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瑩有點不滿的嘀嘀咕咕著,又不敢真正的得罪葉夏至。
否則她還要不要吃飯!
劉彩霞乖巧的洗干凈大鐵鍋,又往鍋里加滿了干凈水。
知青院外面十幾步就有一口井,用水啥的還比較方便。
男知青說說笑笑的抬著箱子柜子回來!
“葉知青,你的柜子幫你抬回來了!
要放在哪里?”
李寶山跟黃金明抬著書柜跟一些小板凳回來。
田木匠較大方,看他們換的家具多,就把用家里的廢舊木料做的小板凳作為添頭送給了他們。
“你們幫忙抬到里間屋里吧!”葉夏至領(lǐng)他們二人先進了女生宿舍。
炕雖然不大,現(xiàn)在放著三套被褥。
葉夏至的位置略微要寬點,亂七八糟碼放有不少東西。
甚至堆放著今天領(lǐng)到的糧食。
剛才她不在,男知青們就把幫忙搬回來的糧食,碼放到她的炕上。
田大隊長是一次性給了他們知青半年的糧食,每人一百斤玉米粒,五十斤高粱米,三十斤黃豆。
他們每人按照政策有二百塊錢的下鄉(xiāng)補貼,來之前領(lǐng)到手一百三十塊錢,剩下的七十塊錢直接撥款給接受地的地方財政。
其中包括二十塊錢的住房補貼,五十塊錢的生活補貼。
田海也大方,收到住房補貼就直接找人壘了七間土丕房出來。
自然不可能一人住一間那么奢侈,不過每個房間最少能住兩三個人。
一個房間大概有二十幾個平方,其中火坑就占據(jù)了一半的面積。
放進家具過后地方就顯得更加狹窄。
葉夏至讓李寶山他們幫忙,把裝糧食的口袋都塞進書柜下部分,她可沒那么大的力氣一次性搬動一百斤。
“里面的玉米粒我做主舀了兩瓢,大概有十來斤送去磨房了。
晚點應(yīng)該可以磨出來!”李寶山說著有點兒臉紅。
畢竟糧食現(xiàn)在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沒有經(jīng)過主人家的同意,最好還是不要隨便亂動。
“謝謝李知青,這次我不會虧待你們的?!比~夏至大方的道謝,然后從旅行包來摸出兩把鎖頭。
咔嚓一聲,就把書柜門給鎖上。
書柜上面部分,葉夏至把放在炕上的厚被子,棉襖棉褲之類疊好噻進去。
然后就是一封一封糕點。
柜子門做得嚴絲合縫,自然也不用怕老鼠會鉆進去偷吃。
“葉知青,可以吃飯了不?”外面有人在吆喝催促。
“來了,謝謝你們!”
葉夏至遞給李寶山跟黃金明每人兩顆糖,作為答謝的報酬,就直接走出里間。
餓了大半天,大伙都急不可待想要吃飯。
已經(jīng)放了有一會兒,玉米面糊糊也不那么燙嘴。
知青院里現(xiàn)在雖然有小凳子坐,可惜暫時還是也有桌子。
大家只能選擇蹲著或是站著吃,涼拌黃瓜放在灶臺上,每一個人都趕了一點到自己的碗里。
大家開始邊吃飯,邊商量著還要添置一些什么東西。
比如說桌子,洗菜的木盆,舀水的葫蘆瓢,做飯時要用的調(diào)料。
黃瓜雖然只是放了點鹽腌制,不過又脆又爽口。
玉米面糊糊老加有柿子跟芽菜,酸酸咸咸的味道還不錯。
這會兒的糊糊,簡直凝固成涼粉米糕一樣。
大家下午干活都有累到,饑腸轆轆的。這會兒一個個忍不住端起碗大快朵頤,沒一會兒就吃得干干凈凈。
葉夏至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胃口也變好了許多!
嗝——
好像吃多了一點兒!
旁邊的劉彩霞也算是吃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飽的一頓。
“大家今天拿來的糧食略微有點兒多,連明天早上的早飯都夠了!
