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過大半夜。
今夜,陸星云沒有白來。自從看到董山以后,陸星云是明白了些什么,但也更加的不明白了。
陸星云知道了是誰在一路跟蹤他,但是不知道是誰讓董山跟蹤他。
“這個讓董山跟蹤我的人是誰?是那個華服胖子嗎?還有那個華服胖子又是誰?我的行蹤除了幾位朋友以外,似乎并沒有誰知道啊?難倒是他,應(yīng)該不會吧?我怎么感覺好像有條線在暗中牽引著我似的。難不成真的是……”這一路回來,陸星云就沒停止過思索。
就在陸星云回到“如煙閣”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jīng)有些朦朦朧朧的白色。不知是太陽的顏色,還是云霧鎮(zhèn)的霧氣太大的緣故。
這個時候,云霧鎮(zhèn)還是像深夜一樣的靜。在這里,人們沒有早起的習(xí)慣,因為云霧鎮(zhèn)的霧氣實在有些大。
除了瘸子董山有可能會遇到回來的陸星云以外,誰也不會知道陸星云昨夜出去過。老板娘不會知道,阿祥不會知道,因為阿祥對他家的“牽魄攝魂散”很有自信。但是陸星云會讓董山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嗎?
答案是否定的。
陸星云看了看房間,確信有人來過,但并沒有人進(jìn)來過。因為,門窗上的多出了個紙洞,而臨走前他在門檻處灑下的一層浮灰還是完整的,并沒有鞋印在上面。
陸星云開心的笑了笑。顯然是對自己的做法很滿意。但那笑容里還是若隱若無的多了些倦意。
要知道,陸星云已經(jīng)在路途上,奔波了一個多月。再加上昨天剛到這里,白天打探消息,晚上又來了個夜探無名宅。折騰了一夜,就算陸星云武功再高,也需要適量的休息吧。畢竟陸星云是人,而不是神,雖然他也有很大的能耐。
迅速的消除一切痕跡,陸星云又穿上了昨天的那件衣服。和昨天一樣的姿勢,一樣神情,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睡著了。這一次,陸星云是真的睡著了,畢竟陸星云實在有些累了。正好借此機(jī)會休息一下。
在陸星云剛剛進(jìn)入美夢的同時,瘸子董山也回到了客棧,在角落里的一張桌子旁坐下,手里不知道從哪多出了個酒壺。
云霧鎮(zhèn)上,也漸漸地有了早起做生意的人們。但誰會在意一個瘸子呢。
老板娘還是那個風(fēng)『騷』的老板娘,開始了一天的生意。畢竟這里是客棧,而她又恰巧是老板娘。
沒人會在意阿祥的存在。因為,阿祥畢竟只是個伙計。沒有了阿祥,客棧里依然會有其他的伙計。但是,客棧里卻不能沒有老板娘。
不是因為老板娘只有一個,而是因為老板娘的美貌,更因為老板娘的風(fēng)騷,最因為這里是江湖,這里是男人愛美人,美人愛英雄的江湖世界。
雖然老板娘可以算得上是美女,但絕不能算是美人。在江湖里,美女可以有很多,但美人卻永遠(yuǎn)只有那么幾個。這話無論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阿祥到底去了哪里?沒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想知道。在客棧里,在云霧鎮(zhèn)上,阿祥就是阿祥,一個伙計而已。
正午十分,阿祥回來了。依然是伙計模樣的打扮,依然是那么的低三下四。只是阿祥是趕了一輛車回來的。顯然是出門,置辦貨物去了。這也符合阿祥的身份,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
此時的陸星云,早就醒了。雖然很累,但趴在桌子上睡這么長時間,不醒也難受的醒了。陸星云可以說除了趴的有些難受外,可謂是精神飽滿,如沐春風(fēng)啊!當(dāng)然此季,確實是春季。
“看來是時候下去了?!标懶窃菩睦锇蛋档卣f道。
只見陸星云洗了把臉,打開房門,一只手微扶著額頭步履蹣跚的向樓梯走去。
