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兵渾身是傷,比龍先生傷得還要厲害,勉強(qiáng)笑道:“我做的生意和常人不一樣,正好和賀茂守心做交易,沒想到他竟然起了貪念,”
龍兵話到了這里,沒有再說下去,
我心中暗想,賀茂守心曾經(jīng)從麻若男那里花重金購買了一對螳螂蠱,與龍兵交易,也極有可能是某一類蠱蟲,
既然龍兵不愿意仔細(xì)說明,我也沒有再多做追問,
龍兵道:“家里還有房間,你們暫且休息吧,”
龍兵的性情相比龍先生而言,要開朗得多,心眼也比龍先生大很多,
龍先生拂袖:“麻老姑,等我修養(yǎng)好了,再收拾你,”
麻老姑只是冷笑一聲,沒有與龍先生再作口舌之爭,
客廳上有蛇類的尸首,龍氏父子清理干凈,
我、麻老姑、阿木、黑靈、黑狗則去了二樓休息,
整個晚上,都聽到樓下的吵鬧,
看起來他們父子有很大的分歧,龍兵不愿意聽從父親的意見,
麻老姑盤腿而坐,瞇眼休息,
我在地上打了地府,囑咐阿木與黑靈看著點(diǎn),慢慢地進(jìn)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我們早早就醒了過來,龍兵送來了食物,
他的傷口經(jīng)過了簡單處理,再加上他是年輕人,身體恢復(fù)很快,
龍兵開門見山:“老姑,這件事情,可不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我父親早早就離開家鄉(xiāng),來到這里,性情甚為乖戾,做了很多錯事,”
麻老姑冷笑一聲:“龍兵,我早已看出,你和你父親不一樣,但是你父親將我推入天坑之下,這是殺人的罪業(yè),不能就這樣算了,我等你們傷好之后再出手,已是有所容忍,”
龍兵嘆了一口氣:“前輩,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父親做得不對,還希望……”
麻老姑打斷了龍兵的話:“還有一個辦法,讓你父親跪在我面前,磕頭認(rèn)錯,我可以考慮不追究,”
龍兵的臉色都變了,下跪磕頭,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我也明白,以龍先生的秉性,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看來麻老姑沒有半點(diǎn)和解的意愿,
我心中對那龍先生也滿是恨意,不過見到年紀(jì)與我相仿的龍兵后,雙方又一起合力對付了賀茂守心,恨意也沒有那么熾熱了,
龍兵雙手握緊,沒有說一句話,扭頭走了出去,
“老姑,我不太明白,”我問道,
“蕭寒,一個人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龍先生做錯事情,不受懲罰,那么日后他還會害更多人的,”麻老姑意味深長地說道,
人犯錯了,一定要受懲罰,
我回味著麻老姑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每日見寨里人放蛇收蛇,見到不少的蛇類,
節(jié)氣也進(jìn)入了立秋,開始慢慢地變涼,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就過去了七天,
在這七天里,麻老姑的身子漸漸地恢復(fù),可以自如地走路,
香花的香氣漸漸地散去,
不過,麻老姑從黑狗體內(nèi)取出了金蠶蠱,重新封在了罐子里,滴上了她的鮮血,
在黑狗體內(nèi)呆了兩年之久的金蠶蠱重新進(jìn)入罐子里,
金蠶蠱開始了漫長的休養(yǎng)過程,
黑狗沒有了金蠶蠱之后,遇到緊急情況,雙眼不再發(fā)紅,而是發(fā)出藍(lán)光,
雖然沒有了金蠶,但并不影響黑狗的實力,
黑狗吃了不少毒蟲、蠱蟲,再加上它獨(dú)特的出生,遠(yuǎn)比一般的狗類要厲害,
麻老姑重新馴服了金蠶蠱,龍氏父子也休養(yǎng)得差不多,也該到算總賬的時候了,
這天中午,麻老姑叫出了龍先生,
龍先生的氣色恢復(fù),雙眼陰冷地盯著麻老姑:“聽說你要我向你下跪,才肯收手,”
