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馨氣沖沖的走進一佳手機店,門口的柜臺已經(jīng)換成了愛拍馬屁的經(jīng)理,他春風滿面,喜氣洋洋。
他不認識梓馨,見梓馨進來,非常禮貌的說了句。
“您好!歡迎光臨!”
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里,都夾著虔誠的笑意。
可,當他看見梓馨身后的林楓時,這張臉像變魔術(shù)一樣。歘一下,變成了老婆剛死的哭喪臉,就像他老婆欻欻林楓時那么神速。
梓馨一眼看見他胸前掛著的牌牌,氣呼呼的說。
“你是這兒的經(jīng)理?!?br/>
估計,他已經(jīng)看見梓馨手里拿著的手機了,他店里的手機,他不可能不認識。
經(jīng)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代答不理,無奈又冷淡的說。
“是的!”
梓馨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們的手機嗎?”
他看都不看的說。
“是的!”
梓馨又問。
“這手機,我們是拿舊手機換的不!”
他偷偷瞟了林楓一眼。
“好像不是,是你身后的先生買的?!?br/>
林楓急了,指著他鼻子問。
“你老婆呢?換手機的時候她也在!”
他翻了個白眼說。
“先生!你認錯人了吧!我老婆不在這里上班!”
林楓向柜臺前湊,想抓他,有厚厚的玻璃柜臺隔著,他輕輕的向后一躲,便躲開林楓的手。
梓馨冷笑著,看了一眼林楓。
“像這種人,你跟他講什么君子有道。他就是個小人?!?br/>
他拉著林楓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身后推,手往經(jīng)理面前一伸。
“拿來?”
經(jīng)理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什么?”
梓馨胸有成竹的,說。
“你不是說這手機是從你這里買的嗎,**、小票,出貨單。保修存根,有我們本人簽字的?!?br/>
經(jīng)理瞥了梓馨一眼。
“你是干什么的?這些東西我沒義務給你看,你……”
林楓馬上也伸出手。
“我要看呢!”
經(jīng)理表情不那么自然了。
“你是工商局的嗎?我為什么要給你們看!”
梓馨拿著手機又一晃。
“我的手機壞了,我要保修?!?br/>
“拿來!保修憑證?!?br/>
經(jīng)理理直氣壯的看著他們伸著手。梓馨冷笑著說。
“你跟我們耍無賴是吧!”
經(jīng)理趾高氣昂的說。
“正常手續(xù)!”
梓馨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跳坐在柜臺上,大喊。
“非禮呀!非禮呀!”
手機店里的顧客,銷售,還有店外來往的行人,聽見喊聲,都把目光投向他們。
梓馨干脆躺在柜臺上。
“非禮呀,非禮呀!賣手機的非禮美女嘍!”
她越喊越來勁,聲音越高。
店外圍過來的人更多了,四周全是玻璃墻,看熱鬧的非常方便。趴在玻璃墻上就能看的很真,舉著手機拍照的人也不少。
經(jīng)理最大限度的向后躲著,想撇清自己,表示他沒有非禮梓馨。
“你耍無賴是吧!這是我的地盤我會怕你!”
梓馨冷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不一直在耍無賴嗎?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難道你店里沒監(jiān)控嗎?就算你把監(jiān)控錄像都刪除了,你店里這么多員工,你敢保證都跟你是一條心?我不怕耗,我有的是時間。咱們來個百年,千年,萬年之約怎么樣!”
梓馨的自負震懾都他了,他看了一眼門外,說。
“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只想要回我們的舊手機。”
經(jīng)理白了一眼林楓。
“是他自己親口說以舊換新的,又不是我們逼的?!?br/>
梓馨冷笑著晃了晃手機。
“我錄著音呢,你承認這手機是以舊換新的就好辦了?!?br/>
林楓剛想說話,梓馨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有老年癡呆,現(xiàn)在我們不換了。把手機拿來?!?br/>
經(jīng)理想了想說。
“你放開我,我去給你拿手機。新手機得還我?!?br/>
梓馨不太相信他。
“你不是想騙我們,偷溜吧?”
