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正在運功,只見千夜推門而入,淡淡的說道:“師父來了,讓我們去外面等他?!?br/>
略顯冷淡,但千夜的性格就是這樣,凌風也不在意,道:“我知道了?!痹谝讏@好幾天,卻始終沒見這天照學宮第一人,易園之主鄭承云副院長,他隱隱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己推斷的是否正確。
空氣異常清新,凌風慵懶的伸伸腰。這時,葉寂耷拉著腦袋走出來,一臉抱怨的說道:“真是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了?”
“不是讓你打坐么,你怎么又在偷懶?”凌風黑著臉,沒好氣的說道,必須時時刻刻監(jiān)督著,不然這家伙很難認真下來。
“我真的盡力了,但打坐實在是太枯燥了,總是無緣無故睡著?!比~寂一臉的無辜樣,似乎與他全然無關,他“一本正經”的問道:“師兄,你說我這是不是???”
“當然是病,不過別擔心,我能治。”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與此同時,虛空一陣扭曲,一人赫然出現,正哂笑著望著他。
被人如此調侃,葉寂怎么能忍?他怒沖沖的吼道:“喂,老頭,你是誰呀?”
他摸著下巴,瞇縫著眼睛,一副認真的樣子,道:“鬼鬼祟祟,一臉的猥瑣,怎么看都不是好人,老實說你是不是奸細?”
凌風有些無語,這一幕似曾相識,這家伙難道只會這樣誣蔑人么?沒有別的說辭了么?
“師父!”千夜面無表情的叫道。
“鄭老,我們又見面了!”凌風強忍笑意,他所料不差,眼前人正是當日的落水老者,也就是易園之主鄭承云,自從千夜找上他們,他就已經大致猜到,這也是他留在易園的原因。無量老道很神秘,他想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
鄭承云淡淡的瞥了一眼,似乎對凌風不感興趣,反而轉向葉寂,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么快就不認識了?”
葉寂咧嘴挑眉,不由的伸出手,不懷好意的說道:“少跟我攀關系,既然是你來了,那我正好有話和你說。在你之前,一大群人想收我為徒,有些甚至愿意獻出全部身家,但通通被我拒絕,不知你準備怎么打動我?”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你的樣子這么猥瑣,我若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的?!比~寂靠近瞅了瞅,極其認真的說道,突然他神情一怔,恍然大悟道:“不要岔開話題,快說說你能給我什么好處!”
鄭承云面黑如漆,恨不得拍死眼前這家伙,他有種感覺,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裝作認不出來,故意揶揄他,但那表情自然流暢,沒有半點表演痕跡,讓他捉摸不定,“你再仔細看看?!?br/>
“你別說這猥瑣無恥的模樣,還真有那么點印象,但到底在哪兒呢?”葉寂抬頭望天,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道:“哦,原來是你,畫中的那人,故作深沉,落在水中的老頭?”
“師兄是他,真的是他。”葉寂異常興奮的說道。
凌風一陣無語,這家伙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他心中很清楚,葉寂是何其的聰明,肯定早就知道,他之所以這么做,只是想報仇,之前他就想動手,只可惜被拉走,如今雖然不敢動手,但至少可以過過嘴癮。
“總算想起來了?!编嵆性泣c點頭,十分滿意的說道:“嗯,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表情?!?br/>
“那個,我可不可以后悔,我不想繼續(xù)留在易園,可不可以換個學園?”葉寂苦笑著說道。鄭承云點點頭,摸著花白的胡須,冷笑著說道:“可以,我這人從來不會強迫別人?!?br/>
“真的么?”
“當然,不過我這人記仇,非常記仇,你當時……”鄭承云咬牙切齒的說道,但千夜還在身邊,當著徒弟面前,自己的糗事還真不好說出口。
“咳咳,想我饒過你可不那么簡單,本來我還沒想好回報你的辦法,但你執(zhí)意要離去,那我就只好簡單點,打斷胳膊和撅折腿,應該可以平息我心中的怒火?!?br/>
“那個……我覺得你這辦法還不夠成熟,我罪孽深重,你這樣太便宜我了,不如再想想,慢慢來不著急!”葉寂面色一頓,唯唯諾諾的說道。
鄭承云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道:“我也想慢慢來,但你執(zhí)意要走,我也不可能強留呀!”
“其實我也沒那么著急,而且前輩是天照學宮第一人,功參造化,無人能及,我對前輩的敬仰有如……”
“現在拍馬屁已經晚了?!编嵆性频恼f道,拍馬屁這種事講求時機的,而且這話聽著也挺別扭的,“我只問你一句,還想離開么?”
