婦人并沒有看出鹿鐺就是這家酒樓的掌柜,帶著惋惜嘆聲道。
“這些人啊!都是來抓慕夫子的!”
“慕星?”
“沒錯!誰知道這素日菩薩心腸的慕夫子居然是個窩藏朝廷欽犯的罪人?”
那婦人說完,抬頭覷了一眼鹿鐺,見她面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便嚇得急忙擺手,“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
一聽慕星有事,鹿鐺慌亂地抱著二娃從后門進入酒樓。
卻不料,酒樓院里都是守衛(wèi)的人。
鹿鐺別無他法,只能讓小果先去探路。
阿莫在院里來回踱步,偶然瞧見門口探頭的小果,便借口去買菜,和小果碰面。
等小果領著他見到鹿鐺,他便焦急萬分的說:“掌柜,慕夫子他被人抓走了!原本我們都以為這些官兵是來幫我們找孩子的,卻不料他們根本就沒有想著要幫忙找大娃二娃,而是要把慕夫子抓走?!?br/>
接著阿莫看見鹿鐺懷里的二娃,心里又喜又悲,“孩子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br/>
鹿鐺不理解為什么慕星會被突然抓走?
直到他聽阿莫說帶頭來的捕快叫做李超,便明白了事情原委。
想來這就是李超的蓄意報復!
鹿鐺心一橫,攥緊了拳頭。
“阿莫,麻煩你去大廳里找我的師父,讓他出來一趟,給二娃看病?!?br/>
大娃還沒有見過臉色如此嚴肅的娘親。
在他印象里,娘親一向溫柔待人,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而今日,卻板著一張臉,顯然是動了怒。
“掌柜放心,我一定會把人找到?!?br/>
阿莫說完,便離開了!
看著鹿鐺把二娃交給大娃,小果便悄無聲息地跟著她身后。
“小果,出來。”
小果低著頭,攥著衣角,委屈巴巴,“你不去給二娃治病,安排別人來,肯定自己要干更重要的事!我雖然年紀小,但我也可以幫你!”
鹿鐺勸說了他幾次,小果依然堅持跟在她身后,見他如此執(zhí)著,她便默許了!
鹿鐺圍好臉上的白紗,徑直去了劉府。
這次她可不是去找劉寧兒的,而是去找劉婉婉!
今日正是姜姨娘的喪禮,劉天中特許劉婉婉來靈堂中抄寫佛經,替她娘親祈福。
鹿鐺安排小果告訴劉婉婉身旁的丫鬟,說她要見她。
劉婉婉聽說鹿鐺來找她,流著淚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喜悅。
她就知道她會按耐不住!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看來在她心里,慕星還是很重要的!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劉婉婉捂著胸口,一手拿著帕子擦淚,像三月春風拂動的楊柳般,柔柔弱弱地走出房門。
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劉婉婉便派丫鬟探測四周,并且告訴她,如果有人員經過,便立馬向她匯報。
“劉小姐行事真是謹慎!給姐姐下毒這事,竟把責任全都推在了自己娘親身上。這份心狠,怕是旁人怎么學也學不來!”
劉婉婉不成想鹿鐺全都知道,還這樣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你知道又有何用?還不是要來求我!”
“人前你對姜姨娘那是千依百順,誰又能看得出來你是一朵帶著毒的菟絲花呢?”
劉婉婉嬌笑著,拿著之前用來擦眼淚的手帕捂嘴。
鹿鐺看著微風浮動她的衣衫,當真感覺她婉婉動人。
“菟絲花嗎?這個比喻還真獨特!不過做人要心狠,這還是她教給我的呢!我這也算是學以致用了!”
說完,劉婉婉整理了一下衣衫。
“之前我給過慕星機會,是他不珍惜?,F(xiàn)如今,我也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慕星能主動休了你,并和你一刀兩斷,那我就幫你把他救出來!”
鹿鐺看著肆意囂張的劉婉婉,重重拍了幾下手。
清脆的鼓掌聲漸漸飄遠,一個中年男人板著臉,邁著重重的步伐,從假山后面走了過來。
“爹,爹爹!你怎么在這……”
劉婉婉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帕子滑落地,沾染上灰塵。
“你這個不孝女!”
劉天忠忍住怒氣,黑著張臉,一巴掌扇過去。
真清脆呀!鹿鐺都忍不住替劉婉婉感到臉疼!
“你可知你娘親死前都是求我要好好照顧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這么說?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親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哈哈……良心……”
劉婉婉癱軟在地,笑成個瘋子。
“你有什么資格兇我?你有真正當過我的爹爹嗎?你有做到爹爹的職責嗎?你怪我如此狠心!你知道她是怎么對我的嗎?六歲教我縱火,自讀書以來,我每次考不過劉寧兒就要挨打!這些你都知道嗎……”
劉天中看著披頭散發(fā)的劉婉婉,眼底悔恨與悲痛交加!
劉婉婉盡情得發(fā)泄著自己的憤怒,她哭嚎著,指責著所有人!
她看著站在遠處的鹿鐺,如同一頭兇狠的惡狼猛地撲過去,去咬她身上的肉。
鹿鐺一個閃避,狠狠踢了她一腳。
“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如果沒有你,我的娘親也不會死,我現(xiàn)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鹿鐺看著已經抓狂的劉婉婉,冷冰冰的說。
“自作孽不可活,你下毒關我什么事?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怪我!難道怪我明察秋毫!把你逮出來了?”
鹿鐺這輕飄飄的幾句話,重重砸在劉婉婉心頭,她現(xiàn)在氣憤得想要把鹿鐺的臉給抓花。
劉天中急忙派人把她攔下,拖著關去禁閉。
“實在對不住了,鹿大夫!害您受驚了!”
“哪里哪里!劉老爺大義滅親,想必比我更加難受?!?br/>
劉天中重重嘆了口氣,仿佛整個人也隨著這口散出的氣老了十歲。
“劉小姐可能還小,不懂為人父母的難處。”
“鹿大夫,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謝謝你!”
鹿鐺也嘆了口氣!她實在不理解,為什么劉婉婉非要把這一家人都作成這樣?
算了,現(xiàn)在她都自身難保,哪里還有時間管人家的家務事!
看著站在一旁乖巧的小果,鹿鐺領著他來到了衙門口。
小果見鹿鐺捶打著衙門口的鼓,扯了扯她的衣角,弱弱的問,“這樣是在給慕夫子擊鼓鳴冤嗎?”
鹿鐺微微一笑,恰似百花盛開般顏色惑人。
“不,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