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不好啦,有人上吊自殺啦!”
一人沖進衙門大喊,看見捕頭就激動地大叫。
“捕頭大人,不好了,有人上吊自殺了。”
王辰見事態(tài)緊急,都忘記自己的腳還不利索,就想去找大人,結(jié)果被王伯?dāng)r了下來。
“臭小子,你腳還沒好,還想辦案?!?br/>
“是啊,王辰,你在衙門守著,我去找大人和師爺?!?br/>
瀟瀟說完,腳下生風(fēng),一溜煙就沒了人影,王辰也沒辦法,只好乖乖待在衙門,哪也不去。
收到消息的大人和師爺秦誦,隨著來報案的人一同去到案發(fā)現(xiàn)場。
發(fā)現(xiàn)本應(yīng)該懸掛在房梁上的尸體,被人搬了下來,放在了床上。
窗邊圍著一群人在哭,瞧見大人來了才擦了擦眼淚。
一老人家走到面前來,傷心地擦干凈眼淚,“大人啊,我女兒不會自殺的,肯定是被人害死的啊?!?br/>
就在這時,從門口外面闖進來一個年輕人,瞧見床上的冷冰冰的尸體,頓時癱軟在地上。
反而老人家卻激動得很,瞧見那小伙子就上前捶打,小伙子也不反抗,任由老人家打罵。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說你會克死她的,我說過的?!崩先思沂曂纯奁饋恚反虻牧庵饾u變小。
瀟瀟見狀,想上前去阻攔,卻被決明攔住,小聲言道:“看尸體要緊。”
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去,來到尸體的身邊,仔細(xì)檢查死者的身體。
因為是女兒家,不可能當(dāng)著眾多人的面脫衣服,只是看了看脖子和手臂,還有腳的位置。
“這里誰是當(dāng)家的?!?br/>
“大人,是我?!崩先思阴咱劦卣玖似饋恚撩床裂蹨I,回答道。
“我需要把您家小姐帶回衙門,由仵作檢查,不知您是否同意?!?br/>
老人家不情愿地點了點頭,瀟瀟便上手將尸體背起,一路回到衙門義莊。
決明便遣散了眾人,與秦誦一起,二人待在房間里面,檢查房間里是否有遺留下來的線索。
大人看了看上吊的繩子,覺得有些奇怪,就踏上輕功上房梁。
發(fā)現(xiàn)在房梁頂上有可疑的腳印,還帶著些許泥土,猛然間想起昨晚確實下了一場大暴雨。
如果是本人自殺的話,繩結(jié)應(yīng)該在下面,可這繩結(jié)卻在房梁上。
“大人,你看?!甭犚娗卣b的聲音,便立刻跳下去,來到秦誦的身邊。
在梳妝臺上,鋪著一張布墊,但卻鋪反了,在桌角邊,有胭脂水粉的痕跡。
大人把布取了下來,查看正面,發(fā)現(xiàn)上面的刺繡被抓破了。
“大人,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币晃煌磐崎_門,告知二人。
二人將布墊收了起來,移至大堂。
面前跪著家丁奴仆和主子們,有的緊張,有的還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
這家人家姓呂,死的是這一家的大小姐,呂家恩,也是呂老爺最喜歡的女兒。
今日本應(yīng)該是她出嫁的日子,但卻香消玉殞,呂老痛心不已。
面前跪著的,除了呂家上下十六口人,還有一位,本應(yīng)該是今日的新郎官。
“大人啊,一定是他克死的我女兒啊,請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呂老指著今日的新郎官,痛心疾首地說道。
決明一向不相信這些,便勸解呂老,“呂老爺,你放心,我一定會抓住兇手的?!?br/>
隨后看向新郎官,“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草民孫朗?!?br/>
看著面前跪著的一大幫人,一個個親自問,怕是一天都搞不完。
叫來了幾個手下,自己寫下需要問的問題,兩兩為一組,分配下去人。
秦誦在這檢查坐鎮(zhèn),決明便回到衙門驗尸。
王辰拄著拐,站在衙門口,張望到大人回來了,便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你回來啦,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嗎?!?br/>
決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就是你去好好休息?!?br/>
就在這時,一個落魄的姑娘來到衙門,看她上階梯的姿勢,王辰心里估摸了幾分。
見到王辰和決明,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青天大老爺,求您,為小女做主吧。”
二人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先是把人扶了起來,“王辰,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br/>
說完,就往義莊方向走去,獨留下拄著拐的王辰和姑娘在一起。
看見她衣衫破損,渾身臟兮兮的,就想帶著她進里屋,去找瀟瀟要一件干凈衣裳。
“你叫什么名字啊?!?br/>
“我叫呂小蝶?!?br/>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過幾步,就走到了瀟瀟的房間門口。
王辰往里頭張望,發(fā)現(xiàn)瀟瀟不在房間里面,就讓小蝶姑娘站在面孔等待。
自己一個人拄著拐來到義莊,發(fā)現(xiàn)瀟瀟在陪著大人驗尸。
好奇的王辰偷看了一眼尸格,發(fā)現(xiàn)死的女子也叫呂小蝶。
“奇怪?!蓖醭叫÷曕止镜?,這一嘀咕,被瀟瀟聽見了,立刻示意讓他閉嘴。
因為大人之前明令禁止,在他驗尸期間,不準(zhǔn)交頭接耳。
就這樣,一直等到驗完尸體才算罷休。
瀟瀟轉(zhuǎn)過身,看向王辰,“你來這是有什么事嗎?”