葉寂堅決的搖頭,鄭承云嘿嘿一笑,有點不懷好意的感覺,道:“算你聰明,既然你這么識時務,那送你樣東西,你肯定喜歡?!?br/>
“可以不要么?”葉寂又不傻,這種時候若是還貪,那純粹是找罪受。
“當然,我這人從來不會強迫別人,不過我很記仇……”
葉寂實在是受不了,只好恨恨地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要了。”
只見鄭承云伸手一抹,流光四溢,一塊石頭赫然浮現,散發(fā)著陣陣光暈,顯然不是凡物。葉寂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乾坤石?!编嵆性菩χf道。
葉寂逐漸的靠近,他對這樣的奇物很感興趣,道:“乾坤石?做什么用的?”
“想知道呀,我演示給你看?!编嵆性谱旖欠浩鹨唤z陰笑,他抬手一翻,乾坤石迎風而漲,驟然間有如磨盤般,轟然落下,震天動地。
葉寂躲閃不及,被乾坤石壓在身上,深深的陷進地面。好半天才鉆出來,可惜只能是腦袋出來,身子卻動彈不得,他不由的罵道:“死老頭,我和你沒完?!?br/>
“勸你還是省點力氣,當心被壓死?!编嵆性撇慌葱?,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是沒點前輩樣子。
“算你狠。”葉寂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還真是記仇,和那無量老道一樣,凌風心中暗暗道,這樣的人還是不要招惹為好。但就在此時,鄭承云指著他,道:“你過來。”
凌風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道:“前輩,當日的事實在是抱歉。”鄭承云擺擺手,他環(huán)顧四周,疑惑的問道:“還有個小家伙呢?”
“你是說小白?”小白聞聽有人叫他名字,從懷中伸出小腦袋來,四下張望。
鄭承云伸手一拘,小白不由自主的飛走,漂浮在他面前,“小白獅,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就算是妖族中,也沒有白獅的存在,真是奇怪?!?br/>
眼前的人沒見過,小白很生氣,鼓著腮幫,不斷的揮舞著四爪,鄭承云不由的說道:“好有靈性的小家伙。”他見過數不清的大妖,但能有如此靈性的,卻屈指可數。
就在此時,小白突然小臉一寒,虛空中了雷云密布,一道雷柱從天而降,直落在鄭承云的頭頂。轟的一聲,鄭承云頭發(fā)炸立,滿臉漆黑,連胡須都被燒著幾縷。
“干得漂亮,小白!”葉寂情不自禁的叫道,若不是乾坤石壓著,他肯定會跳起來鼓掌的。
“啊……你個小家伙,氣死我了!”鄭承云氣的直哆嗦,他伸手一揮,一副畫軸猛然出現,山川河流,草木花叢,依依呈現,他抬手一扔,“進去?!?br/>
小白落在畫面上,那畫好似水面般,蕩起層層漣漪,在一片漣漪中,小白漸漸的消失。
“鄭老?!绷栾L微微皺眉,有些不可思議,但他相信,鄭承云肯定不會傷害小白的。
“放心,沒事的。”
“好了,到你了?!编嵆性祁D了頓,突然問道:“他還好么?”
“他?你是說那無良老道?不對,是……”凌風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有點尷尬,臉色微微泛紅。鄭承云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興奮的問道:“沒錯,就是他,他怎么樣?還好么?”干癟的臉上,露出幾分期待。
“應該挺好的?!绷栾L想了想說道,他并不了解無良老道,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道。
“和我說說,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凌風簡單的說了說,不過只有他和無良老道的事,至于其他的,他當然不會說出來。鄭承云笑了笑,道:“呵呵,他還是和以前一樣?!?br/>
“鄭老,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guī)熜?,也是易園的前任主人。”鄭承云不愿提起往事,說道:“他的事,我以后再告訴你?!?br/>
“對了,我給你們介紹個人,他應該快到了。”
說話之間,一人緩緩走來,不是別人,正是秦歌,“凌兄,沒想到吧,又是我!”
“你怎么會來易園?”凌風不由的問道。這時,鄭承云說道:“原來你們認識,那就好,從今以后,他也是易園弟子,你們要互相幫助?!?br/>
雖然被乾坤石鎮(zhèn)壓著,渾身難受,但葉寂還是抗議道:“死老頭,我不同意,有我沒他,有他沒我!”他對秦歌有不小的抵觸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