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夏最后還是泡了會兒溫泉。
盡管是在伺候完裴二少爺之后。
泡溫泉的感覺與在縣城澡堂里泡大池子的感覺似乎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而且容夏膽子比較小,夜深人靜,自己泡澡什么的……于是,她基本上只在里面呆了二十分鐘,就*的爬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溫泉真的起到了效果,總之,那天晚上容夏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第二天早晨,感覺到渾身都十分清爽。
太子殿下來皇莊純粹就是度假散心的,他似乎十分喜歡打獵,每天都能看見他帶著屬下去圍獵。有的時候能夠獵回來一些山雞、野兔的,有的時候則是會空手而回。而這一日,太子一行,卻出乎預料的獵到了一頭野豬回來,看塊頭足有二百斤左右,是個大獵物了。
“諫言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弱不禁風的,沒想到身手卻是這般了得!”指著這頭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野豬,太子殿下對著圍城一圈的眾人嘖嘖稱贊道:“看沒看見,一箭,就一箭。從野豬左耳瞬間穿透,一擊致命,真是好身手,好箭法??!”太子殿下顯的十分高興,口中不停稱贊著。
容夏也驚奇的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兇悍生物,那又大又長的獠牙與猙獰的臉部表情,無不說明了這是頭十分有兇性的東西。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邊淡定從容,一派君子如玉的裴二少爺,容夏忽然就有了種,人啊果真不可貌相的深刻感慨。
看他細胳膊細腿的,沒想到,居然這么厲害!
“小夏過來!”忽然地,那邊的太子殿下十分高興的向容夏招了招手。
容夏趕緊就小跑了過去。
太子指著地上的野豬,笑呵呵地說道:“咱們晚上就吃這個吧,你收拾收拾,看著做什么才好吃!”
容夏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弄燒烤吧。
雖然說烤肉串,用牛肉是最好的,不過在瑞朝耕牛屬于不可宰殺的東西,殺牛是犯法的,所以牛肉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倒是這野豬肉,好好收拾一下弄出的味道肯定也是不差的。
選了野豬身上最好吃的兩處肉,削成透明的微紅肉片,容夏的靈井空間里還帶著燒烤神物——孜然?;炝似甙朔N調(diào)料,把割出來的野豬肉片腌制好。容夏又要讓準備好了一塊大鐵板,除了肉串兒外,她還準備做鐵板燒……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往往他們自己動手做的東西,就會格外珍惜,同理考證,自己動手做的食物,吃起來也就格外的香了。
皇莊的一處露天院落中,
點燃了一處篝火。
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太子妃殿下均都出席了。
太子殿下左手捏了三串兒豬肉串,右手捏著兩串烤蹄筋兒,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辣椒、芝麻、孜然,是燒烤界不可小覷的三大神物,對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孜然的瑞朝來說,對于習慣燒烤就是整個烤著吃的人來說,裹著三大神物的烤肉串,無疑是美味的讓人上癮。
而皇后娘娘則是對考蔬菜情有獨鐘,她特別喜歡吃容夏做的干豆腐卷,就是那種一張干豆腐里面卷著切碎的蔥花香菜,里外抹上一層特質(zhì)辣醬,放到明火上烤到金黃的豆腐卷。
至于裴謹之——
他比較喜歡鐵板燒,這就忙壞了容夏,她一手一個木板勺飛快的翻弄著板上燒烤的東西,因為他不能吃非空間出產(chǎn)的東西,容夏就用空間里儲存的豬肉悄悄換下了野豬肉,裴謹之嘗過后,立刻看了她一眼,容夏移開眼睛,十分心虛的躲了過去,裴謹之就笑了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鐵板肉片、鐵板酸菜、鐵百烤魚、總而言之容夏真的十分的忙??!
太子、太子妃、裴謹之以及其他的幾位東宮屬臣,以及許多位伺候的宮人們大家都坐在了一起,這個時候似乎也沒有什么尊卑了,大家就是低頭狂吃,各個吃的是興高采烈,總而言之,這場燒烤大會真的是十分的成功啊!