明天早上就熬高粱米粥,就,玉米面窩窩頭。
接下來麻煩你們負責(zé)洗碗收拾廚房了。
對了李哥。
你帶人在外面挖個排水溝,再搭個洗澡的棚子!
這天氣要是不擦洗一下,沒幾天就會餿臭了的?!?br/>
“這個就放心好了……”李寶山的耳朵尖都紅了。
“還有院子外面的障子,也要盡快攔起來,好準(zhǔn)備挖自留地。
這些都要麻煩你們男知青多多出力幫忙,要用的材料可能就只有找大隊長,找支書他們想法子?!?br/>
“那個……還有就是,廁所的事該要怎么解決?”
吳建國忽然紅著臉問了一句。
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紅了臉,雖然才來一天,不過上廁所的事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頭等大事。
暫時還可以在附近隨地大小便,但是長期住下去就不是個辦法。
容易弄得到處都是污穢很惡心,再說現(xiàn)在種地都靠肥當(dāng)家,隨便浪費了也可惜。
吳建國今天早上起來,就不小心踩到不知誰埋的雷,差點兒沒把自己給惡心到吐。
現(xiàn)在就一門心思注意這件事。
“干脆挖個大坑在自留地邊上,四周用草簾子圍起來就行。
木板啥的就找田大叔家去換幾塊??傊@些事,你們自己安排著做……”葉夏至內(nèi)心里簡直都快要被氣死。
她又不是他們的媽,怎么啥事都要她管啊?
大家面面相覷,結(jié)果誰都沒有開口說啥!
“你們繼續(xù)討論,我現(xiàn)在要去洗洗休息了……”
葉夏至放下碗筷,就先去拿出來搪瓷盆舀了一瓢熱水,說是要回房間去洗漱。
劉彩霞猜測她應(yīng)該是要回房間擦洗,就自覺的收拾起碗筷拿去清洗。
其實也很好洗,又沒有啥油水。
周瑩還沒回過神,心里想著要不要去木匠家換個箱子回來放糧食。
暗自后悔看到有同學(xué)帶箱子上火車的時,還嘲笑人家。
她是家里最大的女兒,后面有一串的弟弟,從小到大都被家里父母灌輸,凡事都要以弟弟們?yōu)橹鳌?br/>
本來應(yīng)該下鄉(xiāng)的是她大弟弟跟二弟,結(jié)果她媽老漢商量出來的結(jié)果,是讓本來已經(jīng)有了工作的她下鄉(xiāng),把工作直接讓給大弟弟。
媽媽的工作讓給二弟弟,下面的年紀還小暫時不管。
因為周瑩身材比較干瘦看著很是稚氣,二十歲的人冒充十七歲也沒人會懷疑。
彼此又都是同班同學(xué),周瑩跟大弟弟相差一歲多,又有七八分模樣相似自然沒人覺得有問題。
不過男生怎么變成女生的問題,周家父母提著禮品到班主任那里走了一趟,學(xué)生花名冊上就悄無聲息的在班主任的操作下,把周瑩跟周營更改了一下。
反正這個年代,為了能夠家里的兒子下鄉(xiāng),什么能想出來的法子都有用上。
還別說,大家明明知道實情都還挺同情周瑩的,誰也沒有往外去說。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商量著,接下來要怎么才能讓自己生活過得更加舒適一些。
躲回房間里的葉夏至把搪瓷盆子放到地上,插上門閂過后。閃身進入空間,到自家的廁所里沖洗了一個五分鐘不到的淋浴。
換了干凈的內(nèi)衣內(nèi)褲就又趕緊出了空間,裝模作樣的把毛巾放在搪瓷盆子里搓了搓。
弄出來了點水漬在地上,將就著水搓洗了一下內(nèi)衣內(nèi)褲。
這個時候的內(nèi)衣內(nèi)褲都是用布頭自家手工制作的。
原主的親媽縫紉活好,做的內(nèi)衣內(nèi)褲都非常正規(guī)好看。
葉夏至找了一根繩子,在角落里給拉上,把內(nèi)衣內(nèi)褲搭在上面。
這樣就可以在屋里,晾內(nèi)衣內(nèi)褲這些較避諱的小東西。
