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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黃視頻大全 手機不停地震動我記

    手機不停地震動。

    我記不得已經(jīng)按掉了幾個來電。周圍人來人往,機場大廳的玻璃門開開關(guān)關(guān),外面烈日炎炎,我坐在冷氣口,低頭吃冰激淋。被填充物塞得鼓鼓的橘色登山包直立在腳邊,里面有我全部家當(dāng),唯獨少了一本學(xué)位證書。

    墻壁上的電子鐘顯示下午兩點半,這個時候,文琳她們應(yīng)該穿上學(xué)士服開始拍照了吧,早上那個表彰會,我的缺席大概會讓老班很窩火,真要命,以后見到她,我又多一條罪狀。

    一個人坐著無聊,從包里翻出機票來看,我是來早了,趁寢室的人還在睡,我就背著行囊跑出來??墒俏以谶@里坐了很久了啊,往常走得飛快的時間這時于我卻是度日如年。

    手機的提示音響了幾次,我也不想看,反正看不看都一樣。那天我在醫(yī)院逞口舌之快,老班知道后差點被我氣死,連夜跑到宿舍里來把我狠狠批了一通,文琳也在一旁附和著數(shù)落我。我知道我這人任性又沖動,但若給我次機會重新來過,我還是會照做不誤。這份心思雖沒說出口,但這個態(tài)度已明顯放臉上了,老班不住嘆氣,投給我的眼神里寫滿了“朽木”二字。

    我現(xiàn)在回想一下,除了覺得有些對不住老班之外,就是遺憾跟沈蘇的那個句號畫得太糟糕,至于學(xué)位證書,我自然是糾結(jié)的,可是要我向童可舒低頭,那只會令我更加糾結(jié)。

    抬頭看到換登機牌處人漸少了,我趕緊拎起背包走過去。把機票遞給工作人員,說:“請給我一個靠窗的位置好么?”

    “好的,您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她將我的登機牌放到案上。我道了聲謝,正要伸手去拿,忽然一只手從我身側(cè)越過,搶在我前頭把牌拿了去。我嚇了一跳,回頭看見那個人,不由愣住。

    “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我莫名地有些做賊心虛,四下瞅了瞅,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周諾言,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來是因為我吧?”

    眼前的周諾言似乎與往常有點不同。我忐忑之余不忘打量他——藏青色的POLO衫配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整個人說不出的干凈清爽。見慣了他穿西裝打領(lǐng)帶的模樣,突然間看到他有別于家居服的另一面,頓時有種奇異的陌生感。

    正看得入神,周諾言遞了包面巾紙過來。

    我大窘,臉微微紅起來,低聲嘀咕:“干嘛啊,我沒流口水?!?br/>
    他挫敗地瞪著我,從里面掏出一張紙巾,握住我的胳膊肘細(xì)心擦拭,我這才留意到那個部位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巧克力冰激淋。

    周圍的乘客投來詫異的目光,我忙說,“我自己擦?!?br/>
    “好了。”他淡淡地說,將臟的紙巾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跟我走?!?br/>
    我緊張兮兮地叫起來:“去哪?”

    “去拿你的學(xué)位證書?!?br/>
    “我不去!”我猛地剎住腳步,巴巴地望著他,“我死都不要去,你別逼我?!?br/>
    他不說話,眼睛不自覺地瞇了瞇。

    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說:“把登機牌還我。”

    他毫無留情地拍掉我的手,力道之大,一點也不手軟。我低頭看著自己通紅的掌心,多日來積蓄的委屈憤怒一齊迸發(fā),不顧一切地沖他大吼:“周諾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說不要就不要,你管得著么?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憑什么要受制于你?你……”然后我還說了很多,大都前言不搭后語,嗓門還奇大,機場一些工作人員蠢蠢欲動就要過來勸架。我發(fā)泄完了,閉上嘴巴,用惡毒的目光盯著他。

    他并不動容,不緊不慢地說:“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無償供你上大學(xué)四年,難道沒有資格要你的學(xué)位證書?”

    這男人每次都拿這個來打壓我,更可氣的是每次都奏效,那是我的死穴,此時真恨不得哭給他看,讓他知道他這個要求有多強人所難,可惜我哭不出來。

    “不是我不想去,童可舒故意刁難我,去了也是枉然?!?br/>
    “她怎么刁難你?”

    我咬牙,索性豁出去,“她要我離開沈蘇,還抵毀我爸爸的清譽,說他跟女學(xué)生有染,你叫我怎么忍得下這口氣,你教我?!?br/>
    周諾言的臉色似乎白了些,說:“她還說了你爸爸什么?那個女學(xué)生……”

    “我才不信她的鬼話!”我氣急敗壞地打斷他,“我爸爸是一位很稱職的大學(xué)老師,深受學(xué)生愛戴,在我的記憶里,以前每年教師節(jié)我們家就非常熱鬧,登門拜訪的、打電話過來問候的學(xué)生不計其數(shù)?,F(xiàn)在他已經(jīng)過世了,我想不到還有人這樣無恥別有用心地拿這種事來作文章?!?br/>
    周諾言沉默地看著我,隔了半晌才說:“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甭曇舻偷孟袷窃谧匝宰哉Z。我一怔,不明所以地與他對視。

    他又說:“碧璽,如果你就這么走了,那跟逃跑有什么區(qū)別?你受了委屈,起碼要把屬于自己的東西討回來?!?br/>
    我頹然搖頭:“沒用的,我開罪了她,她不會輕易放過我。要我低聲下氣地去求她,我絕對辦不到?!?br/>
    “誰要你低聲下氣求她?”他挑眉,握住我的手,大步朝出口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