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風(fēng)平浪靜,再無事端發(fā)生。
王天凌兩人回到城主府,得知裴萬仟已經(jīng)親自前往了城門,只好先行歇息一會。
下午,裴萬仟終于回到府中,王天凌立即找他。
“裴城主,今晚將城門開放吧?!彼苯诱f出來意。
“哦?為何?”裴萬仟聞言,一臉不解之色。
王天凌擺了擺手,道:“你就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br/>
裴萬仟語塞,沉吟了一會,道:“行吧,若有情況,還請小友立即通知我?!?br/>
王天凌點頭答應(yīng)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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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城門之處得到命令的銀甲衛(wèi)兵紛紛撤走,城門再次恢復(fù)了往常的人來人往之象。
不遠處一棵大樹之上,隱蔽的地方坐著兩個身影。
“凌哥哥,你說他會來嗎?”冷秋寒少了一眼四周,淡淡問道。
“誰知道呢?!蓖跆炝枳旖堑鹬桓〔荩p手抱著后腦勺靠在樹干之上,神情慵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越來越暗,一個小月牙已然高掛在了上空。
王天凌看著前方來人來往的城門,抱著后腦勺的雙手漸漸放下。
“來了?!?br/>
他目光緊盯著某一處地方,眼皮微微一垂。
冷秋寒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了等待之人。
等那人出了城門,他們方才身形一晃從樹上消失。
一路跟隨,他們來到了一處山林之中,這里距離滄月城并不遙遠,也就行走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的路程。
男子來到了一處滿是落葉的空地,前方有著一個小土堆,他就這么站立著不動,王天凌兩人不由疑惑。
冷秋寒揮手趕了趕飛來的蚊蟲,無奈道:“這蘇投伐跑這鬼地方來干什么?”
王天凌雙手抱胸,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小土堆。
啪!
驀然,一只干枯的大手從土堆里探了出來,如此詭異一幕,站在前方的男子居然沒有一點反應(yīng),似乎早有意料。
另一只干枯的大手從土堆另一邊探出,隨后竟是爬出了一個渾身沾滿泥土的老者,他渾身似乎只有皮而沒有血肉,模樣極其滲人,小孩子見了晚上保準不敢起來撒尿。
“這?”冷秋寒柳眉一皺,看向身旁的王天凌。
王天凌伸出食指放于嘴邊,示意再觀察一番。
遠處的老者和蘇投伐全然沒有察覺到他們。
老者坐于土堆之上,發(fā)出沙啞的聲音:“這次怎么這么慢?”
蘇投伐握了握拳,沉聲道:“城門被封了,沒辦法?!?br/>
老者用干枯的大手拍了拍那同樣干枯的大腿,淡淡道:“你似乎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
蘇投伐一愣,咬牙道:“我妹妹死了?!?br/>
老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帥,但實際卻猙獰丑陋的笑容。
“是你殺的?”
蘇投伐渾身一顫,咬牙不語。
老者笑道:“不說就罷了,趕緊將血液給我吧?!?br/>
蘇投伐點了點頭顱,雙手捏出了一個奇怪的印記,隨后張開了嘴巴。
一道殷紅絲線從他嘴里飄出,隨后在前方匯聚成了一個小血珠,隨著越來越多的紅絲涌進,血珠越來越大,半刻鐘過去,一個人頭之大的血團靜靜漂浮于老者身前。再觀蘇投伐,這時他臉頰的紅潤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蒼白。
“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修煉?”將血團交予老者,蘇投伐立即問道。
老者聞了聞血團,露出一臉滿足之色,淡淡道:“你再回去帶一團血液回來,我便賜你神功?!?br/>
聞言,蘇投伐一愣,沉聲道:“可你上次明明說這次就教我的?”
老者笑道:“我還沒恢復(fù),教不了你啊,這能怪我嗎?”
蘇投伐一咬牙,道:“好,這是最后一次了,再搞下去,我怕就要暴露了?!?br/>
“行行行,去吧?!崩险咭恍?,就想要將手中的血團吸入嘴中。
然而,他張嘴一吸,竟是沒有一滴血液進入嘴中,而是手中一股冰寒之氣傳來,使他疑惑。
低頭一看,手中的血團不知何時竟是已經(jīng)凝成了冰塊,正冒著絲絲寒氣。
“什么人!”
他立馬從土堆站起,目光警惕地掃了四周一眼。
王天凌兩人從大樹后走出,目光緊盯蘇投伐,淡淡道:“蘇投伐,沒想到你居然連親妹妹都下得了手?!?br/>
冷秋寒接著道:“虧你們雙依為命這么多年,真是人心隔肚皮啊?!?br/>
蘇投伐聞言一顫,握緊拳頭咬牙暴喝道:“你們以為我想嗎?丹丹那丫頭,居然死活要去找你們揭發(fā)我!這么多年的兄妹情誼,居然一點都不念,混賬!”
王天凌搖頭,淡淡道:“你殺害張清玲,被你妹妹見到了吧?真是可悲。”
土堆上的老者感應(yīng)到他們兩人都只是靈師一重后,便重新坐了下去,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蘇投伐沉著臉,問道:“你們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王天凌搖頭道:“我們不知道,只是懷疑而已?!?br/>
蘇投伐雙眉一皺:“為何懷疑我?”
王天凌雙手抱胸,食指敲了敲了手臂,道:“初見你時,你臉色略帶蒼白,似乎血氣不足,但昨晚見你的時候,你臉色卻極其紅潤,而且......”
蘇投伐握了握拳,道:“而且什么?”
