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終沒有選擇爬向古葉。
四十多年以來的經(jīng)驗告訴他,即便對方還處于睡眠的狀態(tài),以自己目前的狀況,也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男人對腐蝕的力量再清楚不過,腐蝕不同于猛烈的火和尖銳的土刺,可以一瞬間了結(jié)對方的性命。
雖然可以趁對方不備,利用黑霧包裹腐蝕,但在那之后,自己也勢必會被疼醒的少年以死相拼,男人不想賭,賭這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家伙會不會醒來,所以男人單手撐著身體慢慢的爬動起來,注意著少年的呼吸聲,男人拖著殘破的身體,越爬越遠。
待到爬到少年正上方大概五十米的位置,男人嘴角翹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雙手瞬間蒙上了一層黑霧,將還有反應(yīng)的左手緩緩插進了地巖中。
本就不算堅硬的碎巖慢慢被腐蝕出氣泡,男人的手逐漸下沉,在將整條手臂幾乎都插進巖石中后,男人眉頭驟然一縮,左手瞬間凝聚出大量的腐蝕液,腐蝕液體就像靈活的蛇一樣,順著男人預(yù)計的軌跡沖擊著周圍的巖石,慢慢的,黑色的酸性液體在巖石內(nèi)圈出了一個大概。
男人收回手,巖洞口的氣泡也越冒越多,就像沸騰的火山口,連帶著整快巖壁都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了,看起來不用多久,一塊碩大的巖石就會順著斜坡滾下去...
做完這一切,男人連忙向上爬去,在逐漸爬行的過程中,男人的身體也在發(fā)生變化——
那是不屬于這個維度的力量,處于XYZ軸與時間軸之外維度的某種存在,正緩緩的修復(fù)著男人身體,盡管很緩慢,但男人能明顯感覺到,力量在緩緩恢復(fù)著。
時間,悄然中流逝。
...
張閻站在裂口底部,已經(jīng)有一會了,少女們都擠在一起,絕望的望著天,看著那高不可攀的巖壁,不知該如何是好。
頭頂就是班車掉下來的縫隙,那幾乎是一個直角,順延了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而后,才是列車一路翻滾下去的斜坡,就像一個平放的“L”,少女們此時站在拐角處,無論如何都爬不上去。
女孩們的手機用來照明,一路走過來,都差不多沒電了,少數(shù)還有電的手機也沒有信號,此時此刻,被眾人圍著的張筱儼然成了主心骨。
“怎么辦啊張姐...這太高了,我們根本上不去?!币粋€臉上帶著血跡的女孩對張筱說道。
“大家分散向四周走走看吧,看能不能找到裂縫的盡頭,順著爬上去?!?br/>
高挑的大姐頭想了一會,這樣說道。
眾人也沒別的法子,頓時點點頭,行動起來。
幸運的是,張筱的推斷并沒有錯,在經(jīng)過數(shù)十分鐘的尋找后,有女孩率先找到了出口的位置——
那像是地縫開裂的地方,越是往上,越來越窄,雙手雙腳并用的話,看樣子可以上去。
眾人猶猶豫豫的擠成一團,誰也不肯做第一個,經(jīng)過剛才的那幾幕,誰又能斷言這看似堅固的巖壁會不會瞬間崩塌呢?
“我先試試吧?!?br/>
張筱沒有多做考慮,兩腳一跳,就攀上了狹窄的巖壁,快速攀巖起來。
在地底不見得就比這巖壁安全,誰知道下一次地動什么時候會來。
張筱不愧是練家子,幾個大的跨步就輕松爬了上去,站在地面,張筱深吸了一口地外充滿涼意的空氣,將手機的光亮對準(zhǔn)下面,朝眾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上來。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眾人眼見張筱逃出生天,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一個個爭相往上爬去。
在這期間,發(fā)生了小小的插曲。
有兩個強勢的女孩一并要上,結(jié)果都摔了下來,但接過還算幸運,下邊的人接住了她們,膽戰(zhàn)心驚過后,兩人再不敢爭搶,一個個的,女孩們大都爬了上去。
其中有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使不上力氣,裙子也被巖壁上尖銳的石塊刮破了,后來還是被張筱下來又抱上去的,眼下也沒誰有心思去管這些,那些穿著裙子的少女,汲取了教訓(xùn),性子豪放的,索性脫了裙子,等爬上了地面,這才又穿上。
冷風(fēng)吹過,入夜后,種滿環(huán)衛(wèi)樹的公路顯得尤為凄涼,不出一會,所有人都爬上了地面,大口呼吸著新生的空氣,唯有張閻還在地底。
“哎...”
張筱對自己的妹妹再了解不過,知道張閻在想什么,她對周圍女孩們輕輕揮了揮手。
“大家都回去吧,等明天,公司那邊會有安排,至于死者,到時候會有警察過來統(tǒng)計?!?br/>
意外死亡在如今并不算大事,每年死于自然災(zāi)害的人數(shù)都在遞增,而且是井噴似的遞增,像這樣的突發(fā)事件,前些年已經(jīng)有過很多的例子,總的來說,這一車人能保下一大半,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相關(guān)部門,也僅僅會統(tǒng)計一下數(shù)據(jù)而已,甚至連新聞社的記者,恐怕都沒有興趣過來。
很冷漠,但這就是時事。
張筱扭了扭脖子,找了塊干凈的地兒坐了下來,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著還有一半的電量,時間則是走到了22:30。
看來,今晚有得熬了。
希望那小子沒出什么事。
張筱對古葉和那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都不怎么了解,不過少年之前的那番話倒是引起了這個女強人的興趣。
“走,我來對付他?!?br/>
這...這怎么聽著那么像臨終遺言呢...
“不會吧...”張筱的嘴角抽了抽,想到某種可能,那些報道中曾提到過的“新人類”,她也不是沒有印象。
“這丫頭真是鬼事多...”
張筱搖了搖頭,對下面喊道:
“喂!閻兒,我覺得你還是先上來吧,別站在下面傻等了,等你那小男朋友過來了,咱們再幫他上來也不遲嘛...”
“誰誰誰...誰男朋友啦!”張閻原本盯著后面發(fā)呆的眼睛突然一瞪,轉(zhuǎn)過身慌慌張張對頭頂上叫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guān)系!我只是擔(dān)心他而已,那個怪大叔沒你想象中那么簡單的!”
“嗨~嗨~我知道,誰還能不是個少女呢?!?br/>
張筱嘴里不知從哪叼來了一根青草,沒味的嚼著草根,坐在石頭上,女人隨性地翹著光潔如玉的白大腿,群下風(fēng)光隱約可見,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性感高挑的大姐居然有這種二流子的習(xí)慣。
“呸,你個老女人!”張閻沒好氣的啐了一口,上邊叼著草根的大姐直接炸了毛。
“TM的你再說一次,信不信老娘站著尿你頭上!”
“有種你就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