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看到楚云霄的神情后,怔了一下,猛然醒悟過來,臉色大紅,急聲道:“與你無關!你別胡思亂想!”
陳瑜話沖出口后,又自知失言,楚云霄還什么都沒說,他這樣的舉措,反而像是不打自招了。(八^零^書^屋好多言情哦,菇?jīng)鰝冓s緊加入?。畷r只覺得臉頰更加變得滾燙,惱羞之余轉(zhuǎn)過身去,裝作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心底卻也知道這樣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楚云霄沉默了一瞬,便低聲道:“……師兄?!?br/>
呼喚的同時,楚云霄微微側身,展開雙臂從背后緊緊擁住了陳瑜。
陳瑜身體不自禁地微微一僵,卻到底忍住了掙扎的意念,慢慢放松了身體,默不作聲地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耳畔傳來楚云霄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卻隱隱透著一絲紊亂不穩(wěn),仿佛昭示著身體主人略為激切的心情。
“師兄。”楚云霄再次低低喚了一聲,語氣卻愈發(fā)溫軟得勾動心弦。
“嗯?!标愯は乱庾R地答應了一聲,回過神后心中只想大嘆自己不爭氣,始終沒辦法拒絕楚云霄,僵了僵,終究忍不住道,“總之……你什么都不許問!也……不許再提這件事!”
“好?!背葡鋈珶o猶豫地應允道,語調(diào)依舊極盡柔和,仿佛蘊含著無限縱容。
陳瑜心底一松,一時間雖未說話,神色卻已沒那么僵硬了。
楚云霄微微側首,凝視著陳瑜猶染紅暈的臉頰,眸色不自覺地一深。
對于蕭宇之名,早在當年楚云霄便略有耳聞,至今亦不陌生,也知道蕭宇曾為魔界朱離君的貼身下屬。但當年陳瑜還是以穆天齊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里,楚云霄既然不知道陳瑜的真正名字,也自然不會去聯(lián)想到蕭宇這個名字的深意,可如今卻不同了。
蕭宇……云霄,陳瑜……
楚云霄心念微動,不覺低頭在陳瑜頸中肌膚上落下輕輕一吻。
陳瑜本能地一顫,臉上燙意更甚,身軀卻被緊緊摟住,與另一具雄性軀體貼合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只覺得暖熱的溫度隔著衣衫源源不斷地傳來,仿佛要將身軀漸漸軟化,連帶著神智也似乎有了一絲散漫。
恍惚中,陳瑜慢慢想起,當年自己給蕭宇定名之時,也是失聲般的說出一個“蕭”字,而在即將說出第二個字時霍然醒悟,才堪堪來得及改為第三聲的“宇”字。
不過,即使雖非與“霄瑜”二字完全同音,但那份心意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陳瑜不覺漸漸垂下頭,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當時他剛剛經(jīng)歷過百轉(zhuǎn)輪回術的折磨,心中充滿對于人世的絕望以及感情上的不自信,所以才會禁不住把這點微弱的情思寄托在一個名字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花費了極大的心血去塑造蕭宇,甚至不惜注入自身的精血與靈氣。畢竟普通的符靈只是一個易消耗品,很可能沒過幾年就因為各種原因損壞了,需要重新煉化一個新的符靈來替代,因此多數(shù)魔族對于煉化符靈所耗費的心血也不會太多。
而蕭宇之后的九名符靈,陳瑜便沒有花上多少工夫,甚至連名字也是隨口取的,分別從一號叫到九號。
平時的事,只需要蕭宇一個人隨侍在身旁就夠了,畢竟蕭宇十分能干,對陳瑜的命令從無二話,辦事嚴謹穩(wěn)妥。陳瑜也沒有前呼后擁的愿望,反而更喜歡清靜,于是便讓蕭宇自行管束其余九名符靈。
所以昔日朱離君暗夜離身畔,多數(shù)情況下僅見蕭宇一人隨侍,而眾魔也看在朱離君的面子以及蕭宇與魔使級別之魔不相上下的能力上,尊稱蕭宇一聲“侍首”。
陳瑜正自心緒微微起伏,忽地卻感到背后一涼,仿佛有微風拂過,溫熱的觸感驟然離去,不由略帶茫然地轉(zhuǎn)頭一看,只見楚云霄無聲無息地起身下了木榻,走到屋中唯一一張寬大的方桌旁,取出紙筆,開始認真地繪畫著什么。
陳瑜怔怔地瞧著楚云霄筆下龍飛鳳舞,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卻見不到片刻工夫,楚云霄已經(jīng)放下毛筆,卻又伸手緩緩撫過那張紙,掌心中金光閃爍,璨如日華。
金光眨眼過后便漸漸消散,楚云霄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手中尚自拿著那張紙,舉動似乎頗為小心。
陳瑜看著那張紙上細密猶如蛛網(wǎng)般的奇異圖紋,心里明白這是一道罕見的符咒,同時也忍不住詫異地想:楚云霄怎么突然在這個時候要制作什么符咒,而且還這么鄭重其事?