而容夏也累的不行,弄到最后,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xxxxx
“騎馬?”容夏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無比驚奇的問道:“少爺,您要教我騎馬?”
“怎么,你不愿意?”裴謹之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問道。
容夏趕緊搖了搖頭,怎么會不愿意的,她非常非常愿意的好不好。
容夏原先是個啞巴孩子,性子本來就比較自卑,拋卻靈井空間這種逆天外掛,讓容夏那短暫一生中深感自豪的其實只有兩件事,一件事是:她廚藝很好,另一件事就是:她會開車!
不是那種自行車或是三輪車哦,是真的四輪驅(qū)動車。容夏學車的速度連她哥哥都感到驚嘆,是屬于那種練習兩遍就能上道的類型,而且開得還很穩(wěn)當呢!只可惜她當初命不好,遇見了醉酒駕駛的人,又是雨天路滑,車子沒讓開,直接見了閻王。
現(xiàn)在雖然再也沒有什么車子能讓容夏開了,然而,馬就等于是車啊,容夏對于車子的熱愛自然而然的就轉(zhuǎn)移到了馬上,只可惜,她一直沒有機會去學,現(xiàn)在裴謹之提出要教他,容夏自然是千百個樂意的。
裴謹之看著那開始興奮起來的小臉,微微笑了笑,向著下方伸出了手。
容夏也沒有多想,十分高興的把自己的微涼的小手放進了那只修長的大手中,握緊,巧勁一拽,容夏就飛一樣的被拉上了馬,裴謹之把她放在胸前,一只手拽著韁繩,一只手圍在了容夏的腰上。
站得高望的遠果然是不變的真理,馬上的風景也別具不同。
容夏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不但不怕,反而興奮的不得了,她一會兒摸摸馬鬃,一會兒又趴下去摸摸馬頭,最后還十分著急的說道:“少爺,能讓它跑起來嗎?”
裴謹之笑了笑……于是,容夏徹底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策馬奔騰。
怎么說呢。
沒有開車的感覺穩(wěn)當,但是非常非常刺激呢!
裴謹之帶著她繞著整個皇莊跑了一圈,然后,又仔細的教了容夏御馬的細節(jié)。
當然,因為容夏身形的原因,這種成年駿馬她是無論如何都駕馭不了的,不過能夠騎上一圈,容夏就感到很高興了。
“少爺,這匹馬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裴謹之就笑了笑,說了兩個字:“追風?!?br/>
“哇啊,能夠追上風的馬!真是太帥氣了!”容夏的一雙眼睛直放出光芒,羨慕的不得了。
“下次讓你騎那種半大的小駒子?!迸嶂斨α诵?,抬起手,揉了揉容夏的小腦袋。
容夏對著他笑了笑。
不得不說,這一天,容夏過的是前所未有的開心。
快樂的時光總是會很短暫,離開的時候也終于要到了。
“有時間的話多帶阿夏進宮來玩啊,本宮可是很喜歡她的!”太子妃娘娘坐在華美的車子里,探出頭來,巧笑嫣然的如此說道。裴謹之無奈的一搖頭,本來是藏在家中的寶貝,沒想到不過是一時失察,就被被人惦記上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馬車的轱轆壓在新雪里咯吱直響,容夏順著車窗向外望去。
天地間,白雪繽紛,一片蒼茫。
容夏突然就覺得心胸一闊,有些事情,也許真的不用去鉆牛角尖了。
她能重活一世,已經(jīng)是上天的莫大眷顧了。
千萬不要再把生命浪費在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上。
不要貪婪。
容夏對自己說道:貪婪是罪??!
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色大黑了,裴謹之自然去拜見長輩,容夏則是回了【綠竹軒】那邊,現(xiàn)在九香姑娘也被調(diào)了過來,成為了【綠竹軒】的一員。有她作伴,在這個冷清偏僻的地方,容夏也感到安心些。
九香對于容夏去皇莊一事感到十分的好奇,或者更準確的說她對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感到極度好奇,連連向容夏追問了不少事情,容夏舟車勞頓的,也沒有談話的性質(zhì),只把帶回來的手辦禮一大包(容夏制作的野豬肉條)送給了九香。
然后,就關(guān)了房門,呼呼大睡起來
“娘娘,您看那小蹄子,人回來了,竟也不到您跟前請安,真真是仗著二爺寵愛,不把您放心上呢!”緋兒姑娘一臉氣憤,說出的話語也含著尖酸的挑撥。
然而,雖是挑撥,但喬素蘭究竟還是記在了心底。
站在門口侯著的江佩猛然翻了簾子進來,張口就喜氣盈盈地說道:“夫人,二爺往這邊來了!”