麻老姑冷笑道:“除了這個法子,便是我取了你的性命,”
龍先生哈哈大笑,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這么好笑的事情:“你真是異想天開,咱們坐在一起,你能勝我嗎,”
麻老姑將裝著金蠶蠱的蠱蟲放在桌子上:“這里有金蠶蠱,你說我能不能贏你,”
龍先生天色瞬間暗淡下來,站在他身后的少年龍兵,臉色也不好看,身子有些微微發(fā)抖,
空氣中氣氛分外地壓抑,龍先生一掌拍打在桌子上,叫道:“老賊婆,你覬覦我的寶貝,我早就應(yīng)該殺了你,”
桌子的茶杯咚地震響,屋檐下鉆出了不少的蛇類,
麻老姑冷笑一聲,一巴掌趴在罐子上:“我再說一遍,罐子里是金蠶蠱,”
麻老姑的氣勢絲毫不弱,
鉆出來的蛇類,后退了不少,
雙方劍拔弩張,
我心中砰砰地跳動,緊緊地握住硬木棍,盯著龍先生身后的龍兵,
龍兵個子與我相當(dāng),力氣也不會太差,萬一打起來,我得提防他傷害了麻老姑,
麻老姑接著說道:“不光你死,你兒子要死,”
龍先生咬著牙關(guān),臉上肌肉抽動:“你休要誆我,金蠶有這樣厲害嗎,”
麻老姑道:“你可以試一試,”
那龍兵忽然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哀求的神色,
“金蠶蠱鉆入我的身體里,我生不如死,魂魄都差點(diǎn)被金蠶蠱吃掉了,”我忙補(bǔ)充說道,
這其實是一句假話,金蠶蠱鉆入我身體,是受麻老姑的命令,幫忙鎮(zhèn)住我體內(nèi)的陰陽蠱的,并不是進(jìn)來害我的,
準(zhǔn)確地說,金蠶蠱的破壞性可能比我所說的還要強(qiáng)大,
龍兵道:“阿爸,”
龍先生臉上陰云密布,雙手緊緊地握?。骸澳闶窃趪樜?,”
麻老姑道:“我不是嚇人,我最開始是想著殺你,但你的兒子很了不起,我改變了想法,只要你給我磕頭,我可以不追究,”
龍先生臉色烏青:“這比我殺我還要恥辱,”
麻老姑站了起來:“你害了我之后,還要害蕭寒,你告訴我這叫做斬草除根,那我殺了你之后,你兒子肯定要?dú)⒏钢穑野凑漳愕淖龇?,自然也要斬草除根,?br/>
麻老姑的意思很明顯,你若不下跪,你們父子二人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龍兵噗通一聲跪在麻老姑面子上:“老姑,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寬恕我父親大人的罪過,若有什么殺人的罪業(yè),就由我來承擔(dān)吧,”
龍兵磕頭之際,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順勢刺入自己心口位置,
我一直注意著龍兵的動作,防著他傷害麻老姑,未曾料想,
他竟然拔刀刺入自己的心口,
我心中大驚,手中的硬木棍揮出,打中了龍兵手中的匕首,
但是龍兵的動作太快,加上他是跪在地上,說話的時候,忽然動手的,
我雖然打落了他手中的匕首,
但是他胸口位置,已經(jīng)染紅了一片,看樣子傷得很深,
龍兵仰天倒在地上,我忙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胸口,
不光是我大吃一驚,麻老姑與龍先生皆是訝異不已,
龍先生叫道:“你個蠢東西,給這個女人下跪就算了,還要自己傷害自己,你真是傻到家了,”
麻老姑也未曾料到龍兵有這般決心,會以這種方式守衛(wèi)自己的父親,對著龍先生罵道:“你個蠢東西,還不去找治傷的藥來,”
養(yǎng)蛇人的家里,多備有治傷的藥膏,龍先生回過神來,連忙跑向一旁的臥室,
我緊緊地壓住龍兵的傷口:“龍兵,你又是何必呢,”鮮血不斷地流出來,幾乎染紅我的雙手,
龍兵嘴唇白得可怕,搖搖頭道:“我只能這么做,我父親做錯了事情,我只能這樣做了,”
龍兵扭頭看向麻老姑,哀求道:“老姑,求您老人家算了,不要再為難我父親了,我龍兵與父親相依為命,不能見他受苦的,可以嗎,老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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