冷秋寒立即說道:“而且,你妹妹養(yǎng)的小白兔不見了?!?br/>
“小白兔?”蘇投伐一愣,一臉不解。
王天凌輕嘆一聲,道:“從小養(yǎng)大的小動物,遇到害怕的事情居然每次都不往家里躲,反而往外逃竄,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屋里有它恐懼的東西?”
聞言,蘇投伐臉色一沉,不再言語。
“嘁嘁!那又如何,就憑你們兩個靈師一重?”
老者一笑,將手中冰封的血團丟給蘇投伐,隨后從土堆上躍下。
他干枯的大手一揮,一只血蝙蝠立馬飛出,向王天凌二人疾射過去。
“靈師五重?”
從他身上傳出的波動,王天凌兩人神情不由一凝。
他手握黑色巨劍,對著飛來的血蝙蝠一劍揮出,劍氣疾射,撞上血蝙蝠時卻被撞得崩碎。
“這血蝙蝠只是靈技?!蓖跆炝栲宦?,手中黑劍連連舞動,疾射出十數(shù)道劍氣,方才將即將到來的血蝙蝠砍成兩半消失。
“哦,還有點本事,怪不得敢囂張?!崩险唠p目一瞇,再次伸手一揮。
三只血蝙蝠凝成,再次向王天凌二人發(fā)起了沖鋒,一旁的蘇投伐早就跑到了遠處,看著老者這一手,一臉的羨慕。
“半月斬!”王天凌心中低喝一聲,一劍橫掃而出。
一道烈焰劍氣呈月牙之狀射出,迎風(fēng)漲大,直接撞上三只血蝙蝠,雙雙湮滅。
“冰葬!”
冷秋寒嬌喝一聲,寒光一閃,一朵雪白冰花已然疾射到老者前方。
“哼!”撲面而來的冰寒之氣,老者冷哼一聲一掌拍出。
嘭!
冰花還沒炸開,就已被老者拍成了冰屑,一股寒氣爆發(fā),老者再次伸手一揮,靈力涌動直接將寒氣吹散。
老者一腳跺地,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冷秋寒沖去,張開五指一爪抓下,五道紅芒凝聚在他手掌,散發(fā)出強大的波動。
冷秋寒立馬向后一躍,一旁的王天凌手中巨劍一橫,腰桿發(fā)力一轉(zhuǎn),帶出了一道寒光。
哧!
刺耳的聲音傳出,老者竟是以手掌接下了他橫掃而出的一劍,并且毫發(fā)無傷。
“血冥爪!”
老者低喝,另一掌揮動對著王天凌爪出,五道紅芒疾射,變成了鋒銳血刃。
面對著疾射而來的攻擊,王天凌握劍的雙手一松,喝道:“絕對防御!”
老者只覺得手中一輕,黑色大劍已然消失。
嘭!
一面兩丈大盾出現(xiàn),五道血刃撞上,直接被撞的崩碎。
“尼瑪!”
這一幕,使老者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要知道,每人都只有一個枚靈核,他先是用劍,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盾,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面大盾,已經(jīng)不是純粹的烏黑,中間多了出了許多凹凸分明的條紋,還有著一顆翡翠般的寶石鑲嵌在中間,散發(fā)著微光,在黑夜里極其明顯。
王天凌雙手一提身前巨盾,在猛然砸落,低喝一聲:“震蕩!”
嘭!
一股震蕩之力呈扇形向前擴散,老者連忙在催動靈力凝成一道靈力罩將自己罩在中間,震蕩之力涌過,周圍石塊和樹木紛紛被粉碎,不遠處的小土堆也已經(jīng)被平推。
咔!
老者臨時凝成的靈力罩立即裂開了一道裂口,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其消散。
他身后俏影一閃,冷秋寒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他身后。
“第四靈技,寒冰花舞”
冰冷之聲響起,八朵玄冰曼陀羅立即射出,靜靜懸浮于四周,組成了一個正方形的寒冰囚籠。
老者剛反應(yīng)過來,冷秋寒的身形再次消失不見,化為了一道寒光在八朵玄冰曼陀羅之中來回閃動。
嘭!
寒光一閃,冷秋寒的身形再次從老者身后出現(xiàn),一掌拍出,將老者打得差點趴在了地上。
老者連忙轉(zhuǎn)手一抓,冷秋寒的身影早已再次消失。
嘭!嘭!嘭......
突如其來的連續(xù)攻擊,使老者大為惱怒。
“血魔附體!”
老者爆喝一聲,一股血紅氣息升騰,在身外形成了一只猙獰的血霧鬼怪。
鬼怪手持一把帶鎖鏈的暗紅鐮刀,咆哮一聲雙手連連揮動,疾射出十數(shù)道血色氣刃,撞擊在周圍八朵玄冰曼陀羅之上。
轟!
八朵玄冰曼陀羅炸碎,冷秋寒身形一閃回到了王天凌身旁,立馬咽下一枚回靈丹。
“哼!你們等著瞧?!崩险呃浜咭宦暎D(zhuǎn)身就跑。
王天凌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老者身旁,一劍對其砍下,卻被他控制血霧鬼怪一鐮刀震退。
見老者往自己這邊沖來,蘇投伐連忙從草叢中跳出,揮手大喊道:“血老!帶上我?!?br/>
老者控制血霧往前一抓。
砰!
蘇投伐慘叫都沒喊出,就炸成了血霧染紅周圍綠草。
老者伸手一招,將血塊收回,化作一道血影射入了黑暗之中。
王天凌連忙捏碎一塊小令牌,一道流光沖上天際,炸開了一朵絢麗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