再仔細瞧了幾眼,又覺得那圖紋似乎有幾分眼熟。
陳瑜正自思索著究竟在何處見過同樣的符咒,卻見楚云霄已經(jīng)走至他跟前,手中忽又光華一閃,瞬息間已將符紙變成一件系著絲絳的心形項飾。
楚云霄微微俯身,將項飾輕輕系在陳瑜頸中。
陳瑜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卻沒有抗拒。
一直等到楚云霄掛好項飾,陳瑜才出言問道:“這是……”
“什么”二字尚未出口,陳瑜腦中卻驀然靈光一閃,立時渾身一震,失聲道,“替命……!”
“正是?!背葡雒嫔o驚訝,似乎早已料到他會看出來是什么,語調(diào)柔緩地道,“昔日師兄贈予我此符,卻被我一時不慎所毀,如今我還師兄同一張符,還望師兄莫要嫌棄。”
陳瑜頓時神情復雜,仿佛驚訝、欣喜、懊惱、難為情等種種情緒糅合成了一團,道:“你……”
不過說出一個字后,陳瑜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了。
楚云霄低下頭,將下頦抵在陳瑜肩窩處,宛若呢喃般的輕聲低語道:“不要摘下來,可好?”
陳瑜動了動唇,仿佛想要說些什么,可終究還是吞下了滿腔情緒,僅是輕輕應了一聲。
他看著楚云霄,很想說一句“明明你在我身上已經(jīng)施加了真元玄光神障,無論我受到任何傷害都會被真元玄光神障抵御,同時也會引起你警覺,還需要替命咒做什么”,可他同時也知道,替命咒不僅僅是一道符咒,更昭示著生死與共的情誼。楚云霄是刻意以這種方式來回應他昔日的所作所為,表明絕非他一頭熱,也有著不言而喻的安慰之意。
這樣一來,讓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心臟仿佛被放置于溫水之中,暖煦煦的。
陳瑜怔神了一霎,復又抬眸直視著楚云霄,臉上漸漸綻放出淺淡的笑容。
楚云霄沒有說話,不過卻伸手撫上陳瑜的臉頰,上身亦微微前傾,吻上陳瑜的眉心,再慢慢往下滑落,直至嘴唇,方才停止了移動,卻又反復吮吻不已。
等到陳瑜回過神來,兩人已經(jīng)滾到了榻上,陳瑜四肢都被楚云霄緊緊壓著,幾乎透不過氣來。楚云霄雖然身材很好,絕對不胖,但畢竟是個大男人,重量也是肯定不輕的。
陳瑜輕輕喘息著,同時努力推拒道:“等等,還沒說完正事……”
楚云霄又俯首親吻了他片刻,才抱著陳瑜坐起身來,低聲道:“想怎么做?”
陳瑜一面平復著呼吸,一面卻陷入沉思,一直待到呼吸完全平靜下來,才開口道:“魔界……終歸還是得有一位領袖?!?br/>
陳瑜說完,見楚云霄面上并無什么異色,知道楚云霄對此事不介意,便繼續(xù)道:“我讀過的書里有一句話,叫‘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依我看來,魔界如今的形勢,與這句話也是差不離了?!?br/>
說著頓了頓,又道,“我想,與其袖手旁觀,任由形勢發(fā)展到可能失控的地步,還不如一開始便插手其間,決定諸事的走向。這大約也是圣尊的遺愿吧?!?br/>
圣尊不大可能會介意魔界出一位新魔尊,但是肯定會介意因為爭奪魔尊之位,而造成魔界上下傷亡慘重,眾生凋零。
陳瑜沉吟了一下,道:“說起來……照燁品性不錯,你我又與他有恩,倒是魔尊的合適人選之一。不過,還得再多看看。畢竟一旦登上那個位子,便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總不能因為一時草率,結果給自己埋下隱患?!?br/>
楚云霄態(tài)度依舊沉靜,只道:“你決定了便好?!?br/>
陳瑜斜睇他一眼,挑眉輕笑道:“怎么樣都可以?那我要是長期留在魔界呢?”
楚云霄并無遲疑:“我陪你一起?!?br/>
陳瑜雖是說笑,不過心念一轉(zhuǎn),卻知道他們恐怕確實得在魔界多待一段時日了。
如今魔界分為五大勢力,雖不算特別復雜,但也并不簡單。
而且如果要扶植照燁上位,更不是一兩天功夫就能做到的事。
光聽照燁敘述,陳瑜覺得自己對目前魔界整個局勢了解得還遠遠不夠,何況照燁行事低調(diào),一直隱居在玄陰谷,對這些事情肯定沒有怎么關注。
陳瑜思考了一會兒,忽然道:“明日……我想去魔界都城萬魔城看看情況?!?br/>
作者有話要說:ps:上章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