林楓插嘴。
“我跟你去!”
梓馨白了他一眼。
“你去頂什么用,你一個老年癡呆!”
她看了看看店里的銷售員。
“你們店里那么多人,讓其他人拿過來?!?br/>
經(jīng)理無奈的點點頭。
“也行,你先放開我!”
梓馨搖著頭說。
“不放,你最好快點兒?!?br/>
經(jīng)理猶豫了一下。
“非禮呀!”
“你別喊了,春紅!把他們的手機拿過來?!?br/>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女銷售員,跑著從柜臺里出去。一會兒的功夫,他拿著手機跑了回來。
梓馨接手機的功夫,經(jīng)理冷不丁的抽出手,轉(zhuǎn)身就跑。
林楓剛要追,梓馨拉住他說。
“我早觀察了,你去后面的門堵他。這家店一共就兩個門?!?br/>
林楓想出門繞到后面,門口這兒有個氣喘吁吁的人,舉著相機咔咔只對著他拍。
林楓推了他一把。
“讓一下!我有急事兒!”
“好的林公子!”
林楓多看了他幾眼。這家伙是叫我嗎?認差人了吧!他也沒太在意,現(xiàn)在主要是別讓鬼經(jīng)理跑了,要不回鉆石,以梓馨的性格,估計得憋屈死。
他轉(zhuǎn)到后門這兒,果然這個家伙鬼鬼祟祟的剛往外一探頭。
林楓一把抓住他脖領子。
“你要跑啊!”
他嚇得一哆嗦。
“沒沒沒,我想出來透透氣。”
“氣透完了吧,咱倆一起回去吧!”
林楓扯著他。像扯一只死狗一樣提溜著他。
他看了林楓幾眼,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小兄弟,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是個可憐人吶,我老婆送醫(yī)院救治不及時剛剛死了?!?br/>
林楓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不可能吧?你老婆應該死在精神病醫(yī)院里的呀!”
他鬼靈精的小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嗚嗚!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確實死在精神病醫(yī)院了。我滴老婆呀!你好命苦??!我太難了。”
林楓真的動搖了,真想放開抓著他的手。
這時,梓馨撲上來就是一個嘴巴。他剛想發(fā)怒,梓馨連著又兩個嘴巴,兩巴掌下去,經(jīng)理的嘴角流出血來。
“鉆石呢?”
他還想反擊,旁邊七嘴八舌議論的都是在指責他的。梓馨憤怒的舉著手機。
“我看還是報警吧!警察叔叔查一查啥都明白了。”
兩巴掌加一句報警,這家伙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別報警,鉆石,我老婆吃了。”
梓馨瞪著眼睛,好像要把他也吃了似的。
“吃了!吐出來?!?br/>
“晚了,消化不了,已經(jīng)拉出來了!”
“拉那兒了?順著下水道沖跑了是吧!”
“沒,沒沖!撿回來賣了。”
“賣了!錢呢?”
“錢,買房了。”
“你還挺會算計,在哪兒買的?”
“靈湖別墅。”
旁邊有個五十左右歲,穿的很潮的大叔,看了看他,問。
“你啥時候買的?”
他眨眨眼說。
“今天下午!”
大叔冷笑一下。
“胡說八道,靈湖別墅是我們林氏集團的盤!半年前就沒房了?!?br/>
梓馨和他的這一套對話下來,林楓也生了鼓鼓的氣。都到這個份了,這家伙還?;^。
揚手給了經(jīng)理一個嘴巴。林楓的一巴掌可比梓馨的重多了。
噗噗!
經(jīng)理吐了幾口血在地上,血里還有打斷的牙。
林楓問。
“鉆石到底在那兒?”
他還想繼續(xù)胡編。
林楓揚起手還要打,他哆哆嗦嗦的從口袋里拿出鉆石。
梓馨一把搶過來,托在手里遠遠的看了一眼,回頭問林楓。
“你看是這個嗎?!?br/>
林楓愣怔著,他腦海里出現(xiàn)了這個經(jīng)理的另一個版本的死亡現(xiàn)場。
他有點兒懷疑,自己的這個能力是不是已經(jīng)不靈了,他怎么會死在自己手上呢?
