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判若兩人
陶笛兒忍住吐槽的沖動。跟著空空將人領(lǐng)了回來。努力安撫了唐若涵一番,陶笛兒出了院門,轉(zhuǎn)身去廚房做飯。
她一邊翻動鍋鏟一邊忍不住想,小綿羊不會有什么心理陰影了吧?陶笛兒咬咬唇,想起唐若涵驚魂未定的表情,覺得自己有些草率。然而轉(zhuǎn)過頭來又覺得有些慶幸,還好遇到了這些和尚,不然自己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喝了他們的洗澡水?她想著不由惡寒的打了個寒顫。
“怎么了,身體還不舒服?”門口傳來關(guān)切的聲音。
陶笛兒回頭,卻見是雷燃天正站在門口,懷里還抱著一擔(dān)柴火。“沒事,只是想些亂七八糟的……”陶笛兒吐吐舌頭,展顏一笑。不知為何,在這個人面前總覺得有幾分熟悉放松。
雷燃天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多問,將柴火放在了灶臺一角,拿著旁邊的砍刀將柴火斬成塊狀,從陶笛兒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十分認(rèn)真的側(cè)臉。動作精準(zhǔn),沿著木頭的紋路縫隙用力,顯得十分專業(yè)。陶笛兒小時候住在奶奶家倒也經(jīng)??蠢先伺?,只是沒想到雷燃天這樣的大少爺居然劈得像模像樣。不由咋舌。
“怎么了?”見陶笛兒一味看著自己,雷燃天不由問了一句。
“啊,沒事……”陶笛兒連忙擺擺手,心說自己怎么就看呆了?但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以前劈過柴?”
雷燃天一愣,答道:“這倒沒有,只是這白云寺實(shí)在是奇怪,既然大家都要動手,砍柴這種事不如我一個人來好了,倒也不是很難。咦,什么東西,怎么好像什么東西糊了?”他說道一半,突然皺眉吸了下鼻子。
陶笛兒被對方一提醒,這才慌忙將視線從雷燃天身上轉(zhuǎn)回鍋內(nèi),連忙手忙腳亂的處理,一時間兩個人無話。
屋內(nèi)柴火的噼啪和劈柴時刀刃與木頭接觸發(fā)生的聲響,顯得融洽又有默契。
“已經(jīng)劈好了,現(xiàn)在要用嗎?”不知過了多久,雷燃天問了一句。
聽到雷燃天問話,陶笛兒將粥撐了出來,低頭看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矮下身子摸了摸柴火,剛想往灶臺里放,卻感到手上觸感有些濕潤,不由驚訝。
“濕柴?”又摸了摸那木頭,陶笛兒問了一句。
雷燃天一愣,道:“是啊。今早我剛剛弄來的?!碧盏褍阂惶ь^,這才打量到對方對方的衣角似乎還沾著些露水,沒想到竟是大早上去伐木了。只是大哥……您當(dāng)柴火和蔬菜一樣,都是撿新鮮的好嗎?想著不由搖了搖頭,道:“算了雷大哥,外面應(yīng)該還有些往日的剩柴,你幫我拿來?!?br/>
雷燃天點(diǎn)頭,從外面將剩下的一些柴草拿來,陶笛兒才勉強(qiáng)做完了早飯。打發(fā)下人給眾人送去之后,陶笛兒舒了口氣,想了想,決定等在這里吃飯,等唐若涵他們把碗送回來,刷了再回去。
“那個,不回去吃嗎?”陶笛兒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悠然的男子,有些傻眼。自己只是客套的邀請了一下,沒想到這人真的愿意和自己在這樣簡陋的廚房里吃飯。
雷燃天笑笑,爽朗道:“沒事,在廚房吃飯這倒新鮮。”見他興致盎然,陶笛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摸了摸鼻子開始吃飯。
“那個……”陶笛兒扒拉了兩口飯。就聽見雷燃天有些不確定的聲音,有些疑惑的抬了下頭。
“怎么了?”
“就是,剛剛為什么我劈的柴火不能用?”
陶笛兒含著筷子的手一頓,沒想到對方還記得這件事,便道:“早上山上的露水重,草木里的水分也大。而燒火最好用的是干柴,不然會冒煙啊。”
“意思是……?”雷燃天認(rèn)真好學(xué)的聯(lián)系理論知識。
陶笛兒沒有防備,被對方的話激得一口粥差點(diǎn)噴出來,憋得小臉通紅。狼狽擦了擦嘴角,抬頭看了眼對方一臉無辜的表情,感覺是不是應(yīng)該檢討一下自己太不cj了。人家回答的很認(rèn)真啊,為什么自己就往奸情一方面想了?但看到雷燃天這么認(rèn)真的模樣,陶笛兒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眼熟……
“笛兒,沒事吧?”
