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葉家廚房,葉莞抱著盛滿桑葚的木桶靠在灶臺邊,一手拿著他老爹的釀酒的書,嘴里念念有詞:“桑葚勿需清洗,果實(shí)皮層易破。……竟然不能洗,咦……哈哈,那怪人估計(jì)也不會在乎,讓他欺負(fù)人……哈哈~”
“將桑葚果實(shí)搗碎,使其汁液充分流出?!比~莞摸著下巴想了一下,“有了!”興奮地跑出了廚房。
不到半刻鐘,葉莞拿了洗衣用的木棒,飛了進(jìn)來。
少女把木桶放在灶臺上,雙手執(zhí)木棒,四處揮舞著,那驕傲的神情和那唇角的迷之微笑,讓人幾乎相信,這是一套劍法的起勢。
“吼!讓你欺負(fù)我!讓你欺負(fù)我!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被小爺我揍得血肉模糊的,有點(diǎn)男人的樣子嘛!”葉莞使勁兒用木棒搗著木桶里面無辜的“血肉模糊”的桑葚,結(jié)果把桑葚鮮紅的汁液濺的到處都是,配上那“兇狠”的眼神,倒還真像個索命的厲鬼。若有人此刻見了葉莞這幅模樣,更要說這姑娘招晦氣了。
“阿嚏――”葉莞酒聽見頭頂上一聲巨大的噴嚏,廚房的房梁被震的簌簌的落著灰。葉莞僵硬的緩緩抬頭看著房頂,眼神里全是驚恐。她也顧不上滿手的鮮血,小心翼翼地走著貓步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肩膀還有輕微的顫抖。
“吱呀――”廚房的木門很不配合的發(fā)出了一聲在葉莞聽起來的巨響。
葉莞渾身頓住,定在推門的動作,有點(diǎn)尷尬。葉莞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不怕我不怕。直起身,甩了甩手,沖到院子里。怒視著房頂,房頂上黑糊糊一片。
葉莞壯著膽子,底氣明顯不足的說:“誰?誰在哪里!給我出來?!?br/>
“嘎――嘎――”
黑糊糊的屋頂上“撲騰騰”飛起一只烏鴉,慢悠悠地在葉莞的注視下從她的頭頂飛了過去,還瀟灑的落下一攤鳥屎。
……
“臭鳥,跟臭人一樣討厭”
也不去想那聲噴嚏了,心里猜著應(yīng)該是飛賊經(jīng)過了吧。
“這么熱的天,小偷都能感冒……”
葉莞嘟囔一聲,回廚房將搗碎的桑葚封進(jìn)了壇子里。封好之后,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今天重新裝點(diǎn)的閨房。床上的枕頭和被子都換成了嫩紫色,樣式是流水紋,床幃換成了水藍(lán)色。葉莞還買了幾套合體的衣裳和鞋子,春夏秋冬都添置了點(diǎn)。
因著那怪人,也沒再去買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今天買胭脂肯定不吉利。
葉莞拿出今天傍晚回來買的紅木的妝奩,上面繪著模樣淡雅的蘭花。支起鏡子,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
“鬼??!”
……
窗外的烏鴉,“嘎――嘎――”的應(yīng)和著,廚房的窗子透出里面微弱的燈光,和少女柔和的身影。
葉莞慌忙打了盆水,洗凈了臉,攤在了床上。
葉莞忙活了一天倒也沒倒頭就睡,筆直的平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床位上的褶皺,在想今天一天的事情。
那個怪人……為什么……有點(diǎn)眼熟呢……
唉,頭疼,自己到底是怎么失憶的。
總覺得哪里不對,自己竟然是在山谷里被找到的……
那個怪人雖然討厭,卻老是讓人不忍怪罪……
我娘死了,我怎么過的啊……
我爹怎么就憑一塊玉佩確認(rèn)的我……
為什么我看著鏡子,覺得這又不是我呢……
日子好不容易慢下來,葉莞突然有了時間去想自己的事情,太多疑點(diǎn)了。
還有今天夜里的那聲噴嚏,自己安慰自己的話,實(shí)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釋。還有那次酒醉不知道怎么早上起來就到了院子里……葉莞突然想起那天半夜起來到院子里,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了,葉莞在床上郁悶地翻來覆去,起身在柜子里重新拿出了那塊玉佩放在手里,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也不知道在那個翻身后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因?yàn)闈M腹心事的入睡了,葉莞早早的就醒了過來,簡單的梳洗后,葉莞決定帶著兩壇好酒,出門問問尋找心里問題的答案,也想去接觸一下自己周圍的人們,順便也在街上也捉住那怪人問問。
葉莞從來了這清水鎮(zhèn),至今還沒有切實(shí)跟別人怎么交流過,都是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小酒館兒。其實(shí)鎮(zhèn)上的大人們,也應(yīng)該都知道她的名字,就是有種隔閡感,葉莞事情一樁接一樁,也就并沒有真正放在心上。而且,心里也知道這鎮(zhèn)上人對她抱有的偏見,更是怯于走出來。不過人啊,說到底,也是要有人的陪伴吧。葉莞走出這酒館,看著這清水市集上的人來人往,招呼著、談笑著,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清早的集市是充滿生機(jī)的,辛勞的人們一覺夢醒又重新忙碌起來,沒有中午被太陽烘烤過后的焦渴,也沒有傍晚急切歸家的浮躁。清明的天空,多樣的早餐的蒸汽,聲音飽滿洪亮的叫賣,伴著暮色剛剛退卻殘留的清涼,空氣濕潤干凈,陽光也溫柔的透過高高的云層,溫柔的發(fā)亮。
葉莞決定現(xiàn)在市集上吃個飯,葉莞一個人生活了這么久,吃飯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也沒個催促的人,都是餓極了才隨便找點(diǎn)之前酒館腌好的牛肉之類的充饑,好吃是好吃,也終究沒有一頓一日三餐像樣的飯。葉莞走到一家包子攤兒上,將懷中的兩壇酒放下。
“老板,拿籠包子!”葉莞溫柔甜美的開口
老板見是葉莞還有點(diǎn)吃驚,心里思襯著,這聽別人說這姑娘克父啊,還跟那個花花公子挺熟悉的樣子,看這姑娘長得也也和善,言行舉止也倒得體。想那葉承雖也不怎么跟鎮(zhèn)上人打招呼,卻也是個大丈夫,女兒也不會差吧。唉,想想也覺得這姑娘命不好,老板不由得多看了葉莞幾眼。
“今天早上我在鎮(zhèn)里有個巷子看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哩,我剛注意到她,結(jié)果她就過來跟我講話了呢?!编徸纼蓚€船工模樣的男人在興奮地攀談著。
“真的?她跟你說什么?”旁邊一個男的好像并不是很相信。
“她說……那聲音,真是直往我心坎上戳,哎喲,酥的我耳根子都麻了……”
“哎呀,別想了,快說啊你?!?br/>
“你好,你知道羅祁在哪嗎?”一聲銀鈴似的聲音在葉莞背后響了起來。
“就……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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