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當頭驛站,夜深人靜時分,一群手拿兵器的山匪,氣勢洶洶而來。
不知是山中回音過大,還是來人數(shù)目眾多,聲音雜亂而又高漲。
玄天從睡夢中驚醒,翻身下床,來到窗前,目光一掃,密密麻麻的人群,手持火把,照亮了大片的黑暗,有些人還將手中的火把投向驛站。玄天臉色大變,背起箱籠,抓起包袱,向門外跑去。
最先去的是高卜成的房間。
推開房門,聲音急促的道:“高大哥外面來了很多人,已經開始放火燒驛站了?!?br/>
“我已經聽到了,應該是劫貨的,我們跟著人流往外跑,你跟住我?!备卟烦烧f完就前面帶路。
“不去叫上狄普鳩嗎?”玄天見高卜成直奔樓梯處,出聲問道。
高卜成回道:“我們自身難保,無暇他顧。他那人性格怪異,卻很懂得保護自己?!毙煲幌胍彩?,那人陰測測的難以看透,此時恐怕已經先跑了。
兩人來至樓梯處,俯眼看去,幾家鏢局已與劫匪形成對峙。
鏢局這方有人高聲喝道:“你們血殺寨這樣做,不覺的壞了江湖規(guī)矩嗎?就不怕武林前輩們的指責?”玄天聽出這是陸老虎的聲音。
“規(guī)矩是人定的,只要我們實力夠強,兄弟夠多,那些老雜毛的指責又當如何?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活命就乖乖的放下武器,主動交出寶物?!狈耸卓裱缘馈?br/>
“少他娘的做夢了,想要財物,先問過我手中的刀是否同意?!庇嗨暮4蠛纫宦?,提刀向前沖去。“四海鏢局的兄弟們,都跟在我哥后面殺出去?!眿擅牡呐勇曇粼谒暮gS局的人群中響起。
“兄弟們給我殺一個不留?!苯俜说念^目也下達了命令。
“把那個娘們抓了,看她在床上是不是還能叫這么大聲?!毖獨⒄娜耸青秽粊y叫著與驛站出來的人戰(zhàn)成一團。
火勢越來越大,若是沖不出去,定當葬身火海之中。
玄天緊跟高卜成身后,門外兵器撞擊的聲音不絕于耳。還是余四海等人比較強勢,已經沖殺到院子里了,這樣也給后面的人提供了機會,使更多人免于葬身火海。
跟隨高卜成跑出驛站,四下一看,尸體隨處可見,只是霎那的走神,就已跟丟了高卜成的身影。玄天頓時心慌不已,他何曾遇到過這等場面,沒嚇的尿褲子,已經難能可貴了。見人群都往一個方向跑,也只好跟隨其后,沒跑多遠看到了狄普鳩,就了追上去。
“狄兄你看到高大哥了嗎?”玄天詢問著狄普鳩,而狄普鳩理也不理,繼續(xù)向友上傳)
玄天沒想到,這個狄普鳩如此不通情理,也不再去理他,跟隨人群繼續(xù)逃命。
人群的前方,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奸笑,“你們想去哪里?這里就是你們的歸宿,兄弟們招呼他們?!贝巳嗽捯粢宦?,埋伏的劫匪就沖進人群。
天色雖然見亮,但太遠的地方也難以看清,不過玄天修練仙訣以來,最大的收獲就是眼力,他一直在關注著,拼殺最激烈的一處地方,那里是余四海等人的戰(zhàn)場,但此時的幾人都已經掛彩,玄天心中寒氣直冒,這些人一旦倒下,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正處于擔憂之際,身體被人推了一把,踉蹌的向前走了幾步,險些摔倒。余光一掃發(fā)現(xiàn)竟然是狄普鳩,心里氣惱,隨即就是恨之入骨了,這狄普鳩竟然將他推向了劫匪的刀下。
一把鬼頭大刀照著面門就劈了下來,情急之下舉起了手中包袱,盼望能接下一刀,結果包袱一分為二,手心感到發(fā)涼,這一刀卻是勉強的接了下來。玄天憋著一股勁,抬腳踢向劫匪,出乎意料,這一腳竟將劫匪踢出兩米開外,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沒想到自己的一腳竟有如此威力。察看了下右手傷勢,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但并未傷到筋骨。
