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春江是小巧的鳳眼,斜睨看人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瞳孔透著一股妖冶,看得花月夜微怔。
花月夜握拳輕輕一咳,別開目光。
“聽說陛下要選秀了?”
軒轅春江奇怪的看著花月夜,“這不是你勸朕的?溫尚書那邊不是聽了你的話,這才有朝上上奏,難道你不知情?”
“不過沒想到陛下同意了,我記得跟陛下提議的時候,陛下不是很反對嗎?怎么突然又同意了?”花月夜看著窗外的月色。
軒轅春江微微嘆了口氣,“這事情哪由得朕同不同意,只看是否有沒有益處?”
花月夜聽了這話轉(zhuǎn)過頭看著軒轅春江,深邃的眼眸看著她,讓人有一種覺得被他喜歡的感覺。
軒轅春江被他看得怪怪的,于是道,“怎么了?難道我說錯了?”
花月夜卻是輕輕一笑,“陛下這兩個月成長了很多,以前怕是說不出這樣子的話,陛下說這話越來越像一個皇帝該說的話了。”
“那也是帝師大人調(diào)教有方。”軒轅春江微微一笑,笑容里帶了一絲苦澀,以前只考慮對錯,現(xiàn)在只考慮利益,這是一件好事嗎?
“聽說今天建昌公主發(fā)脾氣了?”花月夜似是無意說道。
“平日里看不到帝師,倒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瞞不過帝師?!避庌@春江微微皺眉,莫不是花月夜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
好一個建昌公主,受了一點委屈,就有人來打抱不平了。
花月夜自然是聽出了軒轅春江話里的不痛快,“建昌公主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是近百年來唯一一位以名字里的字,命名為國號的公主,從出生到現(xiàn)在,歷盡了兩代帝王的寵愛,陛下不宜這個時候與建昌公主起沖突,難免有小人會覺得,先皇剛剛過世,陛下就容不下建昌公主,傳出去有損陛下威名。眾口鑠金,容易落人口實。”
“我也不想與她糾纏,實在是她無理取鬧,我氣不過才說了兩句重話,也不過是提醒她注意身份。”軒轅春江說道。
“眼下陛下正處于風(fēng)口之上,陛下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shù)人看著,也是各個臣子衡量陛下的時候。建昌公主正是大家衡量陛下的一個標(biāo)桿,陛下若連自己的皇姑都容不下,這樣的皇帝,又如何容得下天下人,特別是犯了錯的臣子?!?br/>
花月夜輕聲道。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是朝臣站隊的時候?以前抑或是心不在我這邊的,現(xiàn)在是他們猶豫不定的時候,我對建昌公主的態(tài)度,他們會覺得我如何對建昌公主,以后就會怎么對他們?”軒轅春江看著花月夜。
這一層她都倒是從未想過,一直覺得建昌公主與她不過是家務(wù)事,跟國事無關(guān)。
“見微知著,你如何對待你身邊的人,對其他人就更別說了。眼下朝臣人心動蕩,是陛下得民心,臣心最好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宜有任何不利于陛下的傳言出來。”
花月夜說道。
花月夜說完就見軒轅春江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小巧的鳳眼里流光璀璨,像是要溢出星光出來。
“為何這樣看著我?”
“這不像你的性格,你不是喜歡說話只說一半嗎?故弄玄虛,這次怎么這么大方?”軒轅春江笑道。
花月夜臉龐浸在月光里,讓人看不清神色,周身月光光暈籠罩,宛如謫仙。
“陛下若是覺得感動,大可給在下一筆錢財作為獎勵?!?br/>
只是說出來的話讓軒轅春江登時覺得是自己想的太多,軒轅春江扯扯唇角,“帝師開玩笑了,正如帝師所言,帝師為人師表,傳道授業(yè)解惑,是正常為之,帝師不是說要做一個表率,談錢就太過于俗氣了?!?br/>
花月夜正想說什么,就被軒轅春江推了出去,“更深露重,朕困了,就不打擾帝師休息了,明日再見?!?br/>
說完就干脆利落的關(guān)門。
花月夜看著禁閉的門不禁啞然,無奈搖搖頭。
一夜好覺,軒轅春江醒來讓侍女梳洗妝扮的時候,看著戴著冠帽的自己,突然想起昨晚花月夜說的話。
“李貴,朕記得上次南國送過來的貢品有一只百鳥朝鳳步搖是嗎?”軒轅春江問道。
李貴點點頭,“回陛下,是滴,這只步搖極其尊貴,整個南國就只有一只,上次進(jìn)貢了過來。”
莫不是陛下想戴那只步搖,李貴又道,“相傳戴上那只步搖,百鳥會過來朝拜飛舞,步搖本身也是非常漂亮?!?br/>
“這么有意思,倒是第一次聽聞,難怪南國會進(jìn)貢過來?!避庌@春江微微一笑,“你等會把這只百鳥朝鳳步搖找出來,給建昌公主送過去,就說我軒轅的公主值得最好的。”
“???”李貴微微一愣,陛下不是自己戴嗎?陛下不是昨天才給了建昌公主一個教訓(xùn),怎么今日走給她送這么個寶貝的東西。
“怎么?朕的話沒聽到?!避庌@春江梳妝好,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側(cè)身看了李貴一眼。
“是,陛下。”李貴恭敬的答道,心里出了一絲冷汗,剛剛陛下的那個眼神,自己當(dāng)真是糊涂,陛下的心思豈是自己能瞎猜的,他只用做好陛下吩咐的事情,和照顧好陛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他該想的。
軒轅春江上完早朝剛回到御書房的時候,就聽到太監(jiān)來報,禮部尚書溫有玉來見。
這個老家伙有什么事情朝堂上不說,要私下來見她?
“宣?!避庌@春江點點頭。
不一會兒溫有玉就進(jìn)來了,跪地行禮。
“臣溫有玉參見陛下。”
“溫尚書快起來,不知何事見朕?”軒轅春江微笑著看著溫尚書。
似乎有什么開心的事情,溫尚書臉上帶著笑意,“回陛下,選秀之事自頒布出去之后,想要參選的人很多,根據(jù)規(guī)矩,凡良家男子年十三以上,二十五以下,姿色端麗合相法者,均可載還后宮,擇視可否,乃用登御,臣想問問,陛下可有入選標(biāo)準(zhǔn)?”溫有玉開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