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覺得她很能理解楊柯,畢竟當(dāng)初芯芯微博的歪歪程度確實是令人咋舌,旁人看來還以為說的跟真的似的。
但不管如何,現(xiàn)在的情形還真的照著她微博說的發(fā)展,就像一切都注定了似的,她……真的成為了葉森遠的女朋友,但是“未來嫂子”這個稱呼她可不敢當(dāng),那是很遙遠的事情,她也沒敢往這方面想。
“我們昨晚剛決定在一起。”言下之意——所以你們還不知道也很正常吧,不怪葉森遠隱瞞。
換做是她,也會等交往穩(wěn)定之后再告訴自己的好朋友,她已經(jīng)談戀愛的事實。
“老三太不厚道,”那位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撥了撥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聲音溫和卻又擲地有聲,“從新聞上看到n市朝陽廣場出事,我還擔(dān)心他的安全,半夜三更給他去了電話,他敷衍的回了我聲‘活著’就把我給掛了,原來是有更重要的事,這種重磅消息居然都瞞著不吭聲?!?br/>
“讓我來猜猜,患難見真情?”那位透著幾分邪魅氣質(zhì)的男人挑了挑眉,又頗為感嘆,“我說老三可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啊?!?br/>
老三……江笑記得楊柯稱呼葉森遠為三哥,而面前的這兩個男人都稱呼他為老三,大約也是與他相熟的并且比他要年長。
聽出他們話語中的打趣和友好,江笑不禁紅了臉,又客氣地問:“請問你們是?”她求助似的看向楊柯,眼神的意味大抵是——你別顧著自己震驚,沒看到場面這么尷尬嗎?你快給我介紹一下。
這也不能怪楊柯,畢竟他剛才一直在腦補他被當(dāng)成球踢的悲劇畫面,差點抹淚,這會兒接收到笑笑的視線,這才拍了拍腦門,“我給忘了,他們都見過你,你卻還沒見過他們?!?br/>
嗯?他們見過她?什么時候?在哪里?江笑聽不明白。
“這是我大哥,周霖。這是二哥,蘇航?!?br/>
江笑沒想到一身邪魅氣質(zhì)的居然是大哥,溫文爾雅的這位卻是二哥,她還以為大哥都應(yīng)該比較穩(wěn)重成熟。他們這四兄弟還真是……風(fēng)格迥異,但不得不說非常出色。
“你們好。”
“你好,弟妹?!敝芰睾吞K航同時出聲。
江笑:“……”
她想,他身邊親近的人?大概都知道她了。她是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地位,畢竟會第一時間介紹給家人、朋友,說明了他是認真的,更何況,他們看起來對她也熟悉了,想必不是第一次聽說。
她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是因為沒有用心,沒有太在意或是說刻意忽略,而如今,他這份用心讓她看得很清楚,他是認真的,甚至,是用盡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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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帶著他們進了包廂,她走在最前面,推開門之后也沒徑直回到座位上,就站在一邊。
葉森遠不解,剛要詢問就聽見一聲戲謔——
“三哥你太不夠意思了,談上戀愛就只顧自己春風(fēng)得意,連通知都不通知兄弟一聲!”楊柯脫了鞋就沖進來,聲音很響,滿滿都是不憤。
周霖和蘇航跟在后面,倒沒急著發(fā)聲。
葉森遠都沒從座位上站起來,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繼而淡定自若地往笑笑碗里添了湯,喊她,“笑笑,過來喝湯?!?br/>
江笑:“……”她還是默默地站在一邊觀戰(zhàn)好了。
服務(wù)員敲了門,有些為難地說:“請小聲一些,包廂隔音不太好,以免影響到其他客人……”
按理說,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然而……這包廂里的每個男人看上去都不好惹,不僅氣場足,而且還很帥,所以她氣勢上就直接弱了,一番要求反而說得像請求。
楊柯臉色不太好,剛想反駁幾句,就聽身后一個清淡的聲音——
“這個人?大聲喧嘩,你們是把他趕出去還是抬出去,我們都沒有意見。哦對了,你們還可以把他當(dāng)球似得踢出去,反正是他欠我們的,你們能夠幫忙,我們也喜聞樂見?!?br/>
他一本正經(jīng)地開玩笑,在場的所有人:“……”
直到鬧得差不多了,葉森遠才起身,一手攬過默默站在一邊降低存在感或者說是看好戲的江笑,話卻是對著兄弟三人說的,“別嚇著我女朋友?!?br/>
“……”
“重色輕友,”蘇航淡淡道:“枉費哥幾個頂著寒風(fēng)到江邊幫著你準(zhǔn)備圣誕驚喜?!?br/>
“平安夜那天,你們都在?”江笑震驚了,他們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計劃好了的啊……
楊柯?lián)屜鹊溃骸翱刹皇?,我們這些旁觀者看著都急死了!辛辛苦苦忙活那么久,連個kiss都不給看!”