“沒……沒,大哥說得對。所以下一次若是閑了,就弄些柴草備著,過幾天用起來就正好了?!碧盏褍好ρ陲椀幕亓艘痪洌聝上潞暝绮?,這時唐若涵那邊的碗筷也已經(jīng)收回來了。
陶笛兒正洗著碗筷,聽還在用餐的雷燃天突然說了一句,“笛兒……似乎對這些事情很擅長,真是了不起?!?br/>
“?。磕睦锇 碧盏褍罕粚Ψ揭豢?,尤其是被長得一流又很有好感的男子一夸,頓時有些找不到北,傻乎乎樂了兩聲,謙虛道:“以前經(jīng)常干而已?!毙〉臅r候,自己還沒有鍋臺高,卻已經(jīng)開始幫奶奶幫廚了。想著,陶笛兒臉上的神色不由顯得有些悵然。
“笛兒長做這些事?難道笛兒府中沒有廚娘嗎?”聽雷燃天這么一問。陶笛兒頓時大汗。
糟糕!怎么一不小心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了?!
“呵呵,當(dāng)然有了,只是家中只有一位廚娘,而且家父待人素來寬容,有時廚娘有事,便是我下廚了?!边@說的倒也是實(shí)情,陶笛兒見雷燃天雖然驚奇但還是接受了的樣子,擦了把汗。心想下一次還是不能多說,否則沒準(zhǔn)哪天就露餡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也只是沒想到而已,畢竟笛兒看起來……”雷燃天傻笑兩聲,沒繼續(xù)下去。
陶笛兒一挑眉,卻已經(jīng)明白對方的意思——丫的,老娘長得就這么不像是懂些廚藝的淑女?!
“只覺得笛兒還是蹦蹦挑挑的最可愛?!币娞盏褍耗樕媳砬?,雷燃天忙加了一句,但發(fā)現(xiàn)陶笛兒臉色更壞。
蹦蹦跳跳?當(dāng)自己是兔子嗎?!
從廚房的路上回來,陶笛兒壓住腹誹的心里,往日還不覺得,這兩天總覺得雷燃天越來越像是以前見過的某個人,但究竟是誰呢?
她想得入神,不料和對面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哎喲……”
“阿彌陀佛,施主好?!?br/>
陶笛兒捂著頭抬眼,就見空空笑瞇瞇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
“撞疼了?”毫無預(yù)警的。一只修長潔白的手撫住了自己的前額,小幅度溫柔的替她揉著,陶笛兒傻眼,這是個什么狀況?
“還疼嗎?”空空見陶笛兒一副打擊過度的樣子,嘴角不由好看的翹起,聲音更加故意的溫柔。
“沒事了,不疼不疼……”陶笛兒這才緩過神兒來,忙往后退了一步。
“施主為何這么躲避小僧?難道小僧是妖怪不成?”空空見陶笛兒如臨大敵的樣子,空氣委屈哀怨,然而眼神中卻透著調(diào)笑。
陶笛兒心中白眼,誰讓你總是動手動腳的?
“你怎么會在這兒?”
“小僧為什么不能在這兒?”空空也是一臉困惑。
“那個。寺院不都該有什么類似‘晨讀’的東西嗎?”陶笛兒對佛學(xué)算是一竅不通了,但看些書什么的還是有些印象,似乎這些和尚平時也忙得很,早課晚省天天都不能少。
“白云寺并無這樣的規(guī)矩,佛自在心中,時時行動即是誦念。阿彌陀佛?!毙『蜕幸欢Y,但抬頭還是一副“我很紅塵”的表情,半點(diǎn)也不像是出家人。
陶笛兒聽空空說話嘴角一抽,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邪,怎么會來到這樣的地方。難道最近的穿越都不走正劇,改為天雷路線了?
“那方丈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哎,等等……”空空一步擋在陶笛兒前面,伸手將她攔了下來?!罢l說小僧沒有事情?”
陶笛兒本想趕緊走,但見對方還真有事情,不由停下腳步。想了想,終歸是在人家的地盤,便道:“方丈有什么事?”
“說事情之前,先說一件事,你能不能別叫小僧‘方丈’?”
“那叫什么?”
“叫空空,小空,空兒……空……”空空頓時來了精神,不知是不是錯覺,陶笛兒覺得對方光亮的腦門似乎閃了一下光。
“方丈,您還是說事吧……”陶笛兒頭皮發(fā)麻,堅(jiān)持道。
“……唔,”空空顯然有些失望,但見陶笛兒一副“你逼我我就去死的模樣”,只好悻悻道:“現(xiàn)在沒心情了,晚上你來前面的引水閣,我再和你說。記住,一個人來?!?br/>
引水閣?這是什么意思?陶笛兒有些猶疑。從昨天醒來她就有些奇怪,唐家在蜀中可謂是說一不二的,但是似乎對這個古怪的寺院頗為尊崇。如今眾人傻乎乎的留在這里,又沒有什么事兒干,甚至寺里連一個像樣的招待都沒有,未免太奇怪了。
還有這個三番兩次遇見的小和尚。人前人后完全是兩個人的樣子,如今又約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還是現(xiàn)在說……?。咳四??”陶笛兒回過神兒來,卻發(fā)現(xiàn)空空已經(jīng)不見了。
“啊啊啊……這叫什么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