喬素蘭立刻站起身來,一張臉上都散發(fā)著別樣的光彩。
“夫君,你回來了!”她站在那里,雙眼之中布滿了數(shù)不盡的柔情蜜意。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寒冬臘月,滴水成冰。
養(yǎng)魚的池子早就結(jié)成了厚厚的冰面。
容夏干脆做了兩個陀螺出來,在冰面上甩著頑。
何安就非常喜歡這個運動,一有空閑就過來抽兩鞭子,容夏去了皇莊溜達一趟,心結(jié)解開了大半,也不像全段時間那樣憂愁了。
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而這個時候侯府之中也發(fā)生了一件好事。
大房的胡姨娘有喜了。
這個胡姨娘就是原先老太太身邊的一個叫玳瑁的丫頭,后來老太太做主賞給了大少爺做妾,抬了姨娘。這是侯府這一代,第一個孩子,雖不是出自大少奶奶的肚子吧,可是駕不住老太太喜歡阿!
當容夏聽九香說起這個消息時,不知不覺的她就想起了遠方的姐姐。
擁有著嬌妻美妾的大少爺,是否還記得曾經(jīng)那個叫做碧絲的女孩兒呢?
容夏覺得:那一定是記不得得罷!
胡姨娘懷孕的消息,在許多人的心中泛起了漣漪。
喬素蘭就想的十分多。
她的祖父喬閣老娶的是恩師的女兒,喬閣老性格比較強勢,一心鉆研仕途。而恰巧喬老夫人卻是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兩人性格正好互補,沒有出現(xiàn)那種富貴之后拋棄糟糠的戲碼,兩人恩恩愛愛了三十幾年,喬閣老一生都沒有納過一個妾室。而她的父親是祖父的長子。可惜身上卻沒有具備祖父的才能,他的性子有些像祖母,是個十分優(yōu)柔寡斷的人,這樣的人注定不會有什么大出息,不過卻也勝在老實聽話,所以喬素蘭的母親十分拿捏的住她的父親,后院之中也同樣沒有其他女人駐足。
有著祖父、祖母與父親、母親、兩代人活生生的榜樣立著這。
不難想象,喬素蘭對自己的婚姻會有怎樣的憧憬和要求了。
所以她打從心眼里就瞧不起海氏,一個攏不住丈夫心的女人,一個居然讓妾室先懷上孩子的女人,這是一個多么無用的女人??!
枉她還當了個侯府大少奶奶的名諱!
真是個廢物。
而在這種隱秘的鄙視與優(yōu)越感中,喬素蘭也有著一種焦躁感。
她想要:懷孩子。
想要盡可能快的懷上孩子。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的地位,才不會像海氏一樣被長輩隨隨便便的塞個妾室過來。
所以喬素蘭:十分的著急。
容夏在這個世界中度過的第二個春節(jié),就這樣不知不覺的來到了。
她跪在一群丫鬟下人中,從二少奶奶手里接了賞錢。
然后,又在廊檐下見到了二少爺。
容夏對著他笑了笑,說了聲:“恭喜發(fā)財!”
裴謹之也對這她笑了笑,不是那種淡淡的笑,是那種想起什么似的忍俊不禁的笑容,他同樣拱了拱手,說道:“新年大吉!”
于是,容夏手里就又多出了只紅包包。
守歲的那天,容夏回了自己家中。
老舊卻又溫暖的屋子里,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坐在一起。
容夏做了六菜一湯。
半夜的餃子吃的是最新鮮的韭菜雞蛋餡。
那天晚上,容夏鉆進了李娘子的被窩。
睡的非常香甜,依稀間,也似乎做了分不錯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