江笑:“……”無言以對,干脆埋頭。
見葉森遠的氣場明顯收斂了些,他趕緊又插了一腳,“三哥跟我們一起長大,他什么糗事、情史啊我們都知道,你有興趣聽的話我給你講講,那可真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br/>
“楊柯?!比~森遠淡淡地喊他名字,意為警告。
情史?不是說他沒有經(jīng)驗的嗎?江笑猜測這大概又是他們兄弟之間互相吐槽揭短的招數(shù),她便揚了揚眉,笑道:“據(jù)我所知,情史最豐富的不是你嗎?”
楊柯:“……”
蘇航扶了扶眼鏡,“不錯,弟妹都學(xué)會護短了?!?br/>
葉森遠正拿著勺子為江笑撈菜,手上的動作一頓,反復(fù)咀嚼著兩個字,“弟妹?”
江笑見楊柯吃癟,本來正笑得得意,可是又聽到這聲稱呼,只覺得耳朵都開始發(fā)燙,顧不得其他,頭埋得更低了。
蘇航眼眸一挑——我說錯了嗎?
沒有。葉森遠這才算是露出笑容,“去喊服務(wù)員添三雙碗筷,再加點菜?!?br/>
……不說點好話,不給點助攻,他壓根兒就不準(zhǔn)備留他們一起吃?!
氣氛歸于平靜之后,蘇航一邊夾菜一邊問:“我還以為你得償所愿會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昨晚反而沒提?”
葉森遠淡淡地笑開來,“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敢相信?!?br/>
江笑喝湯的動作陡然停頓,湯汁濺了出來,她忍不住抬眸看向身邊的他。他說得輕描淡寫,旁人聽來卻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這一瞬間,她又想起昨晚臨近分開的時候,他在她耳邊低聲問:“明天,你還是喜歡我的,是嗎?”
濃湯的薄霧,使得眼前一片模糊,心下止不住得發(fā)酸。他……真的好到無法形容,她怎么會愿意錯過他?
楊柯把筷子丟在桌上,嗷得一聲,“我靠!能不能別這么蘇?”
周霖和蘇航俱是一愣,雖然明白老三的心意,但未免陷得也太深了。
蘇航將口中的三文魚咽下去,緩緩道:“其實老四也沒說錯,遇到情史豐富的男人固然要擦亮眼睛,但是你覺得是情史豐富的男人適合交往,還是專一只念著一個人的男人更適合交往?”
這話自然問的是江笑。
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葉森遠蹙眉,不贊同地看向蘇航。有些事,他有耐心等著她自己去記憶、去回想,而不是經(jīng)由別人轉(zhuǎn)告,更不是因此產(chǎn)生誤會。
蘇航不在意他的目光,抿了口大麥茶,眼底倒是閃過一抹算計。
江笑不能肯定蘇航的話語中在暗示什么,是暗示葉森遠過去有一心一意掛念的人嗎?
“我們四個當(dāng)年不在同一所大學(xué)就讀,對老三的大學(xué)生活不算了解,但是據(jù)說他有一個心儀已久的小學(xué)妹,求而不得,才會單身至今,也不知道那個學(xué)妹如今怎么樣了?!?br/>
蘇航并不是想揭穿當(dāng)年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他沒那么多管閑事,只是考慮到江笑過去的那段染著未知色/彩的感情,他想知道她如今對待感情的看法。畢竟,她的初戀那么深刻,那么刻骨銘心,萬一……那么受傷的只會是葉森遠。
感情的事,外人其實無解,但朋友畢竟是朋友,不論雙方誰占理,總會站在自己朋友一邊。
江笑抿了抿唇,知道他們算是在考驗她,以眼神制止了葉森遠的發(fā)難——她能處理好。
她輕聲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如果真的有緣分,他們自然還會再見面,如果無緣,也就只能作罷。每個人都有過去,既然已經(jīng)成為過去,就不要再過分留戀,分開了就代表不合適,再在一起也只是勉強。”
這段話,是回應(yīng),更是對自我的心理暗示。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人總要向前看。
蘇航意味深長地說了四個字,“希望如此?!?br/>
江笑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不曾參與葉森遠的過去,也就沒有資格追究,而她的過去,她會找個合適的時間向他坦白,他有資格知道完整的她。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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