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坐在大廳地上運動調(diào)息,她努力控制自已不去想樓文宇的事情。
……
樓文宇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眾人。十分虛弱,嘴唇發(fā)白,上次沈星怡給得一刀就失血過多,此次更是堪憂。
“師弟,感覺怎么樣?你終于醒了。你都睡了一日了。”
樓文宇咳嗽了兩聲,對夏明軒說:“師兄,放心。”
此時,念雪已站在門口。她不敢進去。
“師弟,你此次為何沖上去為念雪擋刀?”
“師兄,我也不知,就是本能的沖了上去。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闭f到此處,樓文宇心中也開始打鼓。為何我會沖上去為她擋刀?難道真如凌子墨和沈星怡所說?難道我是失憶了嗎?為何我根本想不起來。他的頭又開始痛了……
夏明軒一身冷汗,心想:“可能師弟終有一天,會想起全部的事情?!彼土鈱σ暳艘幌?,這也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樓文宇,別想了。你還是趕緊把傷養(yǎng)好,你死了,我可不會難過。”柳菱說道。
夏明軒用手碰了下柳菱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此時,樓文宇已經(jīng)頭痛欲裂,無暇顧及柳菱說的。念雪在門外聽到樓文宇的叫聲,速速進了房門。
念雪取出銀針,對他施了針。樓文宇這才睡了下去。
“柳姐姐,你們看好他,別讓他再想。我出去了,這里就拜托你們了?!蹦钛┛粗拿鬈幒土庹f。此刻念雪心中五味雜陳。
“念雪,真是難為你了?!绷庹f道。
念雪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出了房門。
“師兄,如若有一天,樓文宇真的想起來了,可如何是好?照這樣下去,我估計遲早有一天,他會想起來。到時念雪該當如何?”
“菱兒,如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也都是天意。先管好眼下的事吧。眼下就是希望師弟能快點起來?!?br/>
“那我們何時回聽雨樓?”
“不知,眼下也只能暫且住在這里?!?br/>
元星進來了房間說道:“二位,你們已經(jīng)守在這里一日了,都未合眼。雪尊命我前來問你們,是要回聽雨樓還是暫且住在這里?如若住這里,房間已收拾好,請等兩位如何決定了?!?br/>
“菱兒,你回聽雨樓,并且和師父說一聲,我就暫且住在這里,守著師弟?!?br/>
“好,我這就回去。師兄,照顧樓文宇的時候,也別忽略了自己的身體?!?br/>
夏明軒對著柳菱微笑著點了點頭。
“明軒,你隨我來吧?!痹菐е拿鬈幦チ丝头浚刂鴺俏挠畹倪@一日,夏明軒未合眼,一直守在床邊。
“明軒,你暫且住在這間房間,文宇那邊,我會看護的,有任何問題我都會來知會你。你先睡會。”
“好的,多謝元星。”
元星回到樓文宇所在房間,坐在椅子上守著。
……
大廳里,雪尊和念雪說著話。
“師父,樓文宇醒了。”
“嗯,元星來知會過了。你可知曉了他為何替你擋刀?”
“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他和明軒、柳姐姐說,是本能反應(yīng),這才沖上來?!?br/>
雪尊捋捋胡須,想了想。
“念雪,照這樣下去,他很有可能會想起來所有的事情。到時,你又當如何?”
“師父,弟子也不知。”
凌子墨在門外聽到后,進了大廳。
“到時候,念雪與我成親。這便都結(jié)束了?!?br/>
雪尊和念雪聽到凌子墨說的話,沉默了一會。
“這倒也是個解決之法。只是……”雪尊看了看念雪。
“師父,如若他想起來,那我便服下那忘情丹,只是那忘情丹如今已沒有了,僅有的一顆給了樓文宇。到時,我再想辦法煉出此丹。只是那藥材極難尋?!?br/>
“最好的辦法就是嫁給我,除非你根本沒有想過要與我成親。那時候,說修仙事成之后就嫁給我,想必也是敷衍我。是嗎?念雪?你寧肯吃忘情丹,也不愿嫁給我?”
雪尊在旁邊咳嗽了兩下,示意凌子墨不要再說了。
“念雪,運功調(diào)息后,現(xiàn)在可感覺好些了?”雪尊岔開話題道。
“回師父,我已無礙?!?br/>
“嗯,那便好。來把這顆丹藥服下。這藥同你師兄那時服用的藥一樣,只是根據(jù)你的天賦特制的。”雪尊走到桌前,在桌上拿了丹藥,遞給念雪。
“多謝師父?!蹦钛⒌に幏隆?br/>
“你們先下去吧,樓文宇那邊有什么情況,及時告訴我。念雪,如若有那么一天,那也許是天意,天意難違。眼下先把文宇的傷治好?!?br/>
“子墨,文宇在的這些天,你就不要進去他房間了?!?br/>
“師父,為何?”
“不準?!毖Q嚴厲地看著凌子墨。
凌子墨和念雪一同出了大廳。
雪尊看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了頭。他走到回心鏡前,用手一揮,那回心鏡便出現(xiàn)了畫面?;匦溺R中,樓文宇恢復(fù)了記憶……
剛出了大廳的門,凌子墨便拉住念雪。
“你跟我來。”凌子墨強硬地拉著念雪跟他走。
“放手,去哪???”
