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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那段往事，這里的鬼無一歷經(jīng)，它們的警覺和恐懼，一部分來自先輩們的傳頌，一部分來自冥界鬼族的教誨。

    只見那領(lǐng)頭鬼屏氣凝神，順著左右眉頭向下靠攏，印堂之處已壘起道道溝壑。不多時，又見緊皺的眉頭自眉心處緩緩舒展開來。

    奇怪，明明某個瞬間感知到了強烈的不明物闖入的信號，不過是剎那，怎就再也捕捉不到？難道是進來修煉太費神，出了錯覺？絕不可掉以輕心！

    他縱身自日月華臺躍下：“梅花，紅桃，方塊，你們仨帶著手下弟兄，負責(zé)鎮(zhèn)守日月華臺。黑桃一隊跟我去日月華池?！?br/>
    黑桃立即跟在鬼頭頭身后,一眾鬼浩浩蕩蕩奔向日月華池。

    水靜如鏡，石立如炬，水滴如隙……日月華池之處，一切如常，找不出一點異樣。

    鬼領(lǐng)頭這才狠松一氣。

    “看起來，是首領(lǐng)多慮了?！焙谔业吐晫捨浚骸霸S是您已經(jīng)好些天沒有休息了，您還是要多多顧及身體。”

    “看來老夫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領(lǐng)頭鬼緩下神，腳底步履輕輕：“南天和北地還沒回來？”

    “是！”黑桃心應(yīng)聲。

    “還是這么不分輕重，都什么時候了……”

    “大少爺、二少爺畢竟年紀(jì)還，貪玩些也無大礙，天性使然?！?br/>
    “黑桃，你呀！這么多年了，也就你這樣一心護著他們。”

    “首領(lǐng)，要這疼孩子，兩少爺可都是您心尖兒肉啊。您就是平日里對他們嚴厲了些，哪件事不是打心底為他們著想？弟兄們可都是一點一滴看在眼里的?！?br/>
    “哎，那兩個孩子要是能有你們一半懂老夫的心，也不至于……罷了罷了，不提也罷！”

    話間，一眾鬼跟著首領(lǐng)和黑桃，離開了日月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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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空間內(nèi)，一只手還死死地放在鳳天涵的鼻處，沒有松動的跡象。

    她艱難地將手抽出，輕輕抓住那只手腕，稍稍用力便將那只手的手掌手背調(diào)了個方向。

    “啊……疼疼疼……”北地忍不住喚出聲，從狹窄隱蔽的洞穴中跳出來。聲音向四周散開來，搖曳著撞上四周黑亮的鐘乳巖石，被彈開來，再撞上，再彈開……如此往復(fù)，怪誕的喊叫一時充盈著整個空間。

    隨后，鳳天涵也從洞穴中走出來。和她一起的，還有笑得直不起腰的南天。

    “恩將仇報，我好心救你！”北地一手手掌握著另一手手腕，臉上的表情扭捏得有點夸張，剛剛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兒呢？！”罷，他大大地對著有點紅腫的手腕吹氣，期間還喃喃自語地抱怨哪來這么大力氣的女孩子。

    北地笑得更歡了。

    這下子，鳳天涵才真正看清了身旁倆人的臉，方才洞穴內(nèi)光線太暗，不足以使五官分明。正是自己一路追過來，卻又突然沒了蹤影的那兩個虛幻身影。

    “是你們？”她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很快又被掩了回去。

    “我就她看得見我們！”南天有點雀躍：“怎么樣，愿賭服輸。這次爹爹責(zé)罰下來，由你擔(dān)著?！?br/>
    北地憤憤，只給南天甩去一個瘆人的眼神。

    “你們是什么？”鳳天涵迅速在腦海中厘清思路，這個“什么”自然不包括人。

    北地這才正經(jīng)起來，斂住笑：“日月華池。我們是在此修煉人身的鬼魂。我是北地，他是南天?！币稽c都不避諱。

    一旁的南天下意識扯了扯弟弟的衣角，遞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北地這才意識到什么，立刻停住了嘴，腦微垂。

    一抹笑自鳳天涵嘴唇兩側(cè)的微窩飄逸開來：“放心，我還沒無聊到要將別人的秘密公諸于眾?！钡竭@，她又補充了一句：“別……鬼！”對于心里的另一重疑惑，她并未點破。人能看見鬼，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你……南天，你看她！”北地氣急敗壞的樣子有些好笑：“我們怎么救了這么一個白眼狼？！”

    “可是她的是，本來就是事實……”南天顯得有些沒底氣。

    “你們剛剛救了我？”鳳天涵扯開話茬，深邃的雙眸緊盯前方的一籠幽亮，想要把它們中的日月華池看得更清楚些。

    “虞山山群本是陰氣充盈，其中以這日月華洞為最。而我們眼前這汪日月華池，因常年沐浴日月精華，又升騰出最充盈的陽氣。一時間，陰陽交融在這里完美呈現(xiàn)。故而成為我們這些鬼修煉人身的絕佳場所。但也造就了今日人類難以靠近這里的景象?！蹦咸戽告傅纴怼?br/>
    一番話，解了鳳天涵的惑，解了這“可怕的寂”，也解了南天北地突然間虛化的身影。只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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