然后又換過衣服后開門到外面。
現(xiàn)在是夏天,天時長。
村里人大部分村民都還在自留地里,忙著挖地除草或是準(zhǔn)備晚飯。
李寶山領(lǐng)著黃金明李書敏去外面實地勘察現(xiàn)場。
知青院周圍比較平坦,加上又是原來的倉庫,占地面積較寬。
知青院旁邊除了有幾排樹之外,一望無際。
“我看就把這一片開成自留地……”李寶山指著從知青院到小樹林附近的直線距離。
估計有個一百多米長的距離。
當(dāng)然不可能傻呼呼的有多遠挖多遠,打算取個中間距離。
然后在自留地跟樹林之間的空地上挖個大坑蓋廁所。
這樣以后在自留地旁邊,取肥澆地也方便,又遠離了知青院。
而且挖坑的時候,李書敏不贊成直接挖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坑,而是主張挖成鋸齒形狀。
就像是一個一個的“凹”字形狀。
女知青那邊一個,男知青那邊兩個。
四周再用碗口粗細的木頭打樁作為立柱,墻壁可以用玉米秸稈扎起來圍著。
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一段時間。
大家商議決定過后,就打算照著這個樣子干。
規(guī)劃好自留地,天色也漸漸暗黑下來。
大家都摸黑打了一盆熱水,找個避人的地方。隨便擦洗了一下也早早的去睡。
明天一早,還要早起干活呢!
等周瑩摸黑洗了臉,洗了腳插上房門時,隔壁男生宿舍那邊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睡下了!
這邊女生宿舍里的炕上,已經(jīng)睡了一覺的葉夏至。
實在受不了到處都是黑摸摸的。
心里盤算著,一定要想法搞到一點燈油或是煤油,晚上總得要有個油燈。
用手電筒太浪費了。
趁著黑摸摸的誰也看不到誰,葉夏至又閃身進了空間里。
空間里大概是恒溫,不冷也不熱。
葉夏至喝了今日份的靈泉水,通體舒暢。
禁不住就想起了方知安。
可惜現(xiàn)在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腦,除了書信電話之外無法聯(lián)系上。
還有就是也不知老漢那里的情況怎么樣,啥時才能買到工作,有機會把自己給弄回去?
給手機定好鬧鐘,這破玩意現(xiàn)在也就只剩下這個雞肋功能。
葉夏至重新回到炕上躺著,開始認認真真的睡覺。
一邊惦記著,明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煮早飯。
這樣就算空間里的手機鬧鐘不響,自身的生物鐘也會讓她,到了差不多的時間就蘇醒過來。
差不多同一時間,幾千里之外的昆城某駐地。
運輸隊里,今天晚上負責(zé)值班的方知安,拿著手電筒挨著營地查夜。
把幾個排都全部巡查一遍,這才回到值班室。
感覺肚子有點餓,就從自己的空間里拿出來一包綠豆糕。
就著熱水吃綠豆糕。
想起這個香香甜甜的綠豆糕還是葉青松托人買的,嘴角就禁不住微微上揚。
老丈人雖然眼神里總是十分的嫌棄他。
不過到底還是給準(zhǔn)備了好吃的,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他這個女婿的身份!
也不知夏夏現(xiàn)在到了紅星生產(chǎn)隊沒有?
姥姥會不會喜歡她,夏夏能不能吃苦干農(nóng)活?
看她嬌嬌弱弱的樣子,肯定從沒有吃過什么苦。
可惜自己才剛剛升職,就算有言靈加持。想要短時間里再次升級可能性不大。
比較實在是太快了!
只希望老丈人那邊,能想到法找到一份工作,能讓夏夏盡快的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