凌子墨拉著念雪來到后院中,后院中幾乎沒有什么人經(jīng)過。都是一間間無人住的房間。還有庫房,藥房等。
“你干嘛?”念雪松開凌子墨的手。
“你那時是如何答應(yīng)我的?”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對樓文宇的感情。那時的我還以為我和你們之間就是愛情。所以我答應(yīng)你了??珊髞砦也胖肋@只是依賴,我和樓文宇之間才是愛情。之后,我也與你說明,我心有所屬,不會嫁給你?!?br/>
“你再好好想想,我們一起長大,你也很關(guān)心我,不是嗎?或許,你和他之間只是一時的。而我們才是長久的,彼此心心相惜的。”凌子墨緊緊地抓著念雪的兩邊肩膀。
“我已想得很明白了,事情就是這樣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對罷了。師兄,我希望你還是我的那個好哥哥。話我說完了,我先走了。”
“好哥哥?”這三個字壓得凌子墨不知該如何說,如何做。他站在那里,望著念雪的背影……
念雪從后院出來,經(jīng)過自己的房間,往里看了看。元星還在守著,樓文宇并未醒。
“元星,他中間有醒過嗎?”念雪問道。
“沒有,一直未醒過?!?br/>
念雪上前,把了把脈,并無異樣。又試了試樓文宇的頭,他發(fā)燒了。正準備起身離開,樓文宇的手抓住念雪的手。嘴里叫著:“別走……”。念雪看著樓文宇,此時他并未醒,許是做夢了。她很想也回應(yīng)著樓文宇,抓住他的手說我不走,我陪著你。但是她不能……
她放開樓文宇的手,打來一盆水,將毛巾丟進水盆,擰干后,來到床前,坐在床邊。替樓文宇擦著滿臉的汗。樓文宇迷迷糊糊中,抬起眼皮,看到念雪,又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念雪照顧了他一個晚上。
第二日,夏明軒來到房間,看到念雪趴在床邊睡著了。念雪聽到聲音后,起身。
“明軒,他昨晚發(fā)燒了,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燒了,但是還有可能斷斷續(xù)續(xù)會燒,你來照顧吧。我走了?!?br/>
“念雪,既然,是為他好,那便不要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身邊。我怕他不知哪一天又會想起來。你別怪我如此說?!?br/>
念雪停住了腳步,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回道:“我知道了。”便出了門,來到梅花園。
她坐在一顆梅花樹下,想著往昔與樓文宇發(fā)生的種種……她一會笑,一會眼含淚水……這個笑是幸福、甜蜜的。而哭是劇烈的心痛……
樓文宇醒了,看到夏明軒。
“師兄,怎會是你?我昨晚明明看到一女子。但沒有看清楚是何模樣。”
“瞎說什么,你師兄我,一直守在這里。你許是燒糊涂了?!?br/>
“也有可能是我做夢,昨日,我夢到一女子,看不清楚模樣。她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很想拉住她,但是卻站在原地動不了?!?br/>
“夢而已,別多想了。今日感覺如何?不如我們早些回聽雨樓?”
“不是的,師兄。我總感覺我有要守護的人,她在等著我。”
“你或許是經(jīng)??次液湍銕熃愫?,所以才有此夢,有此感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我們宇兒長大了,也想要媳婦兒了?!毕拿鬈幑室庑χf道。
“可是,師兄……這種感覺很強烈。師兄,你來我說說,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記得了?”
“沒有的事,你先好好在這待著,我去和雪尊他們說下,我們這就回聽雨樓。”
樓文宇趴在床上,突然有一種很心痛的感覺……
夏明軒來大廳找到雪尊。
“雪尊,文宇醒了,我這就帶他傳回聽雨樓,這幾日打擾了。”夏明軒作揖向雪尊說道。
“明軒,不必客氣。文宇此時離開,身子可受得了?”
雪尊接著讓元星去找了念雪來大廳。
“念雪,文宇的傷勢現(xiàn)如今可以回去了嗎?”
“回師父,如若他醒了,便可以回去了?!蹦钛┙又D(zhuǎn)向夏明軒說道:“明軒,他此次回去,切記,得靜養(yǎng),不可起身。這里的丹藥也為他服下,這是安神的,希望他不要再亂想了……”念雪將丹藥交給夏明軒。
夏明軒回房間,為樓文宇穿好衣服,便請元星幫忙,一起扶著樓文宇來到回心鏡前,傳回了聽雨樓。
柳之陽已心急火燎地站在大廳等著樓文宇。
柳之陽看到他們傳回來了,便速速上前說道:“快,明軒,先把他扶到他房間去?!?br/>
夏明軒和元星將樓文宇扶到房間后,柳之陽也跟著進來了。
“宇兒,你這傷在背上,得趴著了。”柳之陽半開玩笑地說。
“嗯,師父,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開玩笑嗎?”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快趴下給為師看看?!?br/>
柳之陽正欲打開紗布,樓文宇說道:“師父,這藥是今天才換的,不用取下。我沒事的,師父。念雪已經(jīng)看過了?!?br/>
“為師知道了。宇兒,我都聽你師姐說了。你此次雖說是救人心切,可是,可以用別的方法,你不用直接沖上去?;沓鲎约好缘??!?br/>
“師父,在那個當下,顧不得了,我也只是本能的就跑上去了。我自己也不知為何?!?br/>
柳之陽看看夏明軒說道:“臭小子,以后不準這樣了。”
“知道了,師父?!?br/>
“明軒,念雪怎么說?”柳之陽拉著夏明軒來到門口。
“念雪已經(jīng)看過傷口了,也已經(jīng)治療了。念雪正在配藥,配好后便會讓元星送來?!?br/>
“你明知道我要問得是什么。”
“念雪也不知,只是怕師弟不知哪天會想起來。眼下,先讓他養(yǎng)好傷再說吧。至于以后的事,只能聽天由命了?!?br/>
元星走了過來說:“柳掌門,明軒,既文宇已送回,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夏明軒回道:“好。多謝。還得勞煩你待念雪配好藥后,拿過來。”
“不必客氣?!痹潜慊亓寺溲╅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