很少會有人在意樓上下來的陸星云,雖然此刻客棧里吃飯的人不少。很少有人在意,并不代表者沒人在意。此時此刻,在意著陸星云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三個。[水寒劍]網(wǎng)首發(fā)網(wǎng)水寒劍3
不錯。一個是拿著酒壺,醉眼惺忪的角落里的瘸子。一個是依然嫵媚風(fēng)騷的老板娘。一個是滿頭大汗,剛剛搬好貨物的伙計阿祥。一切是這么的平靜,一切又是這么的自然。正常的無可挑剔,簡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除了陸星云四人外,誰又會知道。這看似平常的情景里所包含的門道呢。
陸星云搖搖晃晃的終于走下了這不多不少的十幾個樓梯。好像是喝醉了酒,又好像是大病初愈。
陸星云,沒有繼續(xù)走,而是扶著樓梯的扶手歇了歇,用力的搖了搖頭,好像頭很暈很痛的樣子。雖是用力,其實很無力。當(dāng)然這是陸星云裝出來的。
阿祥正好從外面弄好馬車回來,看到陸星云這樣的狀態(tài)。阿祥心里笑了笑,說道,“呵呵,看來計劃很成功啊?!毖凵裰新冻隽艘唤z稍縱即逝的得意之色。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這些當(dāng)然沒有逃過陸星云的眼睛,在陸星云用手『摸』額頭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只見阿祥快步向陸星云走去。
“客官,您身體不舒服啊。讓小的扶您到那邊坐回吧?!卑⑾樾⌒牡膯柕?br/>
陸星云沒有答話。
任憑阿祥把他扶到了一張空著的桌子旁坐下。
“阿祥。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來陪陪這位公子?!痹陉懶窃谱碌臅r候,傳來了老板娘那風(fēng)騷的聲音。
阿祥不動聲色的走了。陸星云好像又成了眾人的敵視焦點。
“不就是個小白臉嗎?老子一個抵他十個?!本驮谶@時,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憤憤的說道。說完又故意看了看剛好坐在陸星云的老板娘,見老板娘沒什么表情,然后又繼續(xù)喝酒去了。
陸星云心里一陣苦笑,“這老板娘還真是……”
“老板娘,我怎么睡了這么久啊??尚蚜艘院?,頭還這樣的暈暈的。挺難受的?!标懶窃埔荒樋嘞嗟膯柕?。
“公子,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這云霧鎮(zhèn)吧?!崩习迥锩鎺Ы埂荷坏脑儐栔?。
陸星云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公子你不知道,我們這云霧鎮(zhèn)夜里瘴氣比較大,一般的外人剛來是受不了的。我看你這樣,應(yīng)該是受了這瘴氣的緣故。過幾天適應(yīng)了就會好的。”老板娘緩緩地對陸星云解說道。
“多謝老板娘告知了”陸星云面帶感激的說道。
“公子,這你可說錯了。在我這客棧,竟然讓公子受這般苦,該是我的不是?!崩习迥镆贿呎f著,一邊朝伙計阿祥喊道,“阿祥,給這位公子上一碗“云霧醒腦羹”順便來幾個小菜?!?br/>
“要演戲,本公子就陪你嚴(yán)格夠本?!标懶窃菩睦锇敌?。表面陸星云還是向老板娘投去感謝的目光。
“那。公子你先吃著。有什么事再叫我啊。”老板娘又嫵媚的說道。
“嗯。老板娘你忙你的吧?!标懶窃朴袣鉄o力地說道。
只見,老板娘一手?jǐn)[弄著那潔白底色血色玫瑰的手巾,一手風(fēng)騷的撩著一絲凌亂的秀發(fā),扭動著柔軟的腰肢向帳臺走去。老板娘的舉動引來了數(shù)十雙狼一般直勾勾的眼睛。
陸星云一陣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