“瀟瀟,你能借我兩件衣服嗎?”
瀟瀟調(diào)侃道:“怎么,現(xiàn)在喜歡穿女裝啦?”
王辰解釋一番,瀟瀟才放下調(diào)侃的意思,“等我把尸格填完再陪你去?!?br/>
決明取下手套,放回工具箱里,“王辰,你剛剛說奇怪什么?”
“我奇怪,剛才來的那姑娘,和死者的名字一樣,也叫呂小蝶?!?br/>
聽著王辰說的話,思考了一會兒,“這世上重名的人多了,也許只是巧合吧?!?br/>
就在這時,小蝶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里。
只見她腳步慢慢移動至室內(nèi),雙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板床上躺著的尸體。
對事件有敏銳感覺的決明,一直時刻注意著小蝶的狀態(tài)。
她一把搶過尸格,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呂小蝶”三個字,她突然很是激動。
“大人,她不是呂小蝶,我才是真正的呂小蝶!”
大家都驚訝住了,唯獨大人卻是冷靜得很。
“這樣,瀟瀟,你先帶著小蝶姑娘洗澡換身衣服,王辰,你跟我來?!?br/>
王辰帶著尸格跟著大人,而瀟瀟則是去給小蝶姑娘安排沐浴。
就在這時,秦誦也回來了,帶著手下收集好的口供。
三人坐在大堂內(nèi),等著瀟瀟帶著小蝶過來。
王辰坐在椅子上,學(xué)著大人摸下巴,但卻總是摸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了許久,故事的主人公才出現(xiàn),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竟然真有幾分千金大小姐的姿態(tài)。
“小女叩見大人?!毙〉€想行禮,卻被大人給攔了下來。
“這里不是官堂,不必行此大禮。”
決明上前扶起小蝶,讓其坐好,“對了,你怎么說,你才是真正的呂小蝶呢?”
原來,死者名叫程小蝶,二人的相遇,則是在一個破廟里面。
當(dāng)時呂小蝶帶著娘親給的信物,跋山涉水,就是為了到明陽縣,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是雷雨交加,二人同時入住在一間破廟內(nèi),三言兩語聊了起來,發(fā)現(xiàn)對方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樣,頓時覺得投緣十分。
不知哪里來的信任,呂小蝶把自己的身世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她,因此,程小蝶心生計策,想要冒名頂替呂小蝶。
于是趁著夜黑風(fēng)高,偷走了她的信物,連夜逃跑。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自己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因為沒有盤纏,徒步走了三個月才來到明陽縣。
結(jié)果一來,就知道了程小蝶死亡的消息。
秦誦仔細(xì)對比了口供,發(fā)現(xiàn)正如她所言,呂家大小姐確實是呂老爺子在落魄的時候,與正妻所生。
后來外出做生意,才與現(xiàn)在的妻子成親。
決明回憶起在呂家的情形,那呂夫人也是潸潸落淚,像是十分舍不得的模樣,一點沒有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那為什么貪圖榮華富貴的程小蝶,會嫁給一個耕地為生的人呢。
“瀟瀟,秦誦,你們兩個人帶著呂小蝶回到呂家,看清楚他們每個人的反應(yīng),回來告訴我?!?br/>
“是,大人?!?br/>
瀟瀟和秦誦,帶著小蝶回到呂家,來到了呂家門口,小蝶卻不敢進去。
瀟瀟看著她,躊躇不決的模樣,急性子地詢問起來,“你怎么了,到家了還不開心。”
“我在想,如果他們認(rèn)準(zhǔn)了程小蝶是他的女兒,那我的出現(xiàn),是不是就是多余的?!?br/>
秦誦解釋道,“如果你進去了,認(rèn)證了你就是呂小蝶,反而你爹會更加高興?!?br/>
經(jīng)過這么一番勸解,小蝶鼓起勇氣,踏進了呂家的大門。
老爺一見到秦誦,便是快步走到跟前,“大人,是查出了誰是殺害我女兒的兇手了嗎?”
只見小蝶見自己的親爹,激動得流下兩滴眼淚。
“爹,小蝶終于找到你了?!?br/>
說完,小蝶走到他的面前,激動得痛哭流涕,可呂老爺卻是一頭霧水。
見到呂老爺一副疑惑的模樣,她便立刻擼起袖子,嚇得瀟瀟趕緊擋住秦誦的雙眼。
秦誦也見狀迅速轉(zhuǎn)過身去,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這些念頭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