四下掃視,尋找狄普鳩的身影,卻未能找到。倒是看見又有一名劫匪向他殺了,此次有所防備,身體就地一滾,躲開了來人的一擊,看準一個方向起身就跑,劫匪見玄天竟然躲了過去,怪眼一翻氣聲道:“還想跑?”提刀追了上去。
玄天還沒跑出去幾步,“砰”的一聲,被一支雕翎箭射中前胸。
箭矢威力很大,玄天向后倒去,身后的箱籠被壓的四分五裂,書散落一地。條件反射的伸出右手去摸胸口,箭矢并未射進身體,隨即想到,胸前掛著姐姐送與他的紫色牌子。
此箭未能要了玄天的性命,那名劫匪卻追了上來,“小子看你這回怎么躲?!苯俜私泻爸?,一刀劈向仰面朝天的玄天。
玄天心中發(fā)起狠來,躺在地上怒吼道:“你追我不放,見我好欺是吧?”舉起左手,硬是接下了這一刀,抓住刀身向前一拽,劫匪身體向前撲倒。也顧不得看左手是否受傷,翻身站起,忍著右手的疼痛抓住刀柄,對著追殺他的劫匪就砍了下去。這一刀用盡了全力,長刀劃過了劫匪的腰部一砍到底,竟然是攔腰斬斷。
來不及害怕,伸手在懷中一探,見仙書未失,丟掉長刀全力奔跑,忽然發(fā)覺腳步輕盈,越跑越快,心中默念仙訣,踩著地上的尸體,躲避著敵人的攻擊。在奔跑中他看到了,身首分家的余四海,被射的如同刺猬的陸老虎,被劈成兩半的大頭矮子。
還聽到有人大喊:“別讓那女的跑了?!?br/>
“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與螻蟻并無二致?!毙旄杏X自己抓到了什么,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感悟著各色靈氣在空中飄蕩,每一道都隱藏著恐怖的能量,他嘗試去和它們溝通,可那些靈氣很是傲慢,對他是愛理不理。
玄天并沒有因此而沮喪,反而有些開心,因為他又向凝脈一重邁進了一步?,F(xiàn)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在逃命,他要保住性命去參加都考,他要考個一官半職,讓家人因他而驕傲,讓村里人因他而自豪。一邊跑一邊胡思亂想,越來越多的人被他趕超,最后除了一名騎馬的女子,其他的人都被甩在后面。
“二,二當家的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個人怎么跑的比我們騎馬還快?”血殺寨的嘍羅,指著超過了他們的玄天喊道。
玄天聽到這名劫匪的聲音,心中懊悔!如果向山中逃命,此時已經脫離險境。突然感悟了靈氣,心中歡喜,沉溺在那種奇妙的狀態(tài)之中,竟忘了自身的處境,還傻乎乎的順著路跑。
二當家看到前面狂奔的玄天后,也是有點發(fā)愣。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惡狠狠的叫道:“三姨夫他大姑的,用箭射死他,看他能不能跑過箭的速度?!倍敿业脑捯粢宦?,就有幾名嘍羅開始張弓搭箭,想要射死玄天。
“二當家的果然英明,知道用箭來射他。為什么之前不用箭射那個女的?”發(fā)現(xiàn)玄天跑的快的嘍羅,說出了一個疑問。
“你真是豬頭,二當家自然是看上了那女的,想抓回去慢慢享用?!绷硪粋€嘍羅回答了之前的問題。
玄天隱約聽到,劫匪要射死自己,瘋狂的加速。幾道青色的靈氣,如同受到了招呼,瞬間匯聚到了腳下,不急他想,雙腿一用力向前躍起兩丈多高,也是這一跳,躲過了后面射來的箭矢。