這是為什么呢?難道是因為今天把鉆石搶回來?才有剛剛看到的結(jié)局嗎?要真是這樣,這鉆石該不該搶?
“你干什么呢?你看看是不是你手機上的那塊兒?”
林楓仔細的看了看,從來沒注意過自己手機上的鉆石長啥模樣。
“好像是吧,是!”
梓馨白了他一眼。
“問你也是白問,老年癡呆!”
梓馨拿著鉆石,和手機上的鑲嵌痕跡比了比。基本吻合,她小心翼翼的把鉆石收好。
白了一眼狼狽的經(jīng)理。
“算你識相?!?br/>
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和之前的不一樣了。高高興興的沖著林楓飛了個眼兒。
“被門擠了腦袋的家伙,我們走了?!?br/>
林楓想起吞鉆石的女售貨員,因為這塊鉆石瘋了。受傷害最大的就是她。再一想,也是她太貪心的結(jié)果?,F(xiàn)在不瘋,沒準那一天她還是要瘋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趴在經(jīng)理的耳邊說。
“以后,對你老婆好點兒!”
他頻頻點頭,林楓的巴掌大概打得太疼了,他這輩子估計也忘不了。
梓馨把新手機里的卡拿出來,手機仍在柜臺上。拿著鉆石和林楓一起擠出人群。
林楓無意間又看見剛才幫他們說話的大叔,莫名的出現(xiàn)一種感覺,他的后腦勺好熟悉。好像不止一次見過,記憶深刻。
梓馨頭也不回的向前跑,跑出一段路之后忍不住拿出鉆石來看。托在手心里。光線通過鉆石的折射,手心出現(xiàn)五彩斑斕的光暈,非常的漂亮。
“被門擠了腦袋的!”
林楓撅著嘴。
“你知道我失憶了,還這樣叫我?!?br/>
梓馨開心的笑著,笑著笑著。專注的看著林楓,露出懷疑的眼神。
“真想知道你的身份,你以前肯定是個很有錢的人?!?br/>
林楓晃了晃頭。
“我不知道,我失憶了。”
他把鉆石托到林楓面前。
“給!還給你吧!以后千萬別再讓別人騙了?!?br/>
林楓眨著眼睛,看看梓馨,看看鉆石。
“你不喜歡嗎?”
梓馨天真的笑著。
“不是我的東西,喜歡有什么用?!?br/>
林楓故意一臉嫌棄的說。
“這吃了又拉的東西,你也喜歡?”
梓馨撒嬌似的給了他一拳。
“你討厭!”
林楓象征性的躲了一下。
“它不是很值錢嗎,要不!把它賣了吧!咱換一個大一點兒的地方開酒吧?!?br/>
梓馨看著手里的鉆石,搖了搖頭。林楓又問。
“你喜歡!舍不得?以后有錢了買個比這更大的?!?br/>
梓馨給他一個甜蜜的微笑,說。
“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鉆石。你知道這顆鉆石有多特殊嗎?”
林楓搖了搖頭。
“我看都一樣,它就是大了點。”
梓馨不高興的蹙著眉說。
“何止大了點兒,我覺得全世界都沒有比這更大的鉆了?!?br/>
林楓故作驚訝的說。
“哦!是嗎,那又能怎樣,能吃嗎?”
梓馨不高興了,將手里的鉆石往林楓嘴邊一托。
“嗯!剛拉出來的,還熱著呢,你聞聞?!?br/>
林楓往旁邊一跳。
“我才不聞呢?!?br/>
誰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身邊一直跟著兩個,整條胳膊都紋得花花綠綠的少年。林楓跳開,他和梓馨之間有了空檔。一個少年猛地跳過去。抓起梓馨手里的鉆石,轉(zhuǎn)身就跑。另一個也跟著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