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黑影
身為一名渡劫期修士,貝海德哪能容得一個小小的陰魂在自己面前脫逃?神念輕而易舉的就鎖定了陰魂遁去的行跡,幾乎是念頭動處,貝海德就出現(xiàn)在那陰魂的身邊,隨后一指點出,就將那陰魂完全禁制在自己的靈力之中。
正如令狐所料的那樣,當(dāng)陰魂被貝海德從二虎老父身上抓出的時候,二虎老父早已經(jīng)生機斷絕了。
看著二虎,癡癡傻傻的抱著老父的尸首,失去至親的那種傷心和痛苦,令狐和貝海德都無力在為二虎做什么,事實上,令狐和貝海德為二虎這么一個凡人,也可以說做了夠多的事了。
臨走時,令狐讓貝海德將那些七房兵器鋪搜刮來的黃白珍寶之物,盡數(shù)留在二虎家中,雖然他們挽救不了二虎老父的生命,留下那些凡人中代表富貴和豐足的黃白之物,既是當(dāng)做那顆烏晶石的報酬,也算是聊表令狐的一番心意。
離開了平民區(qū),令狐也沒有繼續(xù)步行的欲望了,架起了飛劍,就從空中,向鉤劍國的伴仙街市飛去。
遇見二虎所發(fā)生的事,也被兩人忘在了腦后,相信沒多久,他們就會將這件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給徹底遺忘掉。
令狐和貝海德離開沒多久,一個奇怪的,仿佛一團黑煙晃動不休的黑影,忽然出現(xiàn)在抱著老父的尸身,癡癡傻傻的二虎面前。
“孩子,也許我可以救活你的父親!”那個黑影發(fā)出魔鬼的誘惑。
二虎身軀一震,死寂哀傷的眼神,霍然燃起一點生機。
“只要你肯獻祭你靈魂三魂七魄中的一魂,我就可以讓你的老父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是個至孝之人,我知道你肯定愿意為了自己的老父,付出一切,是嗎?因為,你發(fā)過誓,要好好報答你的父親,讓他享受你為他帶來的豐衣足食,榮華富貴,你要為他娶好多個兒媳婦,為他生好多的孫子,承歡在他膝下,甚至,讓你們的姓氏,標(biāo)上貴族兩個字!世代的傳下去,這個誓言,是你能活下去,奮斗下去的信念,所以,你父親不能死,他死了,你的誓言,又如何成真?你的誓言不能成真,你還有何必要活下去?為未來,奮斗下去?”
“所以,既是救你老父重回人間,更是救你自己重獲新生,只要有一線機會,你都會去把握,去付出,是嗎?”
二虎喃喃道:“你說的沒錯,只要能救我父親一命,不要說一魂,就算是整個靈魂,我也愿意獻祭。”
那個黑影,邪惡的桀桀怪笑了起來,黑煙驀地籠罩住二虎和他老父的尸身,隨后,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無蹤。
而此時,在伴仙街市上,令狐和貝海德渾然不知道他們走后,那個失去了父愛的凡人大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鉤劍國的伴仙街市,和其它的伴仙街市并無什么不同,只不過繁華一點,熱鬧一點,有名一點罷了。
當(dāng)然,鉤劍國伴仙街市上的東西,也確實更好一點,全一點。
對于無數(shù)中階和低階的修仙者來說,伴仙街市中,各家仙器鋪展示的靈劍胚胎,對他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但是對令狐和貝德海來說,卻是一點的吸引力也沒有。
看著一開始有些興致盎然,轉(zhuǎn)眼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主人,貝海德心中驀地一動。
“主人,你知道鉤劍國何以鉤劍為名嗎?”
令狐心中,此時已經(jīng)在尋思著下一步去往哪里?鉤劍國雖說在東勝洲有偌大的名頭,但令狐一游之后,卻也覺得不過如此而已,真是有種聞名不如見面的失望之感。
此刻聽貝海德的話中,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似的?“不是因為鉤劍國以盛產(chǎn)靈劍胚胎出名而著名的嗎?”
貝海德道:“沒錯,鉤劍國確實是以此時著名,但其實鉤劍國其實之所以以鉤劍為國名,其實乃是因為吳云鉤和沖天劍這兩件由一代煉器宗師柏道子,親手煉制出來的上品靈器法寶!”
聽到煉器宗師柏道子之名,令狐也不禁聳然動容,因為柏道子,不但是修仙界名聞遐邇的散仙級修士,更是一手煉制出神廷方舟這種強大飛行法寶,造福四方大洲千萬修仙者的煉器大師。
說到柏道子,貝海德神情也不禁露出一絲尊崇敬仰之色,道:“自幾十萬年前,修仙界遭遇大劫,致使遠古修士紛紛呢沉寂,修仙界倒退數(shù)萬年以來,修仙界鮮少再有人能具備遠古修士的強大神通,不管是道法,神通,還是煉丹,煉器,都不及遠古時期的修士的十分之一。遠古時期,煉制靈器,乃是所有具備煉器大師稱號的修士,都能做到的事,但是如今,不要說煉制像那些流傳至今,已然成為古寶級別的靈器了,就算是下品的靈器,整個修仙界,也沒有什么煉器宗師能煉制得出!”