“二當家的,那小子不但跑的快,跳的也很高?!蹦莻€嘍羅又叫喊了起來。
二當家看得是心中一驚,心道:“這小子好強的內力,這明顯是個高手,怎么就知道跑呢?”心中想歸想,手里卻不怠慢,張弓射出一支雕翎箭。
玄天想要引動更多的青色靈氣到腳下,可是讓他失望了,就連之前聚集到腳下的靈氣也消散了。突然心生警覺,感知中有危險正在臨近,腦海中一道模糊的影子,從后方向他襲來,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后面長了眼睛一樣,影子雖然模糊,卻可以分辨出是支雕翎箭。腦袋一偏,耳邊聽到箭矢飛過的聲音,渾身的汗毛都被這一箭驚的根根豎起。
劫匪們看的眼睛差點掉到地上。
“二,二當家的,這小子不但跑的快,跳的高,還很能躲?!庇质侵澳莻€話很多的嘍羅在叫嚷著。
“你三姨夫他二姑的,閉嘴,全部給我射,一定要射死他?!倍敿业臎]射到玄天,感覺失了面子,讓大家一起射。
玄天追趕上了騎馬奔逃的女子,女子見兩條腿的人,竟比她座下四條腿的馬還快,眨了幾下眼,小嘴微張吃驚無比。
二當家見玄天跑到女子前面去了,出聲制止了手下放箭,顯然是怕誤傷了那名女子。玄天還不知道,因那名女子的關系,自己躲過了一劫。
“前面那位兄弟,我是四海鏢局的余天嬌,你要是帶我一起跑,必有重謝。”余天嬌見玄天比馬速度還快,想棄馬騎玄天逃命。
只是玄天未曾理她,頭也不抬繼續(xù)狂奔。余天嬌心生怨氣,不過也沒辦法,人家不停她又能如何。
奔跑中的玄天,發(fā)現(xiàn)道路越來越狹窄,想起這里可是千峰山,寬敞的道路并不多見。而前方出現(xiàn)的峭壁,已經無法奔跑,需要手抓繩索,才可前行,抓住峭壁上的繩索,如螃蟹般繼續(xù)前行。余天嬌隨后趕到,也如玄天一般側身前行。
沒過多久,劫匪也追至此處。
“二當家的,我們把繩索砍斷,他們就會摔下去?!痹挾嗟膰D羅提醒了二當家一句。
二當家一個巴掌,將話多嘍羅抽的轉了一個圈。又對著玄天和余天嬌喝道:“你們是跑不掉的,如果在不停下我就砍斷繩索?!甭牭蕉敿业脑?,話多的嘍羅,沒忍住問道:“二當家的,我之前就是說砍斷繩索,你為啥還打我?”
二當家掄起巴掌又抽了過去,不過話多嘍羅有了經驗,竟然躲了過去。然后就眼巴巴的看著二當家。“你三姨夫他三姑的,還敢躲?!庇忠话驼瞥榱诉^去,話多的嘍羅沒敢躲,不過卻是說道:“二當家的,我三姨夫他沒有三姑,只有大姑和二姑?!?br/>
玄天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面壁橫行繼續(xù)向前。
余天嬌也是如此,在后面努力的跟隨。
二當家看到兩個人都沒停下的意思,對著手下喊道:“給我追。”那個話多的嘍羅幾次想問,可是又怕被打,最后看到二當家的也開始面壁橫行了,就問道:“二當家的,你不是說他們不停下來就砍斷繩索嗎?”二當家聽到話多嘍羅的話,險些沒抓住繩索,咆哮道:“你要是在多話,我就讓你晚上和如花一個屋?!?br/>
聽到如花二字,話多的嘍羅一臉的恐懼之色,連連搖頭,一個字也不敢在說了。紫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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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流血之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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