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自討沒趣,回想著昨晚和黃才的對話。
他說他不是我的敵人,而是來幫我的……
要對付我的人不少,可這幫我的,除了寥寥數(shù)人,倒真是少見!
自嘲的笑笑,不以為然。
咕嚕?!?br/>
肚子叫了起來。
“咯咯?!焙鋈慌赃厒鱽硖煲恋膵尚β暋?br/>
她手里端著碗,坐在我身邊說道,“你們將就著吃吧,車上只有這些東西。”
蛋炒飯!
回想起,在嵬市老院子住的時候,天伊的手藝讓我驚為天人,頓時眼前一亮,不顧形象的大口扒拉著飯。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我不答話,吭哧吭哧幾口吃完,卻見盧立誠桌上的飯一口未動,含糊不清的說道,“老盧,你要是沒胃口的話把你那份也給我吧?!?br/>
不管怎么說,也算是共患難,稱呼上便沒了那么多計較。
哪知道,他前一秒還看著窗外,神游天外,聽到我的話后,嗖的一下就把飯碗端了起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邊吃邊吧唧著嘴。
我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朝天伊問道,“袁文昌開火車呢?”
她一聽這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咯咯笑個不停。
我黑著臉等她笑夠。
過了半晌,她強憋笑意,點頭說道,“是,我給他送過飯了?!?br/>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按路程算的話應該快到白城了。
起身準備去問問他還有多久能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要不是有個玻璃,提前看到躲開,一準和他撞個滿懷。
袁文昌進來直接說道,“你們都準備準備,還有兩公里左右就到白城站了,我去把車停下?!?br/>
說完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應該距離上車還沒到三十個小時吧?
我一琢磨,心頭了然,想來是因為黃才把掛鉤弄斷了,后面車廂分離出去,減輕了負重,導致的車速提升,這才提前到了地方。
不過……
到站之后該怎么和工作人員解釋?
不會被當做什么恐怖分子給抓起來吧?
剛想到這,車廂便劇烈晃動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刺耳的齒輪摩擦聲隨之響起。
我趕緊抓著旁邊座椅,以免摔倒。
忐忑不安的推著行李箱下車,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行李箱比來時要重了不少。
走下火車,頓時愣住。
這是火車站?
嗖——
一陣輕風吹過,略感涼意,卻比不過這火車站的凄涼。
放眼望去,地上落葉雜物到處都是,就連一邊的長排座椅都翻倒在地。
一個人沒有,是真正的一個人都沒有?。?!
要不是偌大的站牌上寫著白城站,我都以為來錯了地方。
身邊的天伊更直接,小嘴叭拉叭拉不停,一直嘟囔著,“這里是鬧饑荒了吧……”
我啞然失笑,再看盧立誠和袁文昌兩人到處看著,但從臉上也不難看出,心情都不是太好。
這時,盧立誠在不遠處喊道,“過來,我找到出去的路了?!?br/>
在他的帶領(lǐng)下,七扭八拐的總算走出了火車站。
能看到的高樓大廈,窗戶都用木板釘死,街道上不見一輛車路過,更沒有一人,不像是一座城市,反而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回身看去,卻見火車站也是如此,所有窗戶都被封死,看不到一塊玻璃。
我總覺得有些似曾相似,稍加琢磨,頓覺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和最初秦明軒買下的別墅區(qū)何其相似……
開生墳!
只是那個小區(qū)和眼前所見相比,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
但怎么會……
整個城市都用來開生墳,聞所未聞,我有些不敢相信,可如果不是我猜測的話,這個格局未免太是古怪!
難道住在這里的人都見不得光?
窗戶都要封死,白天也不出來,只能在晚上行動……
吸血鬼啊!
而且如果這家家戶戶真如我所想一樣,那就不能叫開生墳了,簡直就是座墳城!
極兇之地,有去無回的那種……
但是很快,我便搖頭笑了笑,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墳城只存在傳說之中,即便聽爺爺講過,也從不認為世上有那種地方存在。
可話雖然是這么說,但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小心還能駛得萬年船!
想到這,我深吸口氣,一棟棟樓看去,發(fā)現(xiàn)房子基本都是坐北朝南的戶型,要是正常來說,朝南沒什么問題,可眼下見到的房子都不太正常。
想了下,還是決定算它一算,北為坎、南為離,為禍害五鬼位,天醫(yī)位為吉……
西北坤位!
往西北走,辨認了下方向便招呼幾人跟我走。
天伊對我的決策自然沒什么問題,但盧立誠和袁文昌有些不樂意了。
“小兄弟,為什么要往西北走?我們要去的嵬城古鎮(zhèn)應該是往南走?!?br/>
走了一段,袁文昌還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話雖說的客氣,但先前在火車上,我已經(jīng)告訴了兩人名字,他這一聲小兄弟顯然是有了疏遠之意。
盧立誠在旁點著頭,不難看出,他也有一樣的疑惑,只是礙于歲數(shù)不好開口。
我裝作沒聽出來,盡量自然的說道,“我隱約記得剛上車的時候黃建明說了他家地址,我想過去看看,最好是能找個人開車送我們?nèi)?,否則這七十里路,我們走也要走上半天。”
天伊半仰著頭朝我眨眨眼,沒問也沒多說。
估計是想不明白我為什么要編這么一段鬼話……
殊不知我心里有著自己的打算,這兩人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廢物。
這也是我到此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事!
正常人來到這么詭異的一座城市都會想找個人問問,再不濟也應該先找車,可他們剛到并沒露出疑惑之色,反而是著急忙慌的要去嵬城古鎮(zhèn),這不合乎常理。
沒有人領(lǐng)路也沒有車,他們怎么去?
走七十公里去嗎!
類似個屁的,所以我準備再探探兩人的虛實。
一邊走一邊掐指算著,嵬城古鎮(zhèn)離這七十公里,在正南方向……
在火車上,黃建明說過他看到滿天火光,先不說距離和真假,但能在陽臺看到火光的地方必然有一定高度。
以此判斷出,他住的地方是高樓。
邊走邊掐算,同時眼睛四處掃視著,忽然看到前方一棟住宅,頓時眼前一亮。
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