說到這里,貝海德神色流露崇拜之色道:“修仙界無人能夠煉制出靈器,就好像修仙界數(shù)萬年沒有什么人可以飛升成仙的詛咒一般,沉甸甸的壓在無數(shù)修仙者的心里。但是距今約一千七百年前,柏道子前輩,卻成功的煉制出了一對靈器級別法寶,那就是吳云鉤和沖天劍!也不知道柏道子前輩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竟隨手將這對鉤劍法寶,贈與了一位柏道子前輩口中所謂的有緣人,也就是鉤劍國的開國皇帝,楊璞之!也許鉤劍國的開國皇帝楊璞之確實和這對靈器法寶有緣吧,本來凡人是絕對不可能掌控修仙者所用的具有靈力的法寶的,更何況是已經(jīng)具備了一定靈性的靈器法寶了。但楊璞之偏偏能以凡人之軀,不經(jīng)任何祭煉,就堂而皇之的仗之其威,帶領(lǐng)旗下士卒橫掃敵寇,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而不受任何反噬!終成鉤劍國開國之帝,這對鉤劍靈器,也就此成為鉤劍國的鎮(zhèn)國之寶,被供奉于皇室宗廟上!”
令狐道:“既然是靈器法寶,難道這么多年,竟都沒人覬覦?”
貝海德道:“哪里是沒人覬覦?而是沒人敢覬覦,要知道,這吳云鉤和沖天劍,乃是一代煉器宗師柏道子,親手煉制,更親手贈送與有緣人楊璞之,雖然有緣人楊璞之早就亡故,鉤劍國的皇室楊家,也早就傳了幾十代,但是還是沒人敢輕易動吳云鉤和沖天劍的主意,這乃是有緣人楊璞之雖早已亡故,但柏道子前輩可還活著,而且,隨著柏道子前輩煉制的神廷方舟的不停問世,掌控神廷方舟航運權(quán)的神廷宗的強勢崛起,并表明了支持鉤劍國,并接受鉤劍國供奉,試問還有誰,膽敢輕捋神廷宗這龐然大物的虎須?打鉤劍國鎮(zhèn)國之寶的主意?”
令狐似笑非笑的看著貝海德:“既是如此,你和我說這些何用?莫非你是在慫恿我去捋捋神廷宗虎須?”
貝海德誠惶誠恐道:“令狐主人,我怎敢存這種念頭,貝海德對主人之衷心,天意可鑒?!?br/>
令狐笑道:“好了,你若真有什么歪念頭,又豈能逃得過我的洞悉不成?繼續(xù)說下去吧!我聽著呢?”
貝海德抹了把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道:“自鉤劍國的開國皇帝楊璞之,也就是吳云鉤和沖天劍的有緣人亡故之后,每百年之期,鉤劍國都會舉辦一場鑒寶會,邀請各地的煉器大師或宗師,展示他們親手煉制的作品。而鉤劍國皇室,也都會在鑒寶會后,跟著取出吳云鉤和沖天劍,展開靈器認主儀式,開始了靈器尋找有緣人的活動,只要和兩件鉤劍靈器有緣者,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捧得靈器歸!”
令狐疑惑道:“那如何能證明自己是有緣的呢?難道那兩件鉤劍靈器,竟能自行擇主嗎?”
貝海德道:“當(dāng)然不了,若那鉤劍靈器真能自行擇主的話,那也就不是靈器,而該是上品仙器了?!?br/>
貝海德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其實與其說是那靈器自行擇主,還不如說是滴血認主呢,因為鉤劍國皇室所謂的尋找有緣人,乃是讓那些想捧得靈器歸的修士,在靈器上滴精血認主,若靈器認為有緣,吸收了精血之后,自會發(fā)出靈光,發(fā)出和鳴,而若是無緣,哪怕你放光了精血,自然也就什么反應(yīng)沒有了,而凡人,也可以參加活動,只是凡人沒辦法像修士一樣逼出精血,自然只好用鮮血了,不過只真要是有緣,凡人的鮮血一樣可以讓鉤劍靈器認主!”
令狐若有所思,問道:“每百年舉辦一次靈器認主儀式?算來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舉辦了很多次了,莫非就一直沒有找到有緣者?鉤劍國的皇室真的這么巴不得兩件鎮(zhèn)國之寶,找到新的主人?”
貝海德道:“鉤劍國的靈器認主儀式,據(jù)我所知,已舉辦了十五次了?!?br/>
令狐道:“十五次,也就是說自那有緣人楊璞之亡故之后,就已經(jīng)開始了尋找靈器新有緣者的認主儀式了?”
貝海德點頭道:“正是如此,我還清楚的記得,當(dāng)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曾動心過,幾乎也想來參加認主儀式,好捧得吳云鉤和沖天劍而歸了。”
令狐目光怪異地看著貝海德。
貝海德忙道:“我當(dāng)時看中吳云鉤和沖天劍,是因為它們乃是柏道子前輩煉制的唯一的兩件靈器法寶,很有收